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然他們假裝是背包客,在當地雇了一個導游,帶著他們進了山去游玩,導游跟他們說,可以讓他們拿著小鏟子尋一尋山參,尋到的話就算自己的,也算是一個樂趣。
連然他們為了偽裝,就喜滋滋地答應下來,一人拿了一個小鏟子去挖山參。
但進了山,就下了一場大霧,連然幾個人在霧里迷了路,互相找不到對方,連然深一腳淺一腳在大霧里走著,一邊走一邊喊:“組長,浣意!你們在哪兒?”
連然喊著同行人的姓名,可是一直沒有回應,她莫名有點心慌,捏著一張流光符,照亮眼前的路,一點點往前走,去尋其他人,但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腳上一重,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在了腳上。
連然莫名一個激靈,她平時也算是膽大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會子居然有些害怕,緩緩低下頭去,她就看到她的腳邊,不知什么時候趴了一根山參須,長長的密密的,像是頭發絲一樣。
順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參須往前看,連然就看到一根像是小樹一樣的山參,立在地里,露出一個頭來,竟有些人臉模樣。
“這是,人形參?”
連然愕然,她聽人說過,似人的山參品質最好,接近成精,靈氣足藥效強,連家也不缺好東西,類人的山參,她不是沒見過,但頭一次見到,這么像人臉的山參。
默了一瞬,連然緩緩靠近,想要看仔細點。
待靠近之后,她卻聞到了一股腐朽枯敗的氣息,混合著一絲絲血腥氣,像她以前見過的正在腐敗的尸體的味道。
連然皺了一下眉,目光在山參附近搜尋起來,卻沒看到什么東西,她繼而重新將目光放回山參上,這山參只有一半露在外面,卻有她半個身子高。
這么大的山參,更是她從未見過的。
連然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摸一摸,這到底是山參還是什么鬼東西。
就在這時,連然的身后,卻傳來一聲疾呼。
“連然,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連然聽得出來,這是這次帶隊來的組長——冼江緯的聲音。
連然猝然回過頭,就感覺到面前的大霧,一下子散開來,冼江緯一臉驚愕地望著她,面上還帶著一絲絲怒氣。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冼江緯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將連然拽了過來。
連然茫然了一瞬,“我就是看看這山參……”說著,她轉過頭去,就看到她面前的山參,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是這次帶他們來山里的導游,半截身子被埋到了土里,歪著頭昏迷著,滿臉塵土。
同時,連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還拿著一把挖山參的小鋤頭,正對著導游的頭,像是要砸下去似的。
連擎嚇了一跳,連忙將手里的鋤頭扔開,慌亂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一株山參,我就是想上去摸摸來著,我沒想過傷人……”
冼江緯是知道連然的,他和連然認識多年,很了解她的性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大膽小妞,實際上并無害人之心,他也相信,連家不會養出來一個害人性命的子弟,他蹙了一下眉,看了看左右,“剛才那一場霧詭異的很,許是霧里有什么東西?!?/p>
他剛才過來,看到連然拿著鋤頭要傷人,也很意外。
但現在想來,應該是那場大霧的緣故。
連然平靜下來,“對了,浣意他們人呢?”
“還沒找到,不知道和另外一個導游去哪兒了,先別管他們,幫我把俞江救出來。”
冼江緯看著那被埋的導游,這導游就叫俞江,是當地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埋在了土里,幸好只埋了一部分,還有得救。
有冼江緯在身邊壯膽,連然也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沉著臉點了點頭,和冼江緯一道開始刨土。
還好埋得不深,兩個人合力,很快就將俞江從土里挖了出來。
冼江緯將俞江扶到一旁的樹下,讓他躺著,隨后取了水壺,給俞江灌了兩口水,俞江就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看到面前的冼江緯和連然,俞江的表情忽然變得很驚恐,黑眼珠急速縮小,眼白增多,顫巍巍地抓著冼江緯吼道:“快,快走!咱們得罪了山神,趕緊走,再不走,命就沒了!”
冼江緯和連然聽得不明所以,兩人對視了一眼。
冼江緯皺著眉問道:“俞大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山神啊?還有,你是怎么被埋到土里的?”
“是山神,是山神發威了!”俞江顫抖著,哆哆嗦嗦,一雙眼里滿是恐懼,說話沒有個頭腦,也說不清楚,只重復著一句:“快走,快走!”
冼江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見俞江這好像見了鬼似的表情很嚴重,他也不敢再貿然行動,就和連然說道:“算了,先扶著他去找浣意他們?!?/p>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們一行來了六個人,加上兩個導游,就是八個人。
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另外五個人不知去向,在這茫茫大山里,不加緊找,只怕要出事。
連然便點點頭,和冼江緯一同扶起俞江,就要去找楊浣意等人。
但連然剛扶起俞江,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腐朽的味道,她蹙了一下眉,看著俞江沒有神智好像嚇傻了一樣,她望著冼江緯小聲地問道:“組長,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冼江緯點了點頭,他當然也聞到了,剛才扶著俞江過來時,他就聞到了,原本以為是其他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就沒往心里去。
但現在一靠近俞江,就能聞到,這味道的來源,就很清楚了。
連然張了張嘴,無聲地問道:“這怎么回事?”
冼江緯小幅度地搖搖頭,“暫時別說這些,先找人?!?/p>
他剛才探過俞江的氣息,可以肯定俞江是正常的活人,只是不知道這氣息是怎么回事,還是等先找到人在說。
連然便沒有再追問,他們倆扶著俞江,想要順著來時的路往回找找,但走著走著,兩個人就發現,這一片山區地理環境很是類似,走到哪兒好像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