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亂，各地都深受其害。
明惠對京城內(nèi)各處都比較熟悉，所以謝歡便讓他出去一邊賣符箓，一邊查訪有什么奇異之事發(fā)生。
這些日子，明惠白天都是在各處奔忙。
但也安生了好幾日，并未出現(xiàn)什么情況。
乍一聽聞，有事。
謝歡便問：“什么事？”
“城外，有一個槽頭村，連續(xù)幾人撞鬼，其中有兩個瘋了，還有一人死了！”明惠把聽來的事情，跟謝歡復(fù)述道：“聽說那死者死時，模樣奇慘，除卻頭顱還在外，其余地方像是被啃噬過一樣，只剩下一些皮肉和白骨。”
“這么嚇人？”李乾一聽，捂住了謝安和謝樂的耳朵，帶著他們倆走了出去。
生怕嚇到這倆孩子。
但他卻不知謝安最近和謝歡在一塊，見過不少更嚇人的場面。
見李乾把兩個孩子帶了出去，趙興蘭又在廚房里忙活晚飯，謝歡便詳細(xì)地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撞鬼之前他們遇到了什么？”
“大約是三五日前出了問題，但具體遇到了什么，他們倒沒說過。”
明惠是在一處舊貨市集中聽見幾個人的閑聊，來舊貨市集的，基本上都是窮苦人家，拿著自家舊東西來換旁人的舊物。
雖然都是舊東西，但有些對自家有用，有些對自己沒用。
算是以物換物，也算是讓他們改善生活的一個方式。
明惠遇見的人其中有一個是槽頭村的，在跟旁人換東西時，他就隨口說起了這樁怪事。
但這種事，誰也沒辦法知道的那么詳細(xì)。
明惠打聽了許久，也并未知曉前因后果，只是瞧見那人神色不似說謊，證明這件事是真實存在，他才回來找了謝歡。
謝歡聞言，一時不語。
楊通不由問道：“那他可有說，那些撞鬼的，說了自己是撞到什么樣的鬼沒？”
“說是大黃臉，一口獠牙。”明惠道：“還說他是回來報仇的。”
“報仇？”楊通朝謝歡看過去。
謝歡卻有些遲疑，“大黃臉，一口獠牙……這是什么樣的鬼？”
“這誰又知道呢。”明惠搖頭。
“去看看。”謝歡朝桑蘇瞥了一眼，“你和李乾在家里休養(yǎng)幾日，我和虎妖、狐卿去就行了。”
桑蘇伸了個懶腰，“那正好，我也沒想去。”
“懶不死你！”
謝歡白他一眼。
桑蘇笑得很好看，“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吧，我剛從千里迢迢外趕回來，哪有像我這樣的懶人？”
“錯，你不是懶人，你是懶鬼。當(dāng)初要不是我讓你帶著李乾去，你能樂意去？甭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謝歡嫌棄地撇撇嘴。
桑蘇也不覺得丟人。
對此，明惠就當(dāng)沒看見。
他們倆就是日常互懟，謝家人都習(xí)慣了。
楊通瞧見謝歡和桑蘇說說笑笑，想了想，道：“如今天色不早了，這么晚你要是出去的話，恐有不妥，不妨我跟著你去吧？”
“你不回郊外的莊子，真人他們不會擔(dān)心嗎？”謝歡問。
“真人知道我今天是來尋你的，不會有事的。”楊通說著已經(jīng)站了起來。
謝歡見此，便道：“那就麻煩楊師兄陪我走一趟了。”
左右算是帶楊通去開開眼界，順帶積累點經(jīng)驗，多一個人也無所謂。
兩人商量好后，謝歡就抱起虎妖，去和趙興蘭說了，晚間不在家里吃飯了，她要去單獨宴請楊通一頓，商談明惠入門派一事，并未把事情告訴趙興蘭。
趙興蘭聞言，并未多想，尋思著他們都是同門，吃頓飯也正常，便讓他們早去早回，臨了還給謝歡塞了些錢，讓她不要因錢拘謹(jǐn)大方一些無妨。
謝歡笑著接下來，便和楊通、明惠一塊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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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惠回來前，特意打聽了槽頭村在哪兒，往槽頭村跑了一趟。
出了家門之后，他便輕車熟路地帶著謝歡和楊通朝槽頭村走。
槽頭村在東城門外，二三里地的地方，那一排有好些個村莊，背后據(jù)說還靠著個亂葬崗。
“我聽那槽頭村的兄弟說過，他們最早住在那的時候，就遇見過鬼，但找了相國寺大師鎮(zhèn)壓過后，再也沒出現(xiàn)過什么情況。”明惠說：“他們都在這安然居住百年了，早就把這件事忘了，但因為此次連續(xù)撞鬼的事，又有老人提了起來，好像有不少人都開始張羅往外搬遷了。”
“相國寺的大師來看過？”楊通詫異。
明惠點點頭，“他們是這么說的。”語畢，明惠又想起來一件事似的，跟謝歡說道：“對了，師父不是想找有特異之人嗎？相國寺有一位大師，據(jù)說已經(jīng)活了快兩百歲，卻是童顏鶴發(fā)，很厲害呢，但尋常都在閉關(guān)，很難一見。”
“快兩百歲，童顏鶴發(fā)——倒是奇特。”謝歡摸摸下巴。
楊通道：“倒是值得前去拜訪一番。”
“恐怕見不到。”明惠道：“我打聽過，早些年呢，這位大師一直在外云游，聽說救過不少人，功德萬千，近幾十年來，便一直閉關(guān)。有些人甚至傳言，他已羽化圓寂，但相國寺的人，卻說他是在閉關(guān)，隔幾日送進(jìn)去的飯食都有人食用，人應(yīng)該還活著，但修為幾何，卻是眾說紛紜。”
謝歡沉吟：“等從槽頭村回來，挑個日子，去相國寺拜訪一下。”
“謝師妹去拜訪時，不如叫上我，我也挺想見一見這位大師的。”楊通有點好奇地道。
謝歡應(yīng)了一聲好。
說話間，幾個人便走到了槽頭村。
天色已晚，昏昏沉沉。
但他們一到村口，竟然看見有些人套著牛車，裝點細(xì)軟，大晚上的竟然要搬走。
謝歡便朝明惠看了一眼。
明惠自覺地上前，賠著笑，去問那幾位，“大哥大姐，我們來京城投奔親戚，路過此地，想問一下，能否借宿一晚？”
“借宿在這兒？”那幾個人，都是一副奇怪地模樣看著明惠，仿佛是在說，你是嫌命長吧？
其中一位年紀(jì)稍大一些的漢子，揮了揮手，道：“要借宿你到其他地方借宿去，可千萬別住在這兒！”
明惠佯裝不懂，“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剛走到這，不知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借宿。”
“這附近還有好幾個村子，住在哪兒都行，就別住在這！”大漢低聲，語帶警告。
明惠撓撓頭，“為何啊？我看你們村子挺大的呀……”
“大是大，但大有什么用，大了能住人，也能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