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沒聽到他們倆的對話一樣,一直盯著米可。
米可拼命地搖頭,“不,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她想要我的命,她想要我的命!大師你一定,一定要救我!”
“她?到底是誰?你認識她?”謝歡皺眉,質(zhì)問道。
米可面色一白,再次搖頭,“不,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
“你就別說謊了,你剛才那反應(yīng)分明是認識她的。你連我們都瞞不住,還想瞞住大師?”許蘊喬很擅長狐假虎威,“米可,你要考慮清楚,要是你再不說實話,大師可就不救你了。”
米可咬了咬牙,依舊不敢開口。
謝歡忽然有個猜測,“你知道她是誰,你認識她,并且——她變成現(xiàn)在這樣,很可能跟你有關(guān)系,說不定就是你害她從正常人變成了這樣,你不敢說,是怕承擔責(zé)任?”
陸西呈猛地反應(yīng)過來,“那個……不會是你殺的吧?”
“不,不是我!”
米可劇烈地掙扎起來。
“不是我,我沒有殺,不是我,我沒有想要害她!”
謝歡了然道:“她的死,真和你有關(guān)系?”
米可猛地噤聲,耷拉著腦袋,旋即腿一軟,軟軟地跪坐在地上,抽噎起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逃出來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張導(dǎo)有些著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清楚啊!”
米可囁喏地動了動嘴唇,哭聲更大。
伴隨著哭聲,她說起一樁,兩年前的事。
米可說,纏著她的那個不知道是鬼還是僵的東西,叫做艾云。
她和艾云是服裝設(shè)計學(xué)院的同學(xué),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宿舍,關(guān)系還不錯。
兩個人年齡相當,可境遇卻截然不同。
艾云家庭條件好,父親經(jīng)商,母親就是服裝設(shè)計師,有天賦有熱情,從小到大就是親戚朋友眼中的小公主,活得無憂無慮,滿腔熱血,經(jīng)常幻想自己變成世界頂尖女裝設(shè)計師。
米可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資不高,下面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她生活條件很有限,服裝設(shè)計這個專業(yè)又很燒錢,她只能半工半讀,即便這樣有時候依舊捉襟見肘,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
艾云和米可關(guān)系不錯,時常會接濟米可。
米可問起來,艾云就說,她們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該互相幫助的。
米可原本以為,在艾云的幫助下,自己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但大三那一年的遭遇,打破了她的幻想。
學(xué)校來了一個新教授,年過五十,看著忠厚老實慈眉善目,實際上卻一肚子花花腸子。
他一來學(xué)校就看上了長得還不錯的米可和艾云。
不過艾云家世好,小恩小惠無法讓艾云心動,教授一直找不到機會,便先朝米可下手。
他先是體貼關(guān)心米可的設(shè)計,經(jīng)常開小灶給米可補課,偶爾還會給米可帶早飯,送些小禮物。
米可還以為,教授是看上她的設(shè)計天賦,跟教授很合的來。
有一次,教授讓米可去她家里,說是要指導(dǎo)她改善一下設(shè)計圖。
米可信以為真,就去了。
誰知道,教授心懷鬼胎,在水里下了藥。
米可去了之后,他先讓米可喝茶,再說正事。
米可想都沒多想,就喝了下去。
喝過之后,她就昏了過去。
等到再醒過來,一切都晚了。
不僅如此,教授還拍了她的照片,拿照片威脅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
米可沒有膽子把這件事捅出去,更怕自己的照片傳到網(wǎng)絡(luò)上,她就沒辦法活下去了。
爸媽本來就不怎么待見她,要是她再傳出這么丟人的事,只怕連爸媽都不要她。
她就一次又一次地向教授妥協(xié)。
最后有一次,教授拿著照片,以及米可結(jié)業(yè)設(shè)計,找到米可,要求米可幫她辦一件事。
那件事,就是將艾云騙出來,騙到他家。
“你……答應(yīng)了?”聽到這,陸西呈已經(jīng)預(yù)見艾云的結(jié)局,心里有點發(fā)寒。
米可哭得厲害,“我,我不想答應(yīng)的,可教授跟我說,這是最后一次,這次過后,他就會放過我,也會放過艾云……艾云平時男性朋友就多,我……我以為就那一次,沒事的……”
米可當時猶豫過掙扎過,最后還是想用一次僥幸,換永遠的安逸。
她給艾云打電話,說自己在教授家差點暈倒,可能是貧血,讓艾云去教授家接她。
艾云知道她是經(jīng)常貧血的人,根本沒猶豫,就去了教授家。
教授用當初對待米可的方式,如法炮制地對待了艾云。
在艾云進入教授家之后,教授跟她說,米可在房間里休息,讓她先喝杯水,他讓保姆去喊。
艾云一個從小生活無憂無慮的人,不知道人心險惡,更相信米可,一路趕過來,她也確實渴了,便一邊喝水一邊等教授去喊保姆,將米可扶出來。
可水喝過后,就完了。
“一切都完了,就是那一天,一切都完了……”米可抽噎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就那么一次……我不知道艾云會死……”
謝歡擰著眉,“怎么死的?”
“性………………窒息……”米可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眾人:“…………”
“跟老魚死的情況,一樣?”謝歡忽然聯(lián)想到老魚死的場景。
米可愣愣地看了謝歡片刻,灰暗地低下頭,“是…………我,我沒想到那是個老變/態(tài),他給艾云下了藥,又用那些法子,將艾云綁起來,在窒息中獲得……”
她沒臉說出那兩個字。
“最后艾云就死了,沒控制住,死了……”
謝歡瞇著眼,“你當時在場?”
米可白著臉,“是……”
“你居然在場?”張導(dǎo)都驚了,“你在場,卻任由他那樣折磨你同學(xué),活生生把人折騰死?”
老尤不知何時放開了手。
米可聞言捂著臉,艱難地點頭,“他,他不讓我走,非讓我留下來,要不然就把我和艾云的照片一起發(fā)網(wǎng)上……”
“他讓你留下來做什么?”謝歡問道:“應(yīng)該不會無緣無故讓你留下來的吧?讓你也吃藥了嗎?”
米可連忙搖頭,“沒……他,他那天讓我留下來,只是讓我?guī)兔ε囊曨l……”
眾人:“……”
陸西呈和許蘊喬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不敢相信有教授做出這樣的事來,更不敢相信有米可這樣的人,還幫著拍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