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見慣太多血腥的場面,但看到這個空間的模樣時,她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狠狠壓著胃里翻涌的氣息,她緊握著斬神劍,一咬牙,用了最大的力量,灌注在斬神劍之上,朝著四周劈了過去。
劍氣所至之處,皆帶起一股能夠燃燒一切的火焰,分化出一把把利箭似的,想要撕破四周的空間。
而在這時,黑色血水里卻分化出,一只只人手,朝著謝歡抓了過來,想要把她拉入那些血水之中,為那些血水增光添彩一般。
謝歡身子打著旋,迅速躲開,同時手中的斬神劍一轉(zhuǎn),唰地一下,直直地將那些伸過來的手,全部斬斷。
噗噗噗!
那些人手,全部變成了一條條根須,摔進黑色血水里,然后化為了一股煙霧,消失在其中。
謝歡皺著眉,盡量保持著身體懸空,環(huán)視著四周,想找到能夠破出去的辦法。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所在的空間,應該是血參自己的魂體空間內(nèi),是它吞噬其他魂體的地方,在這里它是老大,空間如同魂體一樣飄渺,無邊無際,想要沖出去,只怕不容易。
對了!
謝歡忽然想到昨天從那株巨大山參的花冠里撿到的,漆黑的石頭。
她迅速從封惡八卦袋內(nèi),將那石頭拿了出來,一拿出來,似乎感應到這空間的熟悉感,石頭上的煞氣愈發(fā)濃重,上面有一層黑色流光在流轉(zhuǎn)。
就在這時,四周的那些尸體,和血水里的魂體,似乎感應到什么召喚似的,一個個忽然動了起來。
那些尸體像是要從粘膜里破出來一樣,張牙舞爪的朝謝歡伸著手,想要謝歡救他們一般。
但謝歡明白,他們想要的,只是謝歡手里的這顆石頭。
這什么石頭?
謝歡只覺得這石頭詭異,卻說不上來這是什么,但見那些血水里的魂體,隨著血水翻涌起來,尸體都開始動了起來,她就知道,這石頭有大問題。
謝歡瞇了一下眼睛,她迅速拿出一張殺鬼符,卷在了石頭上,將石頭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后用斬神劍劃破了手指,在上面疊加了一道除魔咒。
長呼了一口氣,謝歡甩了甩指尖的血,對準了腳下翻涌的,隨時要上來的血水,將那石頭直接扔了過去。
咚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血水翻騰起來,砰砰砰,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爆炸開來。
眾人在外面呆著,緊盯著那血參,就看到血參吞了謝歡之后,就在那一動不動,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又像是想要就地煉化謝歡似的,也不怕他們沖上去,就在那呆著。
解九千看了一下時鐘,這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也沒見謝歡出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解九千不由看向連擎。
連擎始終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站在一旁,面色淡淡,眸色沉沉,凝視著那血參,神情上如同蒙了一層霧靄,解九千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云晨看得出來,連擎一時半會不會說話,便捅了捅解九千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難不成,我們就在這等著?”
云瑯面上的傷勢,被處理過后,穩(wěn)定了不少,他知道是謝歡及時救了他,如今謝歡生死不明,他心里著急的很,聽到云晨的話,他就站了起來,想說無論怎么樣,都得試試,哪怕救不出來也得試試。
他就不信,他們這么多人,打不死一株血參。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出來,眾人就聽見砰地一聲巨響,仿佛有一顆導彈投了下來,在林中炸開,四周的山石和樹木全部被炸得粉碎,緊接著一股黑色血水,伴隨著無數(shù)的尸骨,如同翻滾的江濤一般,噗哧流了出來。
連擎低喝:“快退!”
眾人也察覺出,那血水不太對勁,連忙退到高點,躲開那些洶涌的血水。
而在這時,他們就看到,那血參被炸開,如同一張巨大的面皮似的,攤開來,一個身影從里面躍了出來,落在一旁的巨石之上。
“是謝小姐!”
云晨等人定睛一看,那身影可不就是謝歡嗎?
謝歡身上倒是纖塵不染,一點血污都沒染上,卻染上了那惡臭的味道,她蹙了蹙眉,甩了甩袖子,似乎想甩掉那臭氣似的。
連擎凝視著她,見她沒事,還有功夫嫌棄,嘴角揚起了一抹無奈的笑。
察覺到連擎的目光,謝歡扭過頭來,沖他揚唇一笑,“我沒事,不用擔心。”
連擎沒說話,但神色明顯松快了不少。
謝歡轉(zhuǎn)過頭,目光放在那血參上,就看到那一層血參的皮下,還有著什么東西在蠕動,要破出來一般。
謝歡目光一凝,手里的斬神劍一挑,破開那層皮,將里面的東西挑了出來。
一個極為丑陋的魂體,頓時出現(xiàn)在謝歡和眾人面前。
那魂體被血水浸透,如同一個黑人似的,渾身鑲滿了各種骨頭和眼珠,密集恐懼癥的看上一眼,就足夠病發(fā),讓人不寒而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云晨并沒有什么密集恐懼癥,可看到那魂體上面的東西,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顫,渾身難受的要命。
而在那魂體出現(xiàn)的一瞬間,謝歡手里就飛出一道朱砂紅繩,困住了那魂體,并且附上了幾張定魂符,讓他不得動彈。
魂體很是虛弱,身上的骨頭和眼珠子都在顫抖,像是人在冬天的河水里凍得發(fā)抖一樣,隨時要凍散架了,被謝歡綁住之后,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傷口,坍塌了一半兒的臉,死死盯著謝歡,恨意洶涌。
謝歡皺眉,“你一個魂體,吞了血參靈,附著在血參之上作惡,害人無數(shù),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為何還要恨我?恨我不再讓你行兇殺人嗎?”
“我……作惡……殺人?”那魂體似乎很久沒說話了,聲音里咕嚕咕嚕的,透著怪異的響動,旋即他又陰森森地笑起來,露出一口血牙:“他們這些人,為了搶山參挖參,連自己的兄弟好友都不顧,早就該死,我只是助他們早登極樂!我這可是好心!”
“你這個惡鬼,附身在山參上作惡,還有這么都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