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看到赑屃那樣,撇嘴道:“我就知道你不老實(shí),恢復(fù)真身干嘛,耍威風(fēng)嘛?”
赑屃甩了甩頭,一副傲嬌的樣子。
有一種反差萌。
謝歡見狀,便朝諦聽問道:“它好像很聽你的話?”
“它不是聽我的話。”諦聽解釋道:“地藏王菩薩曾經(jīng)救過它,它之前負(fù)重背走蓬萊,害得蓬萊島民上訴要嚴(yán)懲它,正好地藏王菩薩在南海講經(jīng),說到上蒼有好生之德,只罰它把蓬萊馱回原位,留了它一條命嘛,這是它欠菩薩的。”
然而,地藏王菩薩早已滅道,赑屃還沒來得及報(bào)恩,但諦聽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世人皆知。
他這次去找赑屃求它來幫忙,還是事關(guān)民生,救人性命的大事,赑屃便答應(yīng)下來,才這么聽諦聽的話。
只是赑屃昨日答應(yīng)今天去幫一個好朋友搬家,才磨磨蹭蹭到現(xiàn)在回來。
連然聞言驚呆了:“幫人搬家?”
解九千敲了她一個栗子,“肯定不是人啊。”
連然嘶了一聲,摸摸腦袋,兩眼放光,“難不成又是神獸?”
諦聽攤手:“不知道,它沒說,我懶得問。”
連然錯過一個八卦,撇撇嘴。
謝歡走上前兩步,站在赑屃面前,欠了欠身,“很抱歉要麻煩你,該說的諦聽都跟你說過了,我就不再贅述了,麻煩你縮小點(diǎn),我們一道去山上。”
赑屃自然從諦聽那得知過謝歡的身份,那是先酆都大帝,按照年數(shù)來說,她出現(xiàn)的比地藏王菩薩還早。
赑屃不敢在她面前囂張,立即乖乖地縮小成之前的模樣。
謝歡沖它笑笑,幾個人就跟著謝歡和赑屃一道,去到山上的山泉旁。
謝歡直接開門見山,“就是這口山泉內(nèi)有毒,但之前我們用狐族妖血試過,可以清除里面的毒素,這些毒素很有可能不會對妖族產(chǎn)生什么影響,但我們也不能保證,要么你先試一點(diǎn)?”
赑屃聞言,伸長脖子朝里頭看了看,旋即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快速放到水面上,用舌頭蘸取了一些,卷進(jìn)嘴巴里。
過了一會兒,它第一次開口。
聲音有點(diǎn)憨憨的,像一只大笨熊。
“這水,不好喝。”
謝歡,“嗯?”
“有人血的味道。”赑屃咂咂嘴,像是在回味。
謝歡解釋,“里面的毒素應(yīng)該就是人血和獸血加上魂魄混合而成的東西,你感覺到人血味很正常。”
赑屃卻是一搖頭,“不對,是活人血。”
眾人神色一凜。
“活人血?”
赑屃道:“我喝過的人血多了,活人血和死人血不一樣的,活人血更有滋味,死人血臭臭的。”
秦羽連忙道:“對了,之前我們不是懷疑過這山泉下可能有密室藏人嗎?會不會那些島民真得把活人藏在這下面了?”
謝歡聞言抬頭看向赑屃,“除了人血外,你還有其他感覺嗎?會覺得不舒服嗎?”
“不會。”赑屃堅(jiān)定地道:“是有些毒素,但我乃龍族百毒不侵,根本不會影響我。”
謝歡,“真的?”
赑屃肯定地點(diǎn)頭。
謝歡微微頷首,“那就麻煩你喝光這山泉里的水。”
赑屃甩了甩頭,伏低身體,伸長脖子探到泉水里,開始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眾人見狀,往后退了退,給它讓開活動的地方。
赑屃喝水的速度很快。
幾分鐘,一口山泉被它全部喝光,露出下面的土質(zhì)層。
但在那土質(zhì)層上,謝歡和連擎發(fā)現(xiàn)了異樣。
“這是……招陰陣?”連擎低聲。
“是招陰陣,但不是一般的招陰陣。”謝歡看向連擎。
連擎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交換個眼神,心里同時(shí)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
這里的招陰陣和他們之前在始皇墓下看到的招陰陣,如出一轍,都像是R國的手筆。
謝歡凝視片刻,又微微搖頭,“不止是招陰陣,好像還有什么機(jī)關(guān)。”
說著,謝歡手里招出秦劍來,丟進(jìn)山泉坑底。
秦劍在坑底四處撞動起來。
沒多久,就聽到咔噠一聲,秦劍撞到了一旁某個機(jī)關(guān)似的,緊接著眾人便聽到轟隆一聲,山泉口旁邊幾米的地面上裂出一道口子。
眾人看過去,就見里頭有一條石梯蜿蜒而下。
謝歡見狀就要進(jìn)去。
連擎拉了她一把,淡聲:“我先進(jìn)去。”
語畢,他便先走了進(jìn)去。
“你們在這等我們一下。秦羽,你跟我們下去。”
謝歡回頭吩咐一聲,便跟在連擎身后走下石梯。
秦羽旋即跟過去。
其他人便心急如焚地站在外頭等著。
石梯蜿蜒而下,大概有三十多級。
兩側(cè)石壁上掛著不少的油燈,且石壁光滑,看模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后期人為加工建造而成的石室。
謝歡跟在連擎身后,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底部。
底下是一個開闊的深坑洞穴一般。
謝歡一進(jìn)來,就看到四周靠著墻壁蜷縮著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渾渾噩噩地縮在那兒,有人進(jìn)來他們也不知道似的,全然一副認(rèn)宰的綿羊模樣。
謝歡迅速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人身邊,查看了一下那人的情況。
連擎和秦羽同樣分開去檢查其他人。
片刻,三個人齊齊轉(zhuǎn)過頭,異口同聲。
“還活著。”
“有呼吸。”
“有心跳。”
謝歡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該都活著,暫時(shí)還沒死。”
連擎摸了摸石壁上的冰珠,“這應(yīng)該不僅僅是個地窖。”
謝歡太過頭去,看到連擎手指上的冰珠,才感覺到這石室里的溫度比外頭低得多。
只不過他們不怕嚴(yán)寒,一開始進(jìn)來時(shí)候并未察覺到。
這就好像低溫保鮮一樣。
不過溫度并沒有很低,正常人受得住。
謝歡道:“看來他們真是把這些人當(dāng)成自己的食物,居然冷藏保鮮起來。”
秦羽環(huán)視一圈,“我看這里面沒有電路制冷這些東西,是不是有什么陣法?”
謝歡聞言,四周看了一下,旋即提步走過去,擺弄了一下四周墻壁上的油燈。
緊接著,連擎和秦羽兩個人就感覺到,石室里的溫度沒有那么低了,甚至在回升。
秦羽,“這是?”
“小陣法,寒冰陣,不過布置這陣法的人,似乎并不像直接凍死他們,所以減低了不少陣法的效用。”謝歡收回手走回來,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