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不是成晚秋,只怕是首尊。”單陽子看著謝歡面色沉沉,眼里壓抑著怒氣,小聲地道。
玄真更疑惑了,“這事怎么又扯上了首尊?”
謝歡面色更陰沉。
單陽子見狀拉了拉玄真的袖子,朝他狂使眼色,讓他不要再問了。
玄真愣了愣,沒再說話。
卻聽謝歡忽然問道:“徐真人呢,他在哪兒?”
“他還在屋里休息。”韓式風(fēng)開口道。
徐真人是與他睡在一塊的,他比較清楚。
謝歡聞言,直接抬步朝韓式風(fēng)的房間走過去。
大家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單陽子想跟著,便迅速被他們攔住。
玄真低聲詢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們還沒聽出來嗎?成晚秋殺了妙法!”單陽子沉聲。
眾人一愕。
“怎么可能?為什么這樣說?”
“你們是真的沒聽出來?這偌大京城能有幾個擅蠱,可以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的?”單陽子道:“而且,玄陽觀仇壑的死,妙法今日死的時候,成晚秋都在,她出身南疆!”
聞言,大家這才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
單陽子繼續(xù)道:“我徒弟當初就懷疑成晚秋復(fù)活有問題,就讓徐真人盯著她來的,現(xiàn)在成晚秋煉蠱殺人,甚至帶走了連擎,徐真人這邊毫無反饋,沒有告知我徒弟任何一點情況,我徒弟懷疑徐真人怕是出了事,才趕著來看的。”
“謝歡一直懷疑晚秋真人?”玄真愕然。
“本來也是,成晚秋突然復(fù)活本身就蹊蹺,我徒弟懷疑也是正常。”單陽子皺著眉。
玄真又問:“那成晚秋帶走首尊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早上來找連擎,說是君離出了問題,就帶走了連擎,現(xiàn)在不知道他們?nèi)ツ膬毫耍慌逻B擎會有危險,我徒弟估計都快擔(dān)心死了。”單陽子都著急。
玄真更加茫然,“君離又是誰?”
“我也不知道,大約是一個對連擎很重要的人。”要不然,連擎也不可能聽說君離有事,就著急地走了,一句話都來不及說。
就在單陽子為他們答疑解惑的時候,謝歡進了房間,就看到徐真人躺在床上,似是熟睡。
謝歡走過去,探了一下徐真人的脈息,正常,還活著。
稍稍松了一口氣。
旋即,她點了徐真人周身的穴道,拿出分魂刀來,稍稍劃破徐真人的手腕,隨后捏起一張符箓,在徐真人手腕處燃燒起來。
很快就看到徐真人的手腕傷口里,涌出來一些些跟螞蟻大小似的蟲子。
單陽子和玄真解釋完,好不容易走進來,就看到那些蟲子涌出的畫面,眉心狠狠地一跳。
“徐真人這是中蠱了?”他驚聲。
謝歡倒是認得這種蠱,“催眠蠱。”
她在現(xiàn)世的時候,曾經(jīng)見過。
中了這種蠱的人,所看到得一切,都是施蠱人給他編造的幻象。
徐真人觀察到的成晚秋的一切,只怕都是成晚秋編造出來的平和幻象,所以他才一直沒發(fā)現(xiàn)異常,及時通知謝歡。
“那徐真人會有危險嗎?”玄真問道。
“于性命無礙,想辦法把蠱蟲都逼出來就行。”謝歡用分魂刀撥開那些蠱蟲。
蠱蟲掉在了地上,便化為一滴滴黑水,死得不能再死。
催眠蠱就是這樣,完全不能見光。
見光就死。
處理完徐真人手臂上的,謝歡把方法教給了唐珂和韓式風(fēng),讓他們來處理,她還有其他事要做。
見謝歡交待完,一言不發(fā)就往外走,單陽子立馬抓住她的手腕,問道:“現(xiàn)在你要去哪兒?你想去找成晚秋和連擎?你上哪去找,成晚秋既然有心帶走連擎,你就算想找也未必找得到。徒弟啊,你先冷靜一點,成晚秋就算帶走了連擎,以連擎首尊的實力,成晚秋肯定也傷不了他們,我們先想想怎么找再說,別沖動啊。”
單陽子怕謝歡一個沖動,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會出事。
謝歡聞言,聲音卻極為冷靜地道:“我不是要去找連擎。”
“……啊?”單陽子一愣,“那你要去哪兒?”
“去鬼界和魔界的交匯點,找君離。”謝歡道。
成晚秋是用這個幾口騙連擎走的,那君離大概是沒出事,她現(xiàn)在沒辦法聯(lián)系上連擎,只能先找君離,看看君離有沒有什么辦法,幫她找到連擎。
實在不行,找上仙境的上師也行!
成晚秋能夠那樣殺死妙法,她背后的人,一定也是這個所謂的上師。
找到上師,也就不怕找不到成晚秋。
單陽子一聽,卻再次緊握住謝歡的手,“你瘋了嗎?常人哪有幾個能夠隨意出入鬼界的,更何況是鬼魔兩界的交匯點,那里一向有天兵把手,鬼界鎮(zhèn)壓,你去了哪兒還能好?”
謝歡不語。
玄真也勸道:“謝歡,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擔(dān)心首尊,但你現(xiàn)在這樣沖過去無濟于事,找不到首尊不說,說不定還會把你自己搭進去!再說了,鬼界一日,地上一年,你現(xiàn)在去,得多長時間才能回來?你娘,你家里人不會擔(dān)心你嗎?”
“是啊是啊!還有啊,那連擎的修為,你還不放心嗎?成晚秋一定傷不了他,興許過幾天……不,今天,今天晚上他自己就回來了呢!”單陽子見謝歡沉默不語,擔(dān)心的很,“你先聽師父的話,回家等等,再不濟,你總得和家里人說一聲再去找他是不是?”
謝歡頓了一下,繼續(xù)朝外走去。
單陽子猛地抓緊她的手,“謝歡!”
“我回家,師父不用那么大聲音的吼,我有分寸。”謝歡低聲,面上沒什么表情,也沒有任何激動之色。
但她越是這樣,單陽子和玄真就越是擔(dān)心,只怕她一個沖動。
單陽子聞言便道:“那我陪你一塊回去。”
“你們愿意陪著就陪著吧。”
謝歡甩開單陽子的手,就朝山下走過去。
單陽子和玄真都跟在她身后,就見謝歡老老實實地下了山,回了城,進了家門。
他們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這個時候,走到自己屋子門口的謝歡,忽然轉(zhuǎn)過身來。
單陽子和玄真那剛松下的氣,頓時又提了起來。
卻聽謝歡道:“最遲等到年后,他若還不回來,我就去尋,到時候不希望有人來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