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軍衛應了一聲，便撤到一旁，讓開路，讓古清生和謝歡走進去。
古清生帶著謝歡直接去了將軍帳等人。
在等人的同時，謝歡把將軍帳周圍的情況看了一遍，沒看出什么異樣來。
她擼了擼虎妖的腦袋，問道：“小貓咪，你有沒有看出什么來？”
忽然被迫改名的虎妖搖搖頭，“沒有，一點妖氣都沒有，肯定不是我們妖族所為。”
謝歡挑了下眉，看向狐卿。
狐卿如今算是個鬼狐，在她不主動顯形的情況下，只有謝歡看得到她。
對上謝歡的目光，狐卿知道她要問什么，便低聲道：“確實沒有妖氣?！?/p>
狐卿嗓音低低的，看樣子這幾天，還是沒緩過來。
謝歡不便再追問她什么，便收回目光，安心等人過來。
古清生方才說的副將，叫做吳山岳，跟了古清生多年，也曾一同在邊境打過仗，說一句生死之交也不為過。
謝歡聽得古清生對吳山岳的介紹，便問了一句：“古將軍很信任這位吳將軍？”
“在京畿軍中，我信得過的人，不過兩個，一則是蕭長煜，二則便是他了?！惫徘迳Z氣篤定，但在說起蕭長煜的時候，多少有些悵然。
頓了下，古清生一臉古怪地望著謝歡，遲疑地問道：“說起長煜，我一直想問姑娘，那位什么首尊，他……”
“這件事說來話長?！敝x歡打斷了古清生的問話，“古將軍只要知道，蕭長煜已死，就行了?！?/p>
古清生一頓，他不知道謝歡這話是什么意思，但聽起來很微妙。
很快，他又點了點頭，明白過來。
不管怎么說，‘蕭長煜’已死是事實，登榜發布的事實，誰也不能說是假的。
換言之，就算連擎與蕭長煜再相似，他也不再是‘蕭長煜’。
古清生明白過來這一點，反倒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在將軍帳等了好一會兒，吳山岳將軍才帶著名冊，姍姍而來。
進帳之后，吳山岳看到還有個小姑娘在，并無多少意外之色，顯然方才有人跟他說過了。
他先向古清生拱手行禮，“末將見過將軍?！?/p>
“起來吧，這么晚了，我過來是有正事，不必拘泥于這些虛禮。”古清生將謝歡介紹給吳山岳認識：“這位謝姑娘，是我請來的世外高人，乃是玄天派的高徒。”
吳山岳微微挑起一側的眉頭，朝謝歡行了一禮，“姑娘安好?！?/p>
“將軍客氣。”謝歡淡笑回禮。
古清生背著手，道：“好了，說回正事吧。山岳，你將名冊帶來了嗎？”
吳山岳將手里的名冊交出去，“帶來了。最近所有失蹤將士名字，都在這上面?！?/p>
古清生接過來，也沒看，直接交給謝歡。
謝歡接過來，翻開看了下，這花名冊記載的挺詳細，包括出生年月和籍貫，什么時候入伍的，失蹤于什么時候，都很清楚。
看了個遍，謝歡的目光，落在最后的兩個名字上。
“這倒數第二個失蹤的沈慶賀，與最后一個失蹤的郜曲，失蹤時間就相差三天？”
聞言，古清生看了吳山岳一眼。
吳山岳立即從善如流回答道：“是，兩人僅限差三天?！?/p>
“這兩個人之間，沒什么特殊關系吧？”
“沒有，他們倆來自山南海北，進軍營前并不認識，進來之后，一個在先鋒營，一個在側翼營，應該也不認識。”吳山岳道。
“失蹤了這么多人，你們之前都沒有懷疑嗎？”謝歡一邊翻動名冊，尋找其中的相同點，一邊問道。
吳山岳長得跟一頭黑熊似的，龐大腰圓的，留著滿臉絡腮胡，聞言，他板著臉，一板一眼地道：“我們軍營里，每年都有逃兵，有時候多，有時候少，之前報上來時，將軍與我都以為是逃兵，便沒注意?！?/p>
“那對于逃兵，你們就不管了？”
“自然要管的?！眳巧皆赖溃骸鞍凑哲姺?，逃兵若抓回，一律杖斃?！?/p>
謝歡側目看了他一眼，“這么嚴酷的刑罰在前，怎么會三個月內，跑了十幾個逃兵，這不是很蹊蹺嗎？”
吳山岳擰著粗如兩條蚯蚓的眉，“有什么蹊蹺？有些人生來貪生怕死，說逃就逃，沒什么蹊蹺吧?！?/p>
古清生聞言，幫吳山岳說道：“他這人向來缺心眼，考慮事情比較重視規矩，一板一眼都是按照軍法來，想不來那么多，也沒經歷過這種事，姑娘不要介意?！?/p>
吳山岳一聽這話，就有點不大服氣。
但他看了看，說話的人是古清生，到底沒有駁他的面子，便壓了壓嘴角，沒再說話。
謝歡也沒說話，將名冊合了起來，交換給古清生，才道：“從名冊上看，全部來自五湖四海，進軍營前并不認識，在失蹤前，也沒有發生什么交集的事，看樣子不像是有什么共同點，才被盯上。”
聞言，古清生便想起榮國公府的事。
榮國公府死的那些人，不就是因為，眉眼或其他地方，有些肖似孟憲先夫人，才因此遭難嗎？
謝歡大約是想從這名冊上，看出什么相似之處，以此排查，但顯然沒查到。
“那，這件事該怎么查？”古清生有點犯迷糊。
謝歡伸手抱過虎妖那只小貓咪，道：“只能出去看看，軍營附近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說著，謝歡停頓了一秒，朝吳山岳問道：“對了，這些將士失蹤前，有沒有去過什么地方？”
這個問題，不用吳山岳說，古清生便能夠代他回答了。
“通常軍士們，不可在軍營內隨意走動，每天都是演武場、食堂、澡堂，這三個地方，最為常去?！?/p>
“也就是說，其實不管他們是哪個營的，都會出現在這三個地方？”
“應該是?！惫徘迳c點頭。
謝歡便道：“那就先去這三個地方看看吧?！?/p>
“那姑娘是先去哪兒？”
謝歡早就想好了，“先去演武場，那地方空曠，若有問題，最容易查出來?！?/p>
古清生便一頷首，與吳山岳一道，帶著謝歡往演武場去。
吳山岳跟古清生走在前面，時不時地看著身后的謝歡，小聲地道：“將軍，這姑娘到底是誰啊？軍營可不允許隨意帶女子進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