師父,你這說的是人話?”
季桑寧翻個白眼。
什么叫收尸趕不上熱乎的?
她也還沒掛啊。
“你難道不知道,現在多少人趕來要收拾你嗎?上一次你被玄門圍攻,有官方保你。”
所以后來不了了之。
但是這一次,吳君和季桑寧達成了協議,讓季桑寧放開手腳干。
好嘛,她放開手腳了。
整個玄門都吵翻了天。
“那師父這次是來保護我的嗎?”
季桑寧眼眶一熱。
果然還是師父疼她。
千里迢迢都要趕過來保護她。
想想從小與師父斗智斗勇,那些過往一幕幕在眼前劃過。
師父救了她,給了她生命。
她一定要給老頭養老送終。
“啊?”
玄空眼睛瞪了瞪。
“不是,我是想你名下還有多少財產,快轉給師父,咱不能人沒了,財產也沒了是不?”
“師父倒不是貪圖你的錢,主要是想這些錢能有個家,有個去處。”
說著,他還嘆了口氣。
聽著玄空的話,季桑寧揉了揉眼眶,吸了吸鼻子。
轉頭找著趁手的兵器。
不管了,今天先滅個老頭再說。
好不容易拿起了一根棒球棍,季桑寧二話不說對著玄空腦門就敲了過去。
“啊啊啊我靠,欺師滅祖了啊!師門不幸啊!!!”
玄空一蹦三尺高,揮手落下一張黃色的符紙,無形屏障瞬間擋住了季桑寧的攻勢。
與此同時還甩出了另外一張符箓,包裹住季桑寧的棒球棍,讓她無論如何都揮不出來。
季桑寧口中默念著玄空教給她的法訣,輕而易舉就解開了符箓的封鎖。
棒球棍上更是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以及閃電。
“靠!這可是為師教給你的,你現在就用來對付我。”
“臭丫頭片子,為師委屈死了!”
玄空怪叫一聲,站到了房頂上。
見那層屏障還在努力封鎖季桑寧,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一時半會砍不到他。
季桑寧盯著那層符箓造成的屏障,輕輕瞇起眼睛。
“師父,別忘了,你的本事可都交給了我。”
說完,季桑寧手中法訣掐得飛快,一層層玄奧的氣息出現。
符箓開始顫抖。
“破!”
季桑寧紅唇輕啟。
符箓瞬間燒成了灰燼。
而黃色屏障也在這瞬間四分五裂,直至消失。
下一秒,季桑寧已經跳到了玄空所在的房頂。
“什么叫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玄空咬牙切齒。
不過眼底深處卻藏滿了欣慰。
“哼。”
季桑寧冷哼一聲,再一次揮動了棒球棍。
一時間,秦家大院里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在場之人都欣賞著這一幕師徒之間的大戲。
不愧是孝順徒弟和嚴謹師父。
“好了好了,為師輸了,快收起你的棍子。”
玄空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
腿都要斷了。
狗徒弟居然這么強了。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就是強啊。”
他還不忘感嘆一番。
季桑寧也停住了腳步:“行,暫且休戰。”
“徒兒啊,師父這次是來給你送寶貝來了。”
玄空突然湊近了,眼神飄忽。
看上去賊兮兮的……
“什么寶貝?”季桑寧有些意興闌珊。
“喏。”
玄空順手就把一柄木劍遞給了季桑寧。
這木劍看上去就如同小孩過家家的玩具。
但是季桑寧知道,這是玄空的寶貝。
跟了他上百年。
千年桃木,百年劫雷。
是最頂尖的桃木劍。
辟邪,斬鬼,除妖。
他一定是得知自己的桃木劍毀了,沒有趁手的武器,才給她送來的。
要知道,身為捉鬼天師,桃木劍就是必不可少的武器。
這畢竟是邪祟最怕的東西之一。
“那您呢?”
季桑寧并未接過,而是看著玄空。
“害,師父老了,現在只想四處旅游,頤養天年。”
“再說了,以為師的本事,用不上這玩意了。”
玄空驕傲的叉腰。
“不過說好了,臭徒弟,你收了為師的禮物,可得支付旅游經費啊。”
季桑寧接過了桃木劍。
“放心吧,師父想去哪都行。”
方才的打鬧,不過是師徒間的日常。
季桑寧一直很清楚,玄空很在乎她這個徒弟。
玄空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好孩子,去做你想做的吧,為師一定會在……額,精神上支持你。”
“做你精神上的后盾!”
“行。”
殊不知他們方才打斗的場景,已經被記者完整的拍了下來。
他們又有了新標題了。
“震驚!惡女季桑寧竟然對師父大打出手,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在季桑寧不關注的角落,她已經被徹底妖魔化了。
是個欺師滅祖,連師父都不放過的混蛋。
“氣死我了!這個季桑寧,真是玄門之恥。”
看到消息的玄門中人,氣得頭腦發昏。
要知道,玄門中人最講究尊師重道。
師父有再造之恩,便等同于再生父母。
而季桑寧的所作所為,已經有違天道了。
這樣的人,還想做玄門老大,代表玄門。
當真是以為玄門無人了嗎?
“她學會了本事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季家家破人亡,那可是親父親,親哥哥,她都做得出來,現在對師父出手,似乎也不奇怪。”
“是啊,后來又將整個歸墟道觀滅門,更是能看出此女天性嗜殺,這樣的人,還有權有勢,一旦任她發展下去,誰知道以后會做出什么?”
“必須得掐滅她的囂張氣焰了。”
憑她的瘋勁,鬼知道要干嘛。
眾玄門高手一邊義憤填膺的討論,一邊看向為首的幾名老者。
這幾個人,可是當世玄門中最強的幾位。
從前一直隱世不出。
而今,也被大家請了出來。
一位老天師,一位王道長,一位元盛大師,還有一位陳老怪。
這幾個人一出山,便意味著季桑寧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強者。
“幾位前輩,依你們看,該如何處理這個季桑寧?”
眾人看向幾人。
“一個小輩而已,也用得著你們這么跳腳。”
陳老怪呸了一口。
覺得這些家伙小題大做。
“她,她畢竟滅了歸墟道觀,詭異得很哪……”有人輕咳一聲。
主要還是慫了。
加上那只詭異的猴子,還有神秘莫測的晏玄,他們不敢上門啊。
他們可不是那些腦子一熱就沖上去的傻嗶。
“對,而且現在有只奇怪的猴子保駕護航,另外那個叫晏玄的……我們不得已,才請幾位前輩出山啊。”
一名中年大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似乎有點慚愧。
“呵呵,這么說來,你們這是想將我們幾把老骨頭當槍使啊。”元盛大師搖了搖頭,仿佛看出了大家的心思。
不禁有一絲鄙夷。
他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沒有沒有,晚輩沒有這個意思。”中年大漢連忙解釋:“主要是她太過囂張跋扈,挑戰玄門威嚴,這是不把整個玄門放在眼里啊。”
“哎,我們都老了,放不放在眼里有這么重要嗎?世界終歸是年輕人的,輪不到我這種老東西插手咯。”
王道長似乎并不感興趣。
隱世多年,對于世間紛紛擾擾早就看淡了。
“王道長此言差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玄門也有玄門的規矩,季桑寧的行為,已經觸怒了所有人,她一定是天生惡種,所以她父親才不要她。”
那個中年大漢冷哼了一聲。
此時,那位一直沒開口,閉著眼睛假寐的老天師終于睜眼了。
“聽聞,那個什么三眼會在作惡,她似乎想要對抗的,是三眼會吧。”
老天師語氣和藹,靜靜看著那中年大漢,仿佛直接看到了他的內心深處。
他瞬間冷汗涔涔。
有種被識破的慌張。
“三眼會……三眼會跟我們無關啊,但她挑釁玄門的做法卻跟我息息相關。”
“老天師,我真不是為了那枚龍首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