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討厭你?!?/p>
晏玄說道。
“我知道啊,你又不是人?!奔旧幍?。
晏玄:“......”
“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什么?”季桑寧眨眨眼。
看著兩只圍在自己兩邊的手臂,她沉思,晏玄今天吃自助吃多了?
“看不出來......”晏玄想在季桑寧眼睛里看到別的色彩,可惜,那雙大眼睛清澈而清醒,啥也沒有:“看不出來,我為什么一直跟著你嗎?”
季桑寧脖子后仰:“你不是說,討債?”
晏玄英俊的眉眼差點裂開,他壓低了聲音:“季桑寧?!?/p>
“???”
“你是不是不懂?”
“懂,老懂了。”季桑寧說道。
晏玄瞇起眼睛:“懂了什么?”
季桑寧皺皺鼻子:“你猜?”
“......”
他真的頭要裂開了。
晏玄干脆伸手摁住季桑寧腦袋,貼近了自己胸膛:“聽到了嗎?”
“聽到了。”季桑寧靠近冰涼的胸膛,聽到幾聲強有力的心跳。
“聽到了什么?”晏玄唇角終于勾起。
“心在跳......”
晏玄臉上終于有一絲欣慰,她算是明白了,然后就聽到季桑寧唱了出來:“是愛情如烈火......”
拳頭握緊了。
季桑寧有些無辜:“廣場舞老太太都聽這個。”
“季桑寧?!标绦砰_她,兩手握緊她的肩膀:“我想表達的是,這顆心,以前不跳,現在,為你而跳。”
他都表達得如此直白了,季桑寧要是再裝懵,他就掐死她,然后把她的魂魄吃掉。
晏玄總覺得,他再不直白一點,有一天就會有別的男的給她表明心意。
他怎么能在后面?
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空氣中飄蕩曖昧拉絲的氛圍,不知道哪里飄出幾瓣桃花......
季桑寧眼睛飄向了別處,半晌后,憋出了兩個字:“好土?!?/p>
“......所以,你怎么想?”晏玄問道。
更是伸手捧住季桑寧的臉,不讓她看別處。
“我在想,物種不同可不可以.......”
她話沒說完,就聽到晏玄惡狠狠說道:“那我把你掐死,就一樣了?!?/p>
“......”季桑寧張了張嘴,這是什么地獄表白?
“現在聽明白了么?”晏玄問道。
“明白了。”季桑寧急忙點頭。
“然后......?”晏玄看著她。
“我去忙了,乖。”季桑寧抽出手,摸了摸晏玄的臉,然后身子一矮,從晏玄咯吱窩跑了出去。
她得趕緊去紙扎鋪看看呢。
晏玄看著季桑寧小跑出去的背影,牙齒磨得咯咯響。
看來確實要執行B方案,掐死她。
季桑寧走后,晏玄側身看向墻角方向。
那里,躲著看墻角的黛玉心虛地走了出來,手中還抓著一把桃花。
剛才的桃花瓣就是他干的。
黛玉他啊,今天是氛圍組。
同時黛玉衣服里還包著一個不明物體鼓鼓囊囊。
“那是什么?”晏玄跟黛玉說話時,語氣又冷了一個度。
“石頭?!摈煊窦泵μ统鲆粋€大石頭。
“石頭?”晏玄皺眉。
“對,屬下看看這石頭能不能捂熱?!摈煊駬狭藫项^。
“......”晏玄嘴角抽了抽:“看來,在掐死季桑寧之前,本座應該先掐死你?!?/p>
“屬下知錯!”黛玉立馬一個滑跪:“屬下只是看著大人做著徒勞無功的事心生不忍.....季桑寧那小妮子她心都沒有,您根本捂不熱啊?!?/p>
“再說,您自己也不是人,體溫都沒有,怕不是把人越捂越冷了......”
一個不是人,一個沒有心,兩個極端碰一起,愛情的小火花早就跑一邊去瑟瑟發抖了。
這不扯嗎?
晏玄手掌張開,黛玉頓時到了他面前,他提起黛玉的衣領:“什么時候,本座的事情也輪到你來教育了?”
若有似無的黑霧繞著黛玉渾身流轉,黛玉臉龐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幾百年來,大人一直極少發火,這讓黛玉差點忘了晏玄的性子以及手段。
“屬下知錯,大人饒命?!摈煊窦泵φJ錯,瞳孔張得極大,里面溢滿了恐懼。
晏玄輕哼了一聲,一把甩開黛玉:“沒有下次?!?/p>
“是!屬下不敢了,屬下一定盡全力助大人。”黛玉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跪下。
額角都是冷汗。
“事情查得怎么樣了?”晏玄兩手負在身后問道。
那晚,黛玉就追著那個白影去了,剛剛才回來。
“大人,屬下追了近兩千里,那白影就莫名消失了,屬下懷疑,有高手搭建了傳送通道,而且,給屬下的感覺,他是直接消失,到了另一個地方去了。那些人......絕非善類?!?/p>
說起正事,黛玉臉龐也凝重了起來。
太詭異了。
“另外的空間?”
晏玄皺了皺眉。
從第一次莫名出現擊傷他的那股力量,到后來戴著面具的怪人,這都說明了,有一雙眼睛,盯上了他。
而現在,更是連季桑寧的心臟都奪走了。
“躲在暗處的鼠輩,不管是誰,本座必將你揪出來?!标绦ь^望了望漆黑的夜幕。
仿佛穿透空間,與某雙眼睛對視在一起。
某座金碧輝煌的大廈頂層,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突然后退了幾步。
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整個房間布置都是一片亮色,灰白色的頭發有些微長,垂到肩膀。
并不顯得異類,在雪白的皮膚下,更襯得他優雅英俊。
立體的五官在瘦削的臉龐上,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游戲之中的建模,不像真人。
他戴著單片眼鏡,細長的鉆鏈從耳后垂下,盡顯高貴,狹長眼睛微微瞇起,他一只手握緊了皮椅的靠背,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殷紅的液體在淺色的唇邊留下印記,他彎起唇角。
“晏玄。”
“唔,還有那顆心臟的主人,季桑寧......”
另一邊,季桑寧獨自前往紙扎鋪。
路過中間堂屋之時,季桑寧往堂屋里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堂屋的墻上掛著一張遺像,桌上還燒著幾柱香。
遺像上的人,季桑寧之前在直播間看到,是一個有些詭異的老奶奶。
當然,最奇怪的是,遺像上老奶奶的眼睛,和方才季桑寧在窗外看到那雙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齊夢然又說了自己是從紙扎鋪回來后才這樣的。
一個跟拍攝影師跑了出來。
“季小姐,我......導演叫我跟著你,拍......拍攝?!?/p>
他有些害怕季桑寧拒絕。
而從他的眼睛里,季桑寧也看出了抗拒,顯然跟拍并不想去,因為恐懼,但是又不敢違背總導演的命令。
畢竟是苦逼打工人。
“跟上吧。”
季桑寧道。
“好,季小姐叫我小木就可以了?!备拿c了點頭。
于是季桑寧這邊就有了一個單獨的直播鏡頭,不少觀眾分流在此,想看節目組又安排了什么樣的劇情。
“雖然知道是設計好的,但還是想看看有什么樣的劇情?!?/p>
“我是玄門中人,可以負責人的告訴你們,你們之前看到的,都不是劇情安排,是真的!還有,我認識口罩小姐姐是誰?!?/p>
“少來,很明顯就是節目設計,你是托吧?”
“不信你們看著吧?!?/p>
那自稱玄門中人的觀眾很是無奈。
清水觀里,尋塵咬著一根草盯著手機。
“這些人怎么不信我呢?哎......季小姐馬不停蹄又去了這個村子里,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呢?”
小道士坐在房頂上晃悠著雙腿,伸手拿出那根草,打了個呵欠。
夜色中,瞥見兩個少年往清水觀來了。
他們還帶著一個糟老頭子。
“那是......朱夏小哥和慕白小哥?”
“他們帶著的人,難道是......”尋塵急忙關了手機跳下房頂,跑去通知老觀主。
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將殷學林帶來了。
季桑寧并不知道尋塵在看節目,她此時,已經來到了陰森的紙扎鋪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