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輿：等一下，面相是什么鬼？
他聽錯了？
沒等謝歡回答，嚴輿慢騰騰地舉起手來，“等一下……我問一下，你們在說什么？”
“就是面相啊！”汪湉立即道：“你沒聽說過嘛，小歡的外公是海城有名的天師呀。”
“…………啊？”
嚴輿愣住，天師？
這又是什么鬼？
看到嚴輿一臉茫然，汪湉嘖聲道：“你居然真不知道啊？！”
嚴輿：“……我應該知道什么嗎？”
汪湉沉默片刻，去拉謝歡的胳膊，“快說快說，你剛才是不是為什么那么說嚴輿，是不是看出來了什么？”
嚴輿看到汪湉如此激動熱衷，也朝謝歡看過去。
謝歡看了看左右，快到上課時間了，大家都回了教室，走廊上倒也沒什么人，她便壓低了聲音道：“你近來是不是常感疲倦，身子不適？”
嚴輿頓了一下：“是有一點，但那是我熬夜的緣故啊。”
有一場市級物理競賽就在下個月，嚴輿想要參加，這一陣子經常熬夜刷題。
人熬夜多了，感到不適，不都是正常的嗎？
嚴輿并不覺得有什么。
“除此之外呢，有沒有精神恍惚，差點出現意外的情況？”謝歡繼續問道。
嚴輿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我下樓梯的時候，差點踩空，這算嗎？”
“為什么差點踩空？”
“……沒有為什么，就是當時眼睛一花，沒注意吧。”嚴輿不覺得有問題，“謝歡，你總是問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盡量小心點，不要外出。如果必須要外出的話，就找人陪著你。”謝歡想了一下，“尤其是最近這幾天，盡量不要單獨出入。”
“這……到底什么意思？”
“你命犯煞，有出現意外身亡的可能。”謝歡低聲道。
嚴輿條然瞪大了眼睛，忽地笑了起來，“謝歡你在胡說什么啊，不是和汪湉呆久了，也學會什么塔羅牌算命了吧，這些當不得真的，我們要相信唯物主義。”
“你可別胡說了。”汪湉出聲打斷，“小歡的本事可比我的塔羅牌準的多，我上回差點撞鬼，都是小歡救了我的呢，她如果說你要出現意外，那絕對是真的，不可能出錯。”
嚴輿卻是不信，“得了吧你們倆，還真說成真的了？都是學生呢，還是好好學習吧，別玩這些了，沒意思。”
語畢，嚴輿就要走。
汪湉不服氣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給我站住，誰跟你鬧著玩了？小歡愿意這么提醒你，那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丫別不知道好歹啊！”
嚴輿有些氣了，“那我謝謝你們倆的好意，不用這么關心我。”
說著他甩開汪湉的胳膊，就要走。
謝歡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來一顆玉串珠子，指尖凝了一抹玄氣灌入其中，隨后她出聲攔住嚴輿，“等一下。”
嚴輿不耐地轉過頭，“你們有完沒完了？”
謝歡將珠子遞出來，“拿著。”
嚴輿盯著那珠子，“什么意思？”
謝歡道：“可保你平安的。不管信不信，你先拿著這顆珠子，只是隨身放著，一顆小珠子，也不占你什么地方，就當是個小玩意兒。”
看到謝歡一臉淡然，有一種世外高人之感，嚴輿猶疑了一下，接過了那珠子，然后一聲不吭地轉身進了教室。
汪湉不悅地道：“這人，你明明是為他好，他還一副委屈的樣子！要我說，小歡你就不該幫他。”
“這種事，常有人不信，也是正常的，沒必要那么當真，同學一場，幫他也只是情分罷了，沒事。”謝歡淡淡一笑。
汪湉看了看她，“小歡我發現你現在真的變了，總是一副老人家的口吻……”
謝歡哭笑不得，“我有嗎？”
“也不是說老人家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覺得你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都看得開。”汪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謝歡揚唇淡笑，“行啦，快上課了，進去吧。”
她說完直接進了教室。
汪湉撅著嘴，也跟著走了進去。
看到謝歡坐回來，嚴輿心里還有一些怪怪的，總覺得哪里不自在，他摸了摸衣兜里的那顆珠子，入手竟然有一種溫熱的觸感，看上去很是不同尋常。
謝歡倒是神色淡然，坐回原位，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嚴輿心里更不舒服，默默地想，難不成謝歡說得是真的？
……
一天的課程結束，謝歡真有一種回到學生時代的感覺，和汪湉一道往家回。
汪湉卻在咕噥，“小歡，你說我要不要去一趟醫院啊？”
謝歡了然，“想去看你小姨？”
汪湉嗯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好歹那也是我小姨，她都住院了，我要是不去一趟，有點過意不去吧。”
“你是想去看你小姨，還是想去見你媽媽？”謝歡挑眉。
汪湉有一種被拆穿的窘迫，“兩種都是吧。”
謝歡看了下手機的時間，“那就去吧，現在時間還早。”
“那你陪我去嗎？”汪湉眼巴巴地看向謝歡。
謝歡無奈莞爾，“你要是不嫌煩，我就陪你去。”
“不嫌不嫌，我怎么可能嫌你煩呢！”汪湉嘿嘿一笑，高興地挽住謝歡的胳膊。
謝歡失笑地搖搖頭，攔了出租，直接去市人民醫院。
到了人民醫院大門口，汪湉給沈靜打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很久之后，沈靜倒是接了，語氣有點匆忙，“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有事？”
“媽，我到醫院住院部樓下了，小姨在哪個病房啊，我來看看她。”汪湉弱弱地道。
沈靜，“你來干嘛？你小姨是病了，需要休息，你趕緊回家去。”
“我，我就是想來看看小姨，也想來看看你，都不行嗎？”汪湉聽著沈靜話里的不耐，一下子紅了眼眶。
那邊安靜了幾秒，“七樓婦產科741病房。”
汪湉眼睛亮了一瞬，“我馬上過來！”
然后她掛斷了電話，和謝歡說：“走走走，咱們上去！”
她說著就拉著謝歡興沖沖地去了電梯口。
這時候正是下午的探望高峰期，電梯口堵滿了人，謝歡和汪湉排了十幾分鐘的隊，才坐上電梯，直達七樓婦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