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聞言，一噎，話是這么說，但天師協會的人，一向是土霸王，只手遮天說風就是雨習慣了，他能好好做人，輕松被打發？
趙六是不信的，但聽到謝歡語氣輕松，他就知道，謝歡沒出什么事，“不知道天師協會的人還會不會來，你先來我家一趟，我有件東西要給你。”
謝歡，“什么東西？”
“來了就知道了，電話里不方便說。”說著，趙六就掛斷了電話。
謝歡蹙眉，以往并沒有這些事發生，現在這個時候，她本來應該早就躲起來了，趙六也不曾有什么東西要交給她。
到底是什么，值得這么神秘？
見謝歡掛斷電話后不語，汪湉捅了捅她的胳膊，“誰的電話啊？”
“六爺爺的。”謝歡說完，解釋道：“就是那天到我家，希望我搬走的人。”
汪湉有印象，“他給你打電話干嘛，還要讓你搬出海城嗎？”
“不是，他說有東西要給我，讓我去他家取一趟。”謝歡道：“等下送你回家，我就去他家一趟。”
汪湉：“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取個東西而已，沒事的。”謝歡輕松地笑道。
汪湉也就沒往心里去。
待送她回了家，謝歡直接去了趙六的家。
趙六的家距離她家小區不遠，就隔了一條馬路，謝歡撐著傘趕到時，趙六家的房門虛掩著，似乎在等人來，她剛要叩門，趙六的聲音就從里頭傳出來。
“是歡丫頭到了吧？進來吧。”
謝歡收起傘，放在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繞過玄關，就看到趙六站在一處神龕前，正在上香。
聽見她進來，趙六沒再開口。
謝歡沒著急說話，站到一旁，等著趙六上完香。
待上完香之后，趙六才轉過身看她。
而謝歡在這時，看到趙六神龕里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她外公的長生牌位。
謝歡一怔，“六爺爺這是？”
趙六回頭看了一眼，“你外公是因為我才去的京市，我答應過他，以后要供奉他的長生牌位。”
謝歡：“六爺爺言重了，大可不必這樣。”
趙六擺手，“不說這些了，我叫你來，是有東西要給你。”
謝歡見他轉入正題，才問道：“六爺爺這么神秘的叫我來，到底是什么東西，我也很好奇？”
“是你外公留下來的東西。”趙六從牌位后，拉出一個暗格，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冊子，遞給謝歡，“你看看吧。”
謝歡接過來，翻看了一下，雙眸猛地瞇起來。
這上面全是陳山河的手札筆記，還有……她的身世。
陳山河在上面留下了這樣一段話：歡兒，我知道你不屬于這個世界，你屬于玄門，我養你多年，就是想振興九玄派，奈何現在世道紛亂，許多人虎視眈眈，我只能以死送你回去，希望你帶回更多失傳的道門術法，振興九玄派。
謝歡猛地合上手札，望著趙六，“這么說，我外公是去送死的？”
明知道要死，和送死沒區別。
趙六緩緩坐到沙發上，也沒否認，“算是吧。”
“那為何說是你的原因，我外公才去了那大墓？”謝歡蹙眉。
趙六：“因為是我找到了獻祭之法，你外公才去了大墓，借住那墓氣，筑成了獻祭之法。”
說著，他抬頭望向謝歡，“我想知道，你外公的獻祭之法到底成沒成功。”
“抱歉，讓你們失望了。”謝歡將手札收起來，沒說實話。
趙六嘆息一聲，“那天看到你那么快醒神，我就知道大約是沒成，可惜了你外公一條命。”
“你們就為了振興九玄派，就讓我外公去送死？”謝歡不能理解。
趙六垂下頭，聲音沉沉，有多老友的懷念和不舍以及愧疚：“這是你外公的選擇。”
“我覺得沒那么簡單吧。”謝歡瞇著眼，“那么大的獻祭陣法，按理來說早就失傳了，我都沒見過，六爺爺是從哪得知的？”
“事情就是這樣。”趙六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很快恢復如常，卻沒瞞過謝歡的眼睛。
謝歡沉聲，“那六爺爺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把這本手札交給我？你就不怕天師協會的人來找我時，搜走了這本手札，對我不利？”
趙六摩挲著拐杖，“這也是你外公的意思，本來是要在你離開的時候，將這本手札交給你的，但如今你不愿意走，我只能這樣交給你了。”
謝歡真是呵呵了，鬼才信。
若真是要交給她，上輩子她怎么沒收到？
到她死，趙六都沒再出現過，更別提這本手札。
手札上的字跡，雖然是外公的，但謝歡卻覺得，這手札出現的太突兀，反倒不正常，有作假的嫌疑。
她望了望趙六，“既然六爺爺沒什么可說的，翻過來調過去，只有我外公的意思這一句，那我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先回去了。”
聽著她有些不悅，趙六連忙道：“丫頭，你別恨我，我和你外公都是沒辦法了。如果你真的不要搬走的話，我勸你不如和天師協會攤牌，他們勢必會把你當成個寶的，到時候他們才不會為難你。”
“不用，就算現在，他們也為難不了我。”
謝歡說著，已經踏出了趙六家的門。
趙六嘆息一聲，回頭望了一眼陳山河的牌位，心道：老伙計，不知道咱們這樣算計歡丫頭，是好還是不好，但只有這一條路了……
……
謝歡捏著手札走出天業小區，在回去的路上，還在思索著這件事的疑點。
細想一下，簡直處處是bug。
趙六明知道天師協會剛找過她，沒什么結果，指不定什么時候還會再來，卻在這個時候，把手札交給她，又跟她說了陳山河的死因。
這都是以前沒有的事，突然出現，那就證明另有原因。
絕對沒有趙六說的那么簡單，真相肯定也不是手札上所寫的。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謝歡看了眼手里的手札，覺得去一趟京市，真的很有必要了。
不過，不是現在。
她倒要等一下天師協會下一波人什么時候來，趙六今天的話，想促成她和天師協會合作，那這件事說不定就和天師協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