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歡不由揚眉，揶揄道：“小伙子，你這覺悟挺高啊？”
卜子凡不好意思地笑。
謝歡正色下來，“但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不打算去輪回的話，那就得好好修煉，爭取成為鬼修吧。”
卜子凡：“……鬼修是……啥？”
謝歡見他一臉茫然，簡單地解釋道：“就是類似于陰差那種，黑白無常，聽說過沒？”
卜子凡瞪大了眼睛，“他們就是鬼修啊！”
謝歡點頭，“算是吧，算是其中一種。其實你根基淺，天賦也不太好，我還是想建議你去輪回的，但如果你堅持不去的話，那就得好好修煉，要不然魂飛魄散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卜子凡聽得認真，拍著胸脯道：“大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成為鬼修的！”
看著卜子凡，謝歡有點想念李乾了。
李乾也是一臉認真跟她說，會好好修煉的。
不過卜子凡和李乾卻不一樣，李乾天賦好，有機緣，卜子凡……要修煉起來太難了。
謝歡思及此，便加了一句：“你先試試吧，如果后悔了，再跟我說，是我欠了你的，無論你什么時候提出來，我都會無條件的，送你去輪回的。”】
卜子凡道謝：“謝謝大師，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努力的，如果……如果我真的很笨，練不好的話，那再說吧。”
謝歡看得出來，他還是不怎么想投胎，便沒再說什么，繼續翻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陳山河有個記錄所接觸事物的習慣，他有很多記錄本，里面囊括他接觸過的人和事，還有那些物件。
謝歡將那些記錄本都翻了出來，一本一本地看過去，想要看看，外公在記錄本里，是怎么說趙六的。
但陳山河的記錄本中，關于趙六的記錄，少之又少，只有他們初見的部分，外公還在里面夸了趙六：“為人心善，一腔忠膽。”
看著上面記載的四個字，謝歡微微皺起眉來。
看得出來，外公對趙六的評價很高，也很在乎這個朋友。
她不相信外公的眼光會出錯，看錯人。
可趙六剛才拿著的東西，確實有秦挽月的氣息。
就在謝歡沉思的時候，卜子凡見她一直不說話，只是翻東西，便問道：“大師，你在找什么呀？”
謝歡隨口道：“沒什么，隨便翻一翻。”
卜子凡咕噥：“大師是在找很重要的東西吧，這兩天也一直有人來，想要翻東西呢。”
謝歡翻本子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望著卜子凡，“這兩天有人到了家里來？”
卜子凡點點頭，“對啊，就是大師叫六爺爺的那個人。”
謝歡目光一震，“趙六？”
卜子凡：“……好像是吧。”
謝歡抿著唇，她帶著汪湉剛來自己家的第一天，卜子凡也在，趙六正好來過一次。
卜子凡應該是認識趙六的，那就不會認錯人。
謝歡皺眉問道：“他什么時候來的，進屋了嗎，來做什么？”
卜子凡：“就前兩天，他在門口敲了敲門，好像感覺到沒人，就拿鑰匙開門進來了，然后就到了大師你外公的房間，我當時縮在靈器里，沒有出來，他好像沒發現我，就在房間里找來找去，跟大師一樣，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謝歡語氣微沉，“那他拿走了什么東西沒？”
卜子凡搖頭：“沒有，他好像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在屋里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說著，他瞧見謝歡臉色不太對勁，補充道：“我本來想著，等大師回來，就告訴你的，但你這幾天一直沒回來，我見他也沒拿走什么東西，就以為沒事來著。大師，是不是我疏忽，漏掉了什么，他有拿走什么東西？”
謝歡緩了緩神色，微微搖頭，淡笑，“沒有，我只是覺得好奇，他怎么會突然來，也沒跟我打個招呼。”
卜子凡眨眨眼，“那他的鑰匙，是大師給的嗎？”
謝歡嗯了一聲。
但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趙六有她家鑰匙。
如果趙六有他們家鑰匙，那是不是謝歡不在的時候，他經常會出入她的家，翻找東西？
謝歡環視著外公的房間，他們家究竟有什么東西，值得趙六翻找的？
謝歡看了一圈，她記憶中的東西都在，一個都沒少，外公的記錄本也是有編號的，從編號上來看，也沒少。
趙六找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又來過幾回？
謝歡頓了一下，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拍了拍上面一個玉罄，這是兩千年前的東西，和秦劍一樣，都有靈。
卜子凡還不知道謝歡在干嘛，下一秒，他就聽到玉磬里，有一道清脆悠揚好聽的聲音傳出來。
“輕點輕點，人家也是一把老骨頭了，你這丫頭再這么敲，就該把我敲碎了。”
謝歡沒心思陪它說閑話，便直接問道：“你天天在這兒，對家里面來過什么人，應該很清楚吧？”
玉磬似是打了個哈欠，“丫頭你想問啥？”
“我就想問一問，我不在家的時候，家里有沒有來過什么人，翻過家里的東西？”謝歡問道。
玉磬那邊聲音斷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才道：“哦……近期沒有來過什么人，只有趙六前兩天來過，那個小伙子不是跟你說了嘛。”
她指的是卜子凡。
卜子凡愣了一下，沒想到玉磬也會說話。
玉磬繼續道：“不過前一段時間嘛，就是你外公剛走的時候，你去安葬他嘛，家里還真來過人。”
謝歡追問：“誰？”
“是誰，我倒是沒看出來。”玉磬道：“他全身包裹的那叫個嚴實得嘞，什么也看不到，而且還用了障眼法，將身上的氣息遮得干干凈凈，我自然認不出來。”
謝歡心里卻是一沉，旋即一顆心猛烈跳動起來。
趙六這幾次來，都是明晃晃進來的，那玉磬說的人，應該就不會是他。
他沒道理之前做了防護，現在卻不怕被認出來。
況且，他又不知道謝歡家到底有什么寶貝，有什么靈，會看到他。
而且那個人，選了一個她不在家的日子過來，卻身上做了障眼法，遮蓋掉了身上的氣息，明顯是知道，就算謝歡不在家，他要是不做那些，這里靈器上的靈識，一定會認出他。
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