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去一趟鬼界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是萬幸,再去那就是找死了,不是誰都能一次兩次平安從鬼界出來的。”單陽子聞言差點跳腳。
謝歡卻執(zhí)拗的很,“我有分寸,不會有事。”
“你……”單陽子還想說什么,玄真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讓他不必再說。
隨后,玄真看向謝歡道:“既然沒有在蛇山發(fā)現(xiàn)成晚秋和首尊的蹤跡,就證明首尊暫時應該無事,你也不必如此著急。這幾日正好來了不少道門中人,你要接管玄天派天下行走一位,總得和他們先去打個招呼,見一面。”
謝歡才想起來這件事,“這個位置,我怕是擔不了了。”
“之前不是說好的,不做掌教,就做天下行走嗎,你承諾過,決不食言的。”單陽子急迫地道。
謝歡抿唇,“出了點情況,我沒辦法再擔這個責任。”
“在鬼界那三日,到底出了什么事。”玄真聞言,目光終于變得探究和打量起來,“從鬼界回來,你的狀態(tài)就不同尋常,這才幾日,你已經(jīng)從姑蘇到這里,趕了個往返,別說旁人,就是我的修為,也趕不上這樣的速度。你的修為……精進到了什么地步,緣何精進,與鬼界有關?”
說到最后,玄真連續(xù)拋出來三個問題。
“沒什么事,遇到了點小機緣,提升了些修為而已。”謝歡口吻隨意。
玄真卻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但看到謝歡這樣,是不愿意多說了,他便沒再追問,只道:“如今人都在這,無論如何都打個招呼再走吧。”
玄真再三邀請,謝歡不好再拒絕,且去鬼界也不急在這一時,便道:“那我就去見一見吧。”
“那就快來。”單陽子便拉著謝歡的手腕,到大殿里去和眾人打招呼。
合派這樣的大事,真的引來了不少人。
包括常一溪,萬向峰等人都來了。
常一溪和萬向峰更是一直在等謝歡。
看到謝歡回來,常一溪和萬向峰立馬圍了過來,將謝歡團團圍住,“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還以為這次難得來京城一趟,還見不到你呢。”
“出了點小情況。”謝歡淡笑:“耽擱了一些時日,不好意思,常師兄,萬師兄。”
“客氣了,不至于。”萬向峰也笑了起來。
常一溪還是比較憨直的模樣,“聽說你最近在忙,咱們也是,各地都有異常發(fā)生,大家都忙壞了。”
“聽常師兄這意思,是遇上了什么事?”謝歡隨口問道。
常一溪道:“那可不是?就在來京城前兩天,我?guī)煾格逢柕廊耍瑒傉D滅一株邪祟,來這之前,還一直在說,想見你呢。”
“穹陽道人也來了?”謝歡訝異。
常一溪點點頭,“來了來了,就在后殿,和其他幾位掌教說話呢,要是知道你來,師父肯定高興。”
單陽子聞言,便道:“那你們先聊,我去和穹陽說一聲。”
“那就麻煩真人了。”常一溪連忙道謝。
單陽子擺擺手,就朝后殿去了。
“別說你那邊了。”萬向峰繼續(xù)道:“我們抱云觀近來也遇到不少事,還好都是小事,都解決了,只是大家忙得都抽不開身,要不是這次來京城參加大典,我也不能清閑這么一會兒。”
“最近異動發(fā)生的很頻繁嗎?”謝歡問道。
萬向峰道:“是啊,不知道怎么地,好多陰煞之物,上次我就遇到一個,剛死便成了煞,幸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沒有傷到人命。”
“還有這種事?”常一溪驚訝。
玄真也有些驚訝,“剛死便成了煞?”
“是啊,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又是在天師府那幾位留下來幫忙處理變尸的真人幫忙誅滅的,我都不敢信,剛死之人竟然能成煞。”
“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剛死之人若變成厲鬼,那都是生前遭受到極大痛苦,懷著滿腔怨恨而生的,想要成煞,都得吞噬了人命,拿人命提升自己的修為,才能成煞。
哪有剛死就成煞的?
謝歡默了一瞬,追問:“確定已經(jīng)誅滅?”
“確定啊。”萬向峰道:“天師府幾位真人幫忙,自然誅滅了。”
“那死者是誰,在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的?”謝歡不知想起了什么,追問道。
“就在我們抱云觀附近,一個剛死了的人。”萬向峰道:“說來那也奇怪,那幾位真人去處置此事時,還發(fā)現(xiàn)那死人體內(nèi)的魂魄,不是本人的,像是被什么附體了,說是有人奪了她的身子,哭得凄慘。”
“奪了她的身子?”
“是啊,她就是這么說的。”萬向峰繼續(xù)道:“聽她所述,是個女子,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因她已成煞,真人沒來得及詢問,就將其誅滅了。”
謝歡瞇起眼來,想到了成晚秋。
連擎要找個合適的軀體,安置成晚秋的魂魄,助她復活,選得肯定是剛死之人的軀體。
若人沒死,連擎斷然不可能讓出現(xiàn)奪舍這種事。
但,都是在抱云觀附近,又有這樣的事,看起來頗為巧合。
“那被奪身之人,叫做什么名字?”謝歡正想著,單陽子帶著穹陽從后殿趕來,徐真人也跟了過來。
正好聽到萬向峰的話,徐真人便追問起來。
萬向峰回憶道:“好像是叫什么……盈盈……”
“莫瑩瑩?”徐真人低聲。
萬向峰不住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不對,真人怎么知道的?”
當時他們除祟時,徐真人可不在。
“是她,真的是她!”徐真人面色煞白。
謝歡一看便知道有事,“是不是和成晚秋有關系?”
徐真人吶吶地點點頭,道:“沒錯,當初我給成晚秋找的軀體主人,就叫莫瑩瑩,據(jù)說是暴病而亡,我去檢查過尸首,較為完整,沒有什么情況,也比較契合成晚秋的狀況,便帶了回來,為此還特意去尋了她的父母,征求同意,還補償了不少錢財……”
若是莫瑩瑩不是自然死亡,那……
“看來一切都是為復活成晚秋,有人特意安排好的。”謝歡沉聲。
徐真人緊繃著臉,萬萬沒想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契合的軀體,卻無意中讓自己成了連擎失蹤的推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