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確定是誰在害艾斯,但昨天我拿回湯藥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其中一味藥材被人動了手腳。”
“是哪個?!”
艾斯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強忍著內心的不安,追問道,“是什么藥材有問題?”
“是……”
秦雙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門外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上,艾斯也心照不宣地順著秦雙的視線看去。
而此時,維蘭德爾借著說話的聲音,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門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門邊偷聽的瑞琳,怒火頓時涌上心頭。
“瑞琳,你在干什么?!”
維蘭德爾一聲怒吼,嚇得瑞琳渾身一顫。
她驚慌失措地捂住臉,轉身就想逃跑,卻被他一把抓住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扔進了房間里。
“砰”的一聲,瑞琳狼狽地摔倒在光潔的地板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驚恐地抬起頭,正對上秦雙似笑非笑的目光,達斯眼里充滿了厭惡,而維蘭德爾更是殺氣騰騰。
瑞琳的腦子飛速運轉,想要找個借口為自己開脫,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只能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跟房間里的三個人打招呼,試圖蒙混過關。
“國王陛下,秦先生,殿下,你們好……”
“瑞琳。”
維蘭德爾強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外做什么?!”
“我,我……”
瑞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找什么借口。
自從昨天晚上她跟國王告狀,說秦雙對小王子圖謀不軌之后。
國王就勃然大怒,把她調離了艾斯的身邊,并嚴令她不準再靠近艾斯半步。
今天她也是聽人說,那個姓秦的家伙又來了,心里放心不下,這才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
然后她跟程夢醫師說了之后,后來就收到了程夢醫師的信息。
程夢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表示讓她最近盯緊了秦雙,說這家伙心術不正,擔心他又會對艾斯不利。
瑞琳本來就對秦雙心存芥蒂,如今又得了程夢的“提醒”,更是對秦雙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這會兒被國王和秦雙抓了個正著,她更是心虛得厲害,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搜腸刮肚地想要找個合適的借口。
情急之下,她索性心一橫,爬著爬到了艾斯的腿邊,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帶著哭腔說道:“殿下,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國王陛下不相信奴婢,硬說奴婢誣陷秦先生,還把奴婢調走了,嗚嗚嗚……”
艾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看維蘭德爾。
又看了看梨花帶雨的瑞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維蘭德爾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在瑞琳身上掃過。
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瑞琳,我將你調離艾斯身邊,難道不是因為你背負了我的信任嗎?”
聽到這話,瑞琳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國王陛下,我從小就跟在殿下身邊,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鑒!我背叛誰也不會背叛殿下!”
“瑞琳,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同艾斯一同長大,青梅竹馬是嗎?”
聽到這話,秦雙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
瑞琳一臉驕傲的表示:“自然。”
聽到他回答自己,秦雙微微點頭,狀似好奇的問。
“只是,我很好奇,你既然如此關心艾斯,又為何要在他的藥里動手腳呢?”
“什么?!”
瑞琳聞言,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秦雙。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在殿下的藥里動手腳了?!分明是你,是你想要害殿下!”
“哦?要是我沒記錯,我沒來之前艾斯就已經生病了吧?”
秦雙不怒反笑,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
瑞琳語塞,她總不能說,是程夢醫師說的吧。
“瑞琳,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維蘭德爾面色陰沉,語氣森冷,“污蔑他人可是重罪,更何況,對方還是我請來的貴客!”
瑞琳被維蘭德爾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她瑟縮了一下,卻依舊嘴硬道:“我沒有污蔑他!我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么要害艾斯?”
秦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與艾斯無冤無仇,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瑞琳被問得啞口無言,她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嫉妒艾斯,嫉妒他擁有一個尊貴的身份吧。
但是這種話一聽明顯就是假的,索性她就不開口了。
“怎么?說不出來了?”
秦雙輕笑一聲。
眼見著瑞琳被秦雙問得啞口無言,維蘭德爾怒火中燒。
他指著瑞琳怒斥道:“賤人!還不快從實招來!是誰指使你做這種事情的?!”
瑞琳嚇得渾身一抖,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秦雙。
卻見對方正波瀾不驚地看著她,那眼神,好似已經將她的心思猜了個透。
“陛下,我……”
瑞琳還想狡辯,卻被維蘭德爾不耐煩地打斷了:“來人!把這個膽敢謀害王子殿下的毒婦給我拖出去,嚴刑拷問!”
話音剛落,兩個侍衛便應聲走了進來,眼看著就要將瑞琳拖走。
“等一下!”
秦雙突然開口。
“陛下,我們華國可沒有‘嚴刑逼供’這一說。”
秦雙站起身,走到瑞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知道您習慣了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但既然您讓我來處理這件事,那就請按照我的方式來。”
維蘭德爾微微一怔,他還真不知道秦雙是打的這個主意。
一旁的艾斯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秦雙,他拉了拉維蘭德爾的衣袖,低聲說道:“父王,我也想見識一下。”
維蘭德爾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冷哼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示意秦雙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