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凝著明惠,手上傳輸玄氣的動作倒是沒停。
明惠很快就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感減輕了不少,沒那么不舒服了,他才咬了咬牙,道:“我,我今天遇上了一群來找茬的人,他們說我賣給他們的符箓是假的,救不了人,就打了我一頓……”
“你賣得是我給你的符箓嗎?”謝歡問道。
明惠點點頭:“都是師父你給我的,我自己畫出來的符箓價格都賣得很低,而且賣得不多,賣給了哪幾個人,我心里都有數。”
“既然是姑娘畫的符箓,怎么會假?”李乾訝異。
明惠聞言差點激動地站起來,但因為動作過大,還沒站起來,就疼得他坐了回去,他捂著嘴,語氣還有些不服,“就是啊!我師父的符箓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也就這么跟他們辯解了一句,結果倒好,那些人下了死手,差點沒把我打死。”
“那些人你認識嗎,確實是從你這買過符箓的人家?”謝歡看到明惠疼得臉色都變了,重新捏了一條熱帕子遞給他。
明惠接過來,一邊往臉上放一邊道:“對,是從我這里買過符箓,好像是什么……李家人,還說自己是皇親國戚,打死我都不會有人管……”
明惠越說越委屈。
自打跟著謝歡以來,這樣的憋屈,他就沒再受過了。
尤其是這么重的傷……
估計得養個好幾天才能好。
“姓李?皇親國戚?”李乾愕然問道:“太子殿下不是沒有什么兄弟么?”
不止太子殿下沒什么兄弟,陛下也沒有兄弟還在世了。
這哪來的李姓皇親國戚?
謝歡卻道:“沒有兄弟,不代表沒有遠親。”
比如說什么同宗的旁支,也姓李啊!
說著,謝歡看向明惠,安撫道:“你身上有傷,這幾日就在家里養著吧,至于那些人,先不去管他,回頭我去查查看是怎么回事,給你出了這口氣。”
明惠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師父……”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我總得護著你。”謝歡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李乾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并退出房間,讓明惠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連擎正站在房間外,像是在等謝歡。
看到他們倆出來,連擎便問道:“出了什么事?”
“大約碰上了一群找茬的人,說我畫得符箓是假的,還把明惠揍了一頓。”謝歡說著,有幾分沒好氣,說她畫的符箓是假的也就罷了,但憑白連累明惠挨了這一頓打,她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便對那些施暴的人,多了一些遷怒。
連擎摸了摸她的額發,道:“無事,回頭我陪你去查查看是哪些人動的手。”
“不用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了。”謝歡沖連擎笑笑,拿下他的手,握在了手里,隨后朝李乾道:“灶房里有醒酒湯,你去盛一碗來,我給太子送去,順便問問他,現在的李姓皇親還有哪些人。”
“是。”李乾應了一聲,便走進了灶房。
謝歡扭過頭來,便看到站在一旁的桑蘇面無表情的抱著雙臂,站在一側暗影里。
謝歡挑了挑眉,“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早就過來了。”桑蘇道:“在你們倆卿卿我我的時候。”
謝歡:“……什么叫卿卿我我?你要是不會說話,真得就別說話了。”
“你們……這難道不算卿卿我我?”桑蘇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掌上。
“這算什么卿卿我我?”謝歡故意挑起眉峰,然后踮起腳,當著桑蘇的面,啪嗒親了連擎一口,笑嘻嘻地道:“這才算。”
桑蘇:“……艸!”
罵了一聲娘,桑蘇轉身就走,辣眼睛!
謝歡的笑聲卻從他身后傳來,“有本事你也去呀。”
桑蘇:“……”
這臭丫頭真的好氣人!
看到桑蘇氣呼呼地走遠了,謝歡便松開了連擎的手,笑道:“還是這么經不起激的性格。”
連擎面色沉沉,“你方才只是為了激怒他?”
“也不是。”強烈的求生欲使得謝歡很快反應過來,“要激怒他的法子多著呢,我何必用這法子?只是看到我們家首尊長得太帥了,沒控制住。”
“無事,今晚夜還長。”連擎聞言,伸手摟住了謝歡的腰肢,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謝歡一個激靈,小臉爆紅,猛地推開連擎,“不想理你!”
說著,她轉身就走。
什么夜還長……
白天她已經過的很艱難了,晚上真的熬不起!
看到她暴走的樣子,連擎面上多了一些笑模樣。
謝歡轉身剛走了兩步,正好李乾盛了醒酒湯走出來,謝歡便接了過來,道:“我送過去,你去休息吧。”
語畢,她就走了。
李乾愣了愣,回想著謝歡剛才那滿臉通紅的樣子,心想姑娘是不是哪不舒服,或是生病了,臉怎么那么紅?
……
謝歡端著醒酒湯到了李衢的房間外,面色已經恢復如常,她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房門就被呂揚打開。
看到外頭是謝歡,呂揚便讓開身子,“姑娘請進。”
謝歡微微頷首,走了進來。
李衢還在昏睡著,屋里還有一些嘔吐物的味道,不大好聞。
謝歡朝呂揚看了一眼,呂揚便解釋道:“方才殿下吐了兩次,又睡了過去。”
盡管他打掃過,但屋里還是有些氣味。
“你們家殿下的酒量這么差嗎?”謝歡說著,走到床邊,給李衢把了一下脈,沒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氣。
呂揚:“殿下的酒量一向不佳,但他不是愛酒之人,所以平時也沒什么不妥的。”
今天這實屬是被趕鴨子上架,這么大的場面,李衢不喝一些確實說不過去。
而且還有不少必須喝酒的規定禮儀環節。
這么幾杯酒灌下肚,李衢自然受不住。
謝歡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端起醒酒湯,朝呂揚道:“麻煩你將他扶起來一些。”
呂揚便立刻上前,扶起了李衢。
謝歡這才好掰開李衢的嘴,把醒酒湯給他灌了下去。
醒酒湯味道嗆人,李衢喝了幾口,被嗆得睜開了眼睛,看到是謝歡,他原本想拂開的動作頓了一下,倒是乖乖地把剩下的醒酒湯喝完了。
等喝完醒酒湯,李衢的精神便也好了一些。
他望著謝歡,有些惺忪的笑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