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寧暗中走近了幾步,聽到他們在說話。
“二......二哥,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么問題?趕緊埋在萬人坑里去,反正這破村荒無人煙的,也不會有人知道。”
男人陰冷地說道。
“可是這里鬧鬼,她畢竟是大姐......”那看上去比較軟弱的女人有些擔驚受怕地四處觀看。
“既然是大姐,難道不應該多多照顧我們嗎?她那么大個公司,有的是錢,那個翡翠玉鐲應該由我們共同繼承,她卻只給我們每人十萬,那就休怪我對她無情。”
男人眼神是貪婪而陰森。
其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默認了二哥的做法。
“村子里有外來人員,小心點別被他們發現,還有那個助理,一會也一起處理了。”
“我們是親兄弟姐妹,到時候她名下財產我們公平分配。”
二哥一邊安排,一邊在前面探路。
那個黑色大布包,里面裝的,應該就是先前那個大姐。
季桑寧看著他們行動,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里面人應該沒死,不然會有冤魂圍繞。
她也不急著救人,倒是對那個什么萬人坑有點好奇。
是她想象的那種萬人坑嗎?
季桑寧踱著步子跟在這幾兄妹的后面,耳朵里不時傳來他們對大姐不滿的牢騷。
什么不扶持他們做生意,小氣,不愿意借錢云云的。
“吸血鬼。”
季桑寧兀自低聲說了一句。
漸漸的,越來越偏,樹林中濃霧也深,可見度不足五米,氣氛一時陰森起來,那幾個人也開始害怕。
“二哥,萬人坑不會真的有鬼吧?”
“有又怎么樣?我們都是村里走出去的,有鬼也不會傷害我們。”老二有恃無恐地說道。
本地人享有不被鬼嚇的特權?
季桑寧摸摸下巴。
“到了。”
突然,那幾個人停了下來。
季桑寧頓時覺得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與此同時伴隨著一種強勁的鬼氣,四周仿佛潛藏著無數含冤而死的孤魂野鬼。
他們睜著綠油油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那幾個人將黑布包狠狠摔在地上。
“快,硫酸呢?”老二催促三妹。
“還有打火機。”
“在這。”
幾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硫酸。
看得出是早有預謀,要將大姐毀容,火燒,再拋尸萬人坑,這樣一來,大姐的身份就辨認不出。
黑色布包拉鏈被拉開,穿著西裝的女人屈辱的被綁在里面,高跟鞋不翼而飛,嘴巴里用白布塞著,額頭還有一個利器擊傷的傷口。
就在男人擰開硫酸瓶子即將把液體澆在她臉上時,大姐突然醒了,對上的就是幾張猙獰的臉。
“嗚嗚,嗚嗚。”
她睜大眼睛掙扎著。
像是求饒,又像是難以置信。
他們是親兄弟姐妹啊。
“大姐,你也別掙扎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狠心,你放心,你的財產我們會好好花,你一雙兒女,我們也會好好對待的。”
老二哼笑一聲,全然沒有親情。
像是一只貪婪的餓狼,做著最后虛偽的呈詞。
大姐眼角流出一滴眼淚,將眼神看向其他弟妹,二人只是心虛的別開了腦袋。
“大姐,你也別怪我們......要是你多管管我們,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
大姐渾身都在顫抖,聽到他們各自說的話,眼中都是絕望。
她恐懼地掙扎著,口中發出嗚嗚嗚的哀鳴。
“別他媽叫了。”
老二狠狠踢在大姐的頭上,心一橫,倒起了硫酸。
大姐看著迎面而來的硫酸,瞳孔擴張到了最大。
“嗚嗚,嗚嗚嗚。”
她搖著頭,絕望到了極致。
“去死吧。”老二臉上都是貪婪猙獰的狠笑。
就在硫酸即將到她臉上的時候,不知何處飛出一顆石頭打在老二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直接洞穿他的手腕,他慘叫一聲,瓶子也偏了,里面的硫酸濺出來落在自己手上。
頓時,他手上嗤嗤嗤冒出白煙。
“啊!!我的手。”
老二慘叫扔掉了瓶子,瓶子里剩下的液體卻直接倒在了自己腳背上。
手上,腳上都冒出白煙,老二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被石子兒打穿的手腕還不斷涌出鮮血,
“啊!啊!誰,是誰?我的手,我的手......”
直到他發出殺豬似的哀嚎聲。
其他兩人才反應過來、
“二哥,你怎么了?”
兩人臉都嚇白了,他們剛才根本沒看到哪里有人,難道......是鬼嗎?
“快,快把她丟下萬人坑,然后我們走。”
老二在地上哀嚎著,卻還是忍著恐懼說道。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絕不能就此放棄,不然等著他們的就是萬劫不復。
“好。”三妹四弟渾身都在抖,卻還是聽二哥的話,兩人彎腰就去推裝著大姐的黑布包。
前方就是一個數米的深坑,也就是所謂的萬人坑,丟下去就算人不死,但她被綁著雙手雙腳,也絕沒有可能爬起來。
就在這時,又有兩顆石頭飛出來,兩人的手跟著也殘了。
刺耳的尖叫在夜里格外提神醒腦。
“鬼啊,有鬼啊。”
三妹倒在地上,神情慌張地東張西望,捂著自己右手臂往后退縮著。
“什么人在裝神弄鬼?”
老二忍著痛意高喊道。
面前突然出現了兩只腳,幾人抬頭一看,是個掛著長辮子的,只有半邊腦袋的家伙。
“鬼!救......救命。”
老二瞳孔一張。
皮燕子飛起一腳踢在老二身上,直接將他踢下了萬人坑。
眼看著老二連遺言都沒發表就直接進了萬人坑,三妹四弟爬起來就跑。
卻被另外一個潦草的家伙堵住了去路。
二人神情一白。
“饒......饒命啊,鬼大哥,我們不是有意打擾的。”
“對,對,都是二哥逼我們的,放過我們吧。”
兩人膝蓋一軟,跪在了苦茶子的面前,大聲哭訴著。
苦茶子呸一下吐了嘴里的瓜子殼,慢慢蹲了下去。
二人剛磕了頭,一抬頭就正好與苦茶子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又驚呼了一聲。
苦茶子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然后把兩只手放在兩人的后腦勺。
“砰!”
“啪。”他口中發出聲音。
抓著兩個腦袋往中間一懟,老三老四的腦袋直接炸開了花。
腦漿子濺了苦茶子一手。
“嘖,不是叫你不要那么殘忍了嗎?”皮燕子嫌棄地扔了塊帕子給苦茶子。
“我就開個瓢而已,怎么就殘忍了?”
苦茶子兩個爪子在地上蹭了蹭。
然后兩人一起看向季桑寧藏身的樹杈子。
“天師大人,我們都解決啦。”
季桑寧這才走了出來。
收了小弟的好處就是,這種臟活累活都不用她親自出馬。
季桑寧走向被裝在包里的大姐,居高臨下地看著害怕到極致的女人。
大姐眼里閃過不可置信。
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見過一次的小姑娘。
“要我救你嗎?”季桑寧客氣地問道。
“嗚嗚!”大姐忙點頭。
季桑寧想了想,蹲下身子將大姐嘴里的抹布取了出來。
要不是之前這大姐的一句好心提醒,季桑寧今晚一定會袖手旁觀。
救她一命,就當還她一句話的恩情。
“謝,謝謝。”大姐張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感謝。
季桑寧沒吭聲,手中出現匕首,將大姐身上的繩子都割開。
大姐急忙從包里爬出來,一眼就看到死狀慘烈的弟妹,她目光閃了閃,看向季桑寧。
“姑......姑娘,謝謝你救了我,你,你想要錢嗎?”季桑寧的沉默,讓大姐頭皮發麻。
季桑寧卻突然看向了萬人坑。
這個巨大的深坑,夜晚好像一張黑洞洞的大嘴,里面傳出仿佛來自地獄的哀嚎。
一陣陣陰冷的風,從里面吹出,吹得季桑寧臉頰僵硬。
她撿起一旁老二他們丟下的強光手電向下照射。
畫面讓她瞳孔微微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