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聞言，并不意外，只翻身坐在了床邊，套上拖鞋，“高阿姨怎么樣了？”
沈靜那邊頓了一下，“小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月歌要出事？我怎么聽著，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謝歡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外走：“我不是給高阿姨留了符紙嗎？”
言外之意，她要是不知道高月歌會出事，也不至于多此一舉，給高月歌一張護身符。
沈靜倒是松了一口氣，“你知道就好，月歌確實出事了！她身上的傷口，在化膿流血，給我打了個電話，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流血過多，昏迷了。我看到她好像一直拿著你的符紙，才想起來給你打個電話，要不你過來看看？”
謝歡已經取出了干凈的衣服，聞言便道：“嗯，我換了衣服就過去。”
沈靜：“好，那我等你！”
謝歡掛掉電話，換上衣服，披上了一件焦糖色的薄風衣，頭發來不及扎起來，隨便披在身后，就上了樓。
汪湉還躺在床上打游戲，沒睡覺，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她就停了下來，喊了一句：“誰啊？”
謝歡正好走到門口，推開虛掩的門，“是我。”
汪湉看到她穿戴整齊，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你這大晚上的，穿成這樣，是要出去嗎？”
謝歡一點頭，“嗯，剛才沈阿姨來電話，說高阿姨出事了，如今正在醫院。”
汪湉瞪大眼睛，“出事了？！這么快！？”
她早就聽謝歡說過，高月歌的情況不對勁，但沒想到，今晚就出事了。
謝歡道：“確實有點超過我的預料，但眼下已經發生了，說這些沒有用，我得過去一趟，你呢，跟我去還是在家里休息？”
汪湉連忙爬起來，一邊找衣服一邊道：“我還是跟你去吧，你跟我說了這件事，再把我一個人留家里，我也睡不著。”
謝歡對此無所謂，便隨著汪湉去了。
汪湉很快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套上鞋，就跟謝歡急匆匆出了家門，已經十點多了，兩人直接叫了個車，趕去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十一點整。
沈靜正陪著昏迷的高月歌，看到她們倆一前一后進來，便站了起來，“湉湉，你怎么也來了？”
汪湉道：“小歡跟我說高阿姨出事了，我就過來看看。”她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就發現高月歌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子上，都是涂過藥的傷口，“媽，高阿姨是怎么回事啊？”
沈靜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給我打了電話，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受傷了，跟我說了一句話，讓我救她，就昏迷過去了。”
謝歡聞言，走到病床邊，看了一下高月歌的傷。
因為高月歌身上的傷口太多，有些地方不好包扎，也因為那些傷口更小一點，就只涂了藥膏。
謝歡看了一下，發現高月歌身上的氣息更奇怪，血氣更加明顯，但完好的皮膚部分，卻一點血色都沒有，好像鮮血都被抽干了一樣。
感覺到這一點，謝歡伸手，想要看一看高月歌的皮膚是怎么回事，但她的手剛碰到高月歌的皮膚，略一動，手下的皮膚就剝落了一塊。
“這是怎么回事？”
沈靜和汪湉也看到了這一幕，齊齊驚呼起來。
謝歡捏著那一塊皮膚，還沒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她就看到，那一塊掉落的皮膚位置上，又長出了一塊皮膚。
而且，那塊皮膚更加完美，白皙細滑又緊致，一點毛孔都沒有，像是一塊上好的白玉。
沈靜和汪湉又愣了一下。
尤其是沈靜。
剛才醫生給高月歌上藥的時候，高月歌的身體情況，還不是這樣的，這才一眨眼，怎么變成了這樣？
沈靜不由問道：“小歡，月歌這到底怎么回事？”
謝歡抿著唇，沒回答，她下意識地再次伸出手，卻不是去碰高月歌完好的皮膚，而是去碰高月歌的傷口。
她一碰到那傷口，上面那一層帶著藥膏的皮，就剝落下來，里面瞬間就長出來一塊皮膚，細滑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還透著新生出來的一種粉嫩。
沈靜和汪湉驚得都說不出話來。
汪湉像是好奇似的，她伸手，摸了一下高月歌胳膊上的一塊傷口，就見到那傷口，和謝歡之前觸碰過的一樣，之前爛掉的皮膚直接剝落下來，長出了一塊更加完美的。
汪湉不由瞪大了眼睛，手一抖，將捏下來的那一塊皮，給扔出去了，聲音都忍不住發抖：“我的媽呀，這是什么啊？！皮，皮掉了，能長這么快嗎？”
作為一個醫護者的沈靜，沒有說話，但心里很明白，這明顯不能。
皮膚爛掉，到再生，哪里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做到的？
最少幾周以上的時間。
尤其是，還要長的這么好，一點結痂都沒有，也沒有老舊的痕跡，這怎么可能？
謝歡沉默了片刻，忽然沉聲道：“沈阿姨，麻煩你弄一些熱水和毛巾過來。”
沈靜愣了一下，“好。”應了一聲后，她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等她再回來時，便端著一盆溫水和毛巾，走了進來。
謝歡朝汪湉看過去，“湉湉，你去把門關上，從里面鎖死。”
汪湉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將病房門關上。
等她回過頭來時，謝歡已經拿起了毛巾沾上水，擦拭著高月歌的右臂。
就見她擦過的地方，完整地掉下來一塊手臂皮膚，旋即，高月歌的右臂上，又長出了一塊完整的皮膚，和之前的皮膚截然不同，完美到令人發指，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靜心驚，她拿起另外一條毛巾，按照謝歡的樣子，擦了擦高月歌的左臂，果然，結果和謝歡擦過的右臂一樣。
謝歡和沈靜對視了一眼。
沈靜抿著唇，旋即低下頭來，跟著謝歡一起，將高月歌身上擦了個遍。
就見她們擦拭過的地方，全都換了一層新皮。
那是一層，白皙到發光的皮膚。
汪湉看到那一身皮囊的時候，想起來看過的小說里，總會說的一句話：羊脂玉般，膚若凝脂！
她覺得，這八個字，也不過如此了！
沈靜也是驚呆了，她活了這幾十年，在醫院不知道見過多少人的皮膚，有保養好的，也有天生麗質的，卻從來沒見過這么完美的膚質，完美的……好像是假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