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湉喝了一口酸奶，點點頭：“對啊，就是她！我去看了下她的照片，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聽說還是個學霸，難怪她家里人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了，只不過人都死了，還去尸檢，是不是太殘忍了？”
汪湉覺得，這種沒有爭議的死，還是讓死者最快入土為安的好。
不過，也能理解她父母的心意。
謝歡道：“他們對死因存疑，要求尸檢，也是符合程序的，沒錯。”
汪湉道：“話是這樣說，但他們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還不知道嗎？我聽洪瑤瑤同班同學說過，洪瑤瑤一個高二學生，比我們這樣高三的學生，課業安排的還滿，每天下午放學，都有四個小時的補習班，要到十點左右才能結束，而且是周一到周日，滿課。就連周六那天早上，爭吵的原因，也是他們一大早打電話給洪瑤瑤，要接她去上馬術課和美術課，洪瑤瑤不愿意才爭吵起來的。”
汪湉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你說這父母多狠啊，他們還好意思說，洪瑤瑤從小就這么過來的，這都習慣了，不會為了這事自殺，結果也承認，洪瑤瑤早上是和他們爭吵過，說過不想學那么多東西了，太累了。你說，這事實不是明擺著嗎？”
“再怎么樣明擺著，死的終歸是他們的女兒，沒辦法接受，想要個結果，也能理解，隨他們去吧。”謝歡聽到汪湉的話，尋思著應該是真的自殺，畢竟周一到周日滿課，這種精神壓力真的太大了，周六早上也曾爆發過爭吵，精神崩潰和氣頭上，做出沖動行為，也能理解，便不再多說。
汪湉覺得也是，一時間沒辦法接受，想找個結果，也是想找個精神寄托，倒是也能理解，兩人就沒再說洪瑤瑤的事。
汪湉旋即問起謝歡，“對了，你們這次去蘭城做了什么呀，這么著急？”
“蘭城發生了一個連環殺人案，是兇靈所為。”謝歡簡單解釋道：“我就過去看了看，現在沒事了。”
汪湉聽到謝歡這么省略，就知道過程一定很刺激額，但見謝歡現在不愿意說，又是再吃飯，便沒有追問，只道：“明天就是周一了，你要是回去的話，曹老師肯定要問你話的，我當時是先跟曹老師說你生病了，昨天早上曹老師再問的時候，我說你因為外公的死，心里不舒服，就容易生病，你記得啊，別跟我說差了，到時候兜不住了，可不怪我。”
謝歡笑：“我知道了，謝謝。”
汪湉又笑：“我們倆之間，還用說謝謝嗎？沒事兒。”
謝歡給汪湉夾了一塊雞翅，算是獎勵和感謝。
汪湉吃得賊香。
當天下午沒課，但汪湉也沒心思出去玩，上了一周的滿課，就休息半天，她寧愿在家打游戲補覺，于是就和謝歡在家里玩了一下午的農藥。
謝歡以前被汪湉帶著，也偶爾玩過幾局，上手極快，無論是意識還是手速，都比汪湉強，專門打野和輸出位，帶著汪湉上了一個下午的分，汪湉頓時覺得一周的郁悶，都得到了舒暢。
看著自己爬出了鉆石坑，汪湉嘿嘿一笑，勾住謝歡的胳膊道：“小歡歡，這個賽季帶我上榮耀王者唄。”
“還是好好讀書吧，有空再說。”謝歡推開汪湉的小腦袋，拿起了茶幾上放的卷子，嘆息道：“我還有這一摞卷子要做，晚上就不玩了，再不拿點卷子做樣子，我估計都沒辦法活著走出曹老師的辦公室了，更別說帶你上分。”
汪湉也知道曹老師一直盯著謝歡這個尖子生呢，便道：“那你寫吧，今天晚上我媽應該會回來，我打電話問一下，看她什么時候回來，要是快回來了，我們就不用做飯也不用點外賣了，我媽肯定會給咱們倆做好吃的，要是不回來的話，咱們就點外賣。”
謝歡尋思著，還是點外賣靠譜，她不想做飯了，但也不好意思讓沈靜給她們倆做飯，剛要說話，汪湉就拿著手機去了陽臺，給沈靜打電話。
見狀，謝歡無奈地一搖頭，拿起筆來，將注意力放在了卷子上。
憑借著兩世對高中知識的記憶里，加上高智商，謝歡刷起卷子的速度一點都不慢，等到汪湉打了電話回來，她已經刷完半張卷子。
看到她寫的那么快，汪湉瞠目結舌：“我的乖乖，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快就趕不上了。”謝歡一邊說，一邊繼續刷題，頭都沒抬，轉而問道：“沈阿姨怎么說？”
“我媽說，她已經下班了，再回來的路上，回來給咱們倆燉湯喝。”汪湉嘿嘿一笑，顯得開心極了。
謝歡便點點頭：“那行，到時候我給沈阿姨打下手吧。”
總不好叫沈靜好不容易下班回來，還得伺候她們倆。
汪湉沒想到這一層，便道：“到時候看吧，你不是還要刷題嗎？”
“嗯，刷起來也簡單，不礙事。”謝歡道。
汪湉哦了一聲，就過去坐在謝歡身邊，看著謝歡刷題。
謝歡刷著刷著，就想起被她放在封惡八卦袋里的卜子凡，她轉而將卜子凡放了出來。
汪湉和卜子凡有過一場‘緣分’，不用卜子凡特意現行，她就能看見卜子凡，剛打開往嘴里賽了一片的薯片，就堵在了嘴巴里，她愣了一愣，道：“他，怎么在這兒？”
“我去蘭城辦事之前，想讓他幫忙，就特意去輪回辦事處把他帶回來了，不過壞了他去輪回的機會。”謝歡道：“這幾天，就讓他跟我們住一陣子，等過一段時間，抽個空，我帶他去一趟輪回司，送他去輪回就好了。”
汪湉也不好再說起來，朝卜子凡勉強笑了笑。
卜子凡在汪湉面前也顯得格外拘謹，見汪湉沖自己笑，他也就笑了笑，算是回應。
只是兩人笑的都有些尷尬。
謝歡沒多想，人鬼殊途，尷尬不尷尬的，都不重要，便道：“子凡，我跟你說個事，湉湉的媽媽，沈阿姨等會就回來了，她們母女倆現在就住在樓上，你懂我的意思吧？”
卜子凡連連點頭：“我明白，我不會在阿姨面前胡亂現行的，我會躲著點，也不會去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