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點點頭，把季春梅和小丑的關系，跟他們仔細說開了。
得知季春梅過勞死后沒多久，小丑就死了，吳晴和千戶聿心里都在揣測，小寶的死很有可能是季春梅死后導致的。
吳晴道：“如果查出來他的死因，并做其疏導，不知道能不能化解他心里的怨氣和煞氣。”
謝歡思忖道：“未必，如果這樣就可以化解的話，他心里怨氣就不會這么重，甚至吞噬了城市氣運，跑到國外去殺人犯案。”
說著，謝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朝千戶聿問道：“對了，F國之前殺人案里，被殺的人，生前都遭受過暴力對待嗎？”
千戶聿愣了下，“好像有，我聽尸檢方面說，跟張來和李亞的死狀很相似，五臟六腑都有被打碎的跡象。”
連擎忽然出聲，“那有沒有可能，他死之前，也曾經遭受過暴力對待？”
謝歡沉吟道：“我覺得有可能，要不然他不會執著這樣對待被他抓走的人，還有他在現場留下的兩句話，可以看出來他的殺意很重，生前被暴力對待的可能性很大。”
吳晴道：“可這一點，我們沒辦法確認。”
畢竟他們都不知道，小寶準確的死亡時間，也不知道他的尸體被葬在哪兒。
想要驗尸確認都不太容易。
謝歡想起一個人名來，“郝有為！”
姚遠立即眼前一亮，“對！郝有為！他是小丑的親生父親，就算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可兒子死了，派出所肯定會聯系他的監護人，怎么說，郝有為都該知道小寶是怎么死的，尸體在哪兒。”
吳晴又有了新的疑問，“可是我們到哪里去找這個人？”
連然按捺住翻白眼的沖動，沒好氣地道：“不會自己打聽啊？”
吳晴雖說實力上不如千戶聿，但在R國本身也是頗受尊重的，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懟了，不由一下子愣住。
其實她只是合理的提出一個問題，或許是一開始沒想到該怎么去打聽而已。
連然因為被R國插手這件事連累的，有些火氣，所以就沒給吳晴這個面子。
千戶聿直接忽略掉連然和吳晴的對話，看著謝歡：“聽您剛才說，這位女士生前是在這里上班的？”
謝歡點點頭，她已經知道千戶聿要說什么，但沒插話。
千戶聿便立即道：“那我們或許可以從這家公司的人事資料方面，查到她生前的住所，也許能夠找到什么線索。”
謝歡笑道：“千戶先生腦子轉的很快。”
千戶聿認為謝歡這話就是單純的在夸獎自己，謙虛道：“是你提醒的好。”
謝歡也不說話。
姚遠便激動地道：“那咱們現在就去查？”
解九千和冼江偉等人沒說話，都在等謝歡開口。
謝歡微微頷首，“你們去吧，線索你們自己找，能找到多少算多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插手。”
聞言，姚遠等人轟的一聲，全部跑開去找線索了。
解九千道：“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謝歡嗯了一聲，“你們先去。”
解九千知道謝歡他們應該還有事要處理，便拽過連然，先跟著姚遠他們走了。
冼江偉和楊浣意沖謝歡連擎點了點頭，才跟著走開。
千戶聿和吳晴則留了下來。
待他們所有人都走了，謝歡才指著之前宿舍樓消失的地方，跟千戶聿和吳晴說起來。
“剛才就在這，一棟十層的宿舍樓直接消失，還好宿舍樓里沒人，加上季春梅在我們手上，我懷疑，地縛靈并沒有離開多遠。”
千戶聿立即了悟，“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躲在這一片地下？”
謝歡道：“他是地縛靈，整個城市都可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想躲起來，不讓我們察覺太容易了。”
就好比，他們之前在出事的操場上，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出入馬戲團一樣。
只怕當時小丑早就借著自己身份的便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輕易溜走了。
千戶聿聞言，立即拿著星盤上前，站在宿舍樓原址前，低頭沉思。
吳晴見狀朝謝歡問道：“那么大的一棟樓，直接被吞沒，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謝歡攤手，“盡管這可能很匪夷所思，但事實就是這樣。”
吳晴皺起眉來，“這可比我們在F國遇到的時候，更可怕。”
謝歡，“你們在F國跟那個小丑正面見過？”
吳晴微微搖頭，“這倒是沒有，我們是受了F國的邀請，去幫忙的，去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并且沒有留下什么線索，但同樣沒有鬧出像今天這樣大的動靜來。”
謝歡了然，看著千戶聿還在宿舍樓原址前擺弄自己的星盤，她提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一塊地，地面是真實的，沒有什么特殊的，并且完整無缺，不像是之前裂過那么大一個口子。
但那么一棟宿舍樓直接掉下去，總有痕跡。
謝歡想了一下，直接拿出秦劍，手腕猛地一用力，在地上哐當一聲，劈出了一道裂痕，深約半米。
吳晴瞳孔震驚到放大，剛才千戶聿就跟她說過，謝歡很厲害。
千戶聿這個人是個武癡，在自己專業上面，除非真的能讓他特別佩服，否則絕不輕易開口夸人，一旦他夸獎了，那這個人必定有過人之處。
所以吳晴才格外遷就謝歡。
但她沒想到，謝歡居然這么厲害，明明輕飄飄的一劍下去，卻劈出了一個大口子，換做是她，只怕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重復這個動作一年半載，不知能否做到像謝歡這樣的效果。
很顯然，謝歡比她想象中，以及千戶聿口中厲害多了。
千戶聿同樣看到了這一幕，驚訝了一瞬后，又恢復如常，他忽然覺得謝歡理所當然那么厲害，并沒有過多吃驚。
而謝歡顧不上他們是怎么想的，劈開地面后，她就蹲下來，仔細查了一些地面下的東西，裂口里都是水泥碎石子沙子，并沒有任何原有宿舍樓的痕跡，就好像這本來就是一塊完整的路面，建造時整體建造出來的。
她皺著眉，站起身來，看向連擎，微微搖頭，“沒什么問題。”
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