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出來的云瑯等人,轉過頭,就看到連擎和謝歡的身后,一根巨大的血色紅參,硬生生吞了整個房屋,然后如泰山壓頂一般,壓了下來。
云晨駭然地喊道:“那,那是什么?那是血參嗎?怎么有那么大的血參?”
眾人看向那血參,也是無比驚訝。
這一株血參,宛若一座小山,比方才那一間房屋還大的很。
謝歡和連擎轉過身來,就看到那血參。
連擎皺起眉來,“不對勁?!?/p>
謝歡駭然了一瞬,“什么?”
“昨天我和胡行云看到的那株血參,很小?!钡矍斑@株血參卻大的很。
連擎仔細看了一下,沉聲:“一模一樣。”
除了大小外,其余的,一模一樣。
謝歡懂了連擎的意思,凝視著那株血參,“怎么會這樣?難不成,是因為這是血參的大本營?”
這血參當日不就是從這山里帶出來的嗎?
還沒等他們解答這個疑惑,那血參的根須,像是八爪魚一樣蠕動著,察覺到屋里沒有東西一般,它扭過身子來,觸手如同一根根利箭朝著他們射過來。
云瑯沉聲:“往后退!”
眾人齊齊后退。
而這是云瑯抽出自己的銅錢劍,猛地沖上前來,踩著那些根須,一躍而起,沖向那血參。
謝歡就看到那血參上,類似于昨天她見過的那株山參一樣的花冠閃了閃,四周一下子有惡臭撲面而來,她面色一緊,“快回來,云家主!”
云瑯此時已經躍到了那山參面前,根本聽不見謝歡說的話一般,直直地刺向血參的腹部。
謝歡嘴角一抿,這個云瑯還真是自大?。?/p>
這么沖過去,不是送死?
謝歡擰了一下眉頭,抓起從坍塌的房屋里沖出來的秦劍,放開連擎的手,腳尖輕點,一樣躍了過去。
云晨等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拿起自己的銅錢劍,朝著那些根須砍過去,想要幫忙似的。
連擎卻攔了他們一下,“別亂動,往后退!”
云晨一愕,“可是,他們只有兩個人,我們得去幫忙啊!”
連擎看向他們,目光微冷,“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就是幫他們的忙了?!?/p>
云晨等人一噎。
解九千注意著謝歡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率先往后退了一步,“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謝歡一個人的對手,過去只會幫倒忙,聽連亦先生的話,先退后,保全自己!”
聞言,云晨等人還是沒有后退,但也沒有繼續往前沖。
而在這時,云瑯的劍,已經刺進了血參的腹部,一股黑血噗哧一下流了出來,濺了云瑯一臉。
云瑯只覺得臉上瞬間像是火燒的一般,疼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繼續往下掉落。
與此同時,血參卻像是找到了一個好口糧似的,它用一只根須,卷住云瑯,直接拿著云瑯,往他刺破的傷口處塞過去。
那傷口忽然張大,如同一張嘴似的,就要將云瑯吞了下去。
但這時,云瑯手腕上的手串,感覺到主人有危險一般,散發出刺眼的金光,一顆顆珠子極速旋轉起來,露出圣潔的光芒,隱約還夾雜著高僧的吟誦之聲。
血參被光芒照到的地方,迅速燃燒起來,那根纏繞著云瑯身體的根須,更是迅速燃燒成灰燼。
血參吃痛一般往后縮了縮,云瑯的身子便急速掉了下來。
謝歡沒時間去接云瑯,趁著血參不備的時候,她一劍朝著血參的花冠刺過去。
如果和那山參一樣,這花冠就是最重要的地方,也是血參的死穴!
但血參似乎感應到有人沖過來,花冠上忽然伸出許多觸手,如同手掌一般,根根分明,抓向謝歡。
謝歡一驚,身子打著旋,迅速往后退去,落在了地上。
她反手一劍斬落那些手掌一樣的根須,就見那些根須掉在地上,迅速變成了一股黑煙。
“是魂體!”謝歡朝著連擎愕然看了一眼。
這血參里面出來的東西,不是正常的根須,也不是類似于昨天山參體內掉出來的人體,而是魂體……
電光火石之間,謝歡想起連擎昨天說的,不是純粹的人和山參!
確實不是純粹的人和山參,而是魂體!
魂體怎么會在血參上?
連擎和解九千等人,也注意到不同,面色紛紛一沉。
“爸!”
云晨這個時候看到云瑯掉下來,連忙沖上來,扶起他,退了回去。
云瑯滿臉被那黑血腐蝕的不成樣子,眼睛都睜不開,不僅如此,傷口處還冒著森森陰氣。
云晨等人,一看就知道他這傷不簡單。
但沒來得及給云瑯治傷,那血參像是忍住了疼,身體忽然分裂開來,分化成一株株巨大的山參,如同一個個死士一般,花冠處張開一條縫,血盆大口一般,沖過來,要把他們全部一口吞了似的。
謝歡面色一沉,顧不得去想魂體的事,連忙拿起秦劍,率先斬殺了沖向她的那一株山參。
噗哧一聲!
那山參的花冠瞬間被斬斷,但隨之,那株山參變了模樣,不再是一株山參,而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謝歡一劍不是落在山參的花冠上,而是落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那是一個完整的人形,看著是個男人,穿著登山服,渾身包裹著一層透明的粘膜,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謝歡。
謝歡不由得一驚,猛地收回了劍,往后退了兩步。
那男人便轟然倒下,咚的一聲,一顆頭就滾了下來,滾到了謝歡腳邊,而后仿佛燃燒起來一般,冒起青煙,在青煙之中,迅速變成了一顆骷髏。
饒是謝歡都不由得心里一緊,緊緊握住了秦劍,有那么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殺了一個人,但仔細一看,這個人分明是早死了許久,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身體被粘膜包裹著,沒有腐化,還保持著死時震驚的模樣。
難不成,血參分化出來的,都不是什么山參,而是人的尸體?
思及此,謝歡的余光瞥見有一株山參,朝著連擎撲過來,她迅速反應過來,反手一劍,砍到那山參的花冠上。
幾秒過后,就看到那山參,也迅速退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與前一個不同的是,這是個女人,穿著一身當地的服飾,看著是本地人。
謝歡嗖地一下,抽回了自己的劍,女人的尸體便一樣倒在了地上,頭顱掉了下來。
謝歡一下子明白過來,那屋子里的頭骨,或許都是這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