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和連擎對今天早上發生的這一幕，倒是習以為常。
從以前就是這樣，桑蘇天克諦聽。
諦聽在桑蘇面前從來討不到好，因為反抗無用，從來也不敢反抗。
謝歡要是不在的情況下，只有桑蘇能夠管得住諦聽。
也算是一物降一物，免得叫諦聽一只虎無法無天了。
……
幾個人吃過飯，便朝當地公安局趕過去。
公安局距離他們入住的酒店并不是很遠，坐上大巴，走了四五站路，就到了南海市公安局。
解九千先進去打招呼，得知他們是京市來的，接待的人迅速從前臺人員，變成了副局長。
由此可見，南海市公安局對這幾次的失蹤事件的在乎程度。
解九千跟副局長寒暄一番后，幾個人便直入正題。
副局長將案件資料，拿給他們看。
解九千拿過來，直接遞給謝歡。
謝歡便接過來，翻看起來。
這資料里只顯示了這一次失蹤的小姑娘，以及前頭死去的譚松平。
包括他們的詳細信息，失蹤或死去前的舉動，以及一些對其他證人的采錄，倒是挺全面的。
但，不過都是一些場面上的用詞，沒什么關鍵信息。
謝歡看了看，就把資料還給解九千，望著副局長微微頷首，微笑道：“聽聞西山島上，前幾年就出現過一樁失蹤案，至今沒找到下落？”
副局長有些不解，“你說的是？”
“楊芳。”謝歡直接道：“據說曾經是在乘坐西山島回來的船上失蹤的。”
副局長似乎記不太清了，聞言便看上身邊的警隊隊長。
隊長年紀同樣不小了，看樣子有四十多歲，一直在南海市公安局任職，見副局長看過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這么個人。”
“既然都是在西山島失蹤的，為什么不把她的資料拿過來？”謝歡微笑著問道。
隊長道：“楊芳的案子是三年前的事了，在回南海市的船上失蹤的，不排除是他們夫妻有矛盾，人跳海自殺了，和這次的殺人案，并不能夠并案處理吧。”
“為什么不能？”解九千接過話來，“你說得是，不排除自殺，也就是說也不能排除他殺或是失蹤案，都有問題，要么找不到兇手要么找不到失蹤者下落，就算不能并案處理，起碼可以把資料拿給我們看看吧。”
隊長聞言朝副局長看過去。
副局長見解九千他們想看這份資料，便道：“你去拿來。”
這些都是京市天師協會和異管局來的人物，他們得罪不起，再說了這種案卷資料，便是看看也無妨。
得了副局長首肯，隊長自然不會再說什么，轉身去檔案室找資料。
謝歡和連擎等人在副局長辦公室里等著。
副局長邀請他們坐下來，邊喝茶邊等。
眾人正好嫌一群人站在這跟受審的犯人一樣，讓人不大舒服，聞言便從善如流地坐下來。
但謝歡剛坐下來，卻猛地站起來，朝門外看過去。
連擎一同看過去。
可門外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謝歡蹙了一下眉，放下方才副局長遞過來的茶杯，快步朝門外走過去。
連擎跟了上去。
李乾和桑蘇對視一眼，“這是怎么了？”
謝歡一口氣追出來，站在長廊上，整個走廊都沒有其他人，靜悄悄的，她不由愣了一下。
連擎追出來，握住她的手，問道：“怎么？”
“我剛才好像感覺到秦羽的氣息了。”謝歡反握住連擎的手，“真的，就那么一秒，我感覺到好像是他！”
謝歡當時剛坐下來，感覺外頭好像飄過一個人，氣息很熟悉，她才不由自主地追出來。
連擎看了看走廊兩頭，“也許他一樣是為了西山島的案子來這有什么打算。”
連擎沒有否認謝歡的感覺，謝歡五感遠超過旁人，尤其是很熟悉秦羽這個人，斷然不可能出現錯覺。
謝歡抿著唇，再次朝走廊兩頭看過去，語氣微沉道：“或許是我弄錯了，若是他來了，定然能發現我在的，若發現我在，他肯定不會走。”
“也許他沒發現。”連擎攬著謝歡，依舊沒有否認她的感覺。
謝歡沉著臉，“可能吧。”
連擎揚眉道：“不過是沒找到他，你就這么難過？”
謝歡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打趣我？”
“別難過了。”連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臉頰。
謝歡一把抓住他作祟的手，“我沒難過，就是覺得好像能找到他，卻沒找到，有點失落。”
她握住連擎的手，“行了，先回去調查正事吧，要是他真在南海市，總有機會見面的。”
連擎嗯了一聲，與謝歡一道回到辦公室里。
見他們回來，李乾便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沒。”謝歡微微搖頭，明顯不想提。
李乾便不好再問。
與此同時。
公安局外的林蔭道里，一個人影忽然出現，他手里拿著一份資料抬起腳剛想往前走，卻像是有什么感應似的，猛地停下來，驀然回首朝公安局看過去。
一大早上，公安局內有不少人進出辦事，卻沒有什么讓他熟悉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低垂下眉眼看向手里的資料。
奇怪了，方才他怎么覺得好像有人在追他，氣息很熟悉？
再次抬首看了看公安局里外進出的人，沒有自己認識的，他才提步離開。
……
謝歡和連擎重新回到辦公室里等了一會兒，就見之前出去的警隊隊長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點小意外。”隊長歉然道。
副局長不由問道：“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
“我去了檔案室，發現關于楊芳的紙質檔案不見了，只好去電子檔里找一份出來重新打印。”隊長解釋道。
謝歡聞言眉心一跳，“紙質檔案不見了？檔案你們沒有好好收著嗎，怎么會不見的？”
“這種檔案肯定是好好收著的，我去問過檔案室的同事，他們說前天檢查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缺失，今天不知道怎么就不見了。”
聞言，謝歡下意識地看向連擎，她忽然覺得，剛才她感覺到的氣息沒有錯，是秦羽，他來這可能和楊芳紙質檔案的失蹤有關。
連擎明白她眼里的意思，握了握她的手。
解九千沒發現這邊的異樣，聞言只道：“那重新打印的檔案，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