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陽子哼哼,滿臉不在乎,“哪有什么?再說了,我又不是問天一派要錢,我是找玄真資助一些而已,至于玄真讓天一派出錢,可不是我讓的。”
見他把自己撇的干凈,謝歡覺得,玄真道人真倒霉,碰到了這么個損友,坑友不解釋。
也難為玄真道人受得了單陽子這個性子,一味遷就。
不過修繕玄陽觀的事,最后這么定下來了,也不需要謝歡多問,她便閉上了嘴。
如今韓式風(fēng)和唐珂搬到半山崖的閉關(guān)草屋去住,前面的道觀,整個在修繕。
謝歡和連擎帶著李乾趕到時,就看到一片殘垣廢墟,和道觀的雛形,看上去確實比之前恢弘大氣的多。
可見單陽子就指望著重修道觀揚眉吐氣呢,把所有精神都放在了這上面。
環(huán)顧了一圈,謝歡剛想說,去后面的草屋,看看韓式風(fēng)的傷勢如何,就瞧見唐珂從后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劍,神色鄭重,像是要下山。
結(jié)果她一出來,就看到謝歡和單陽子,頓時一臉詫異,很快換上滿臉的欣喜,快步走過來。
“師伯,師妹,你們回來了!”
唐珂歡天喜地的喊著人,然后就看到了連擎。
鬼幽坡的事,唐珂沒怎么參與,但后來也從單陽子口中,聽到了一些,例如連擎重回天師府,坐上首尊的位置,例如連擎與蕭長煜之間的糾葛。
單陽子告知唐珂這些,本是想讓唐珂記住,別在謝歡面前提起連擎。
但瞧著連擎跟在謝歡身邊這模樣,好像……不大尋常。
唐珂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便朝連擎行了一禮。
“玄天派弟子,唐珂,見過首尊。”
連擎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單陽子見狀,這才道:“你師妹今天閑著沒事,想過來看看你和式風(fēng),也想看看道觀修的怎么樣了,我就陪她過來了。”
說著,單陽子打量了唐珂一眼,“看你這樣子,是要下山,可是有什么事?”
唐珂聞言,便道:“我本來是想下山去尋師伯與謝師妹的,前日,有人求上了咱們道觀,想請我們幫個忙,我和師兄考慮過后,還是決定和師伯、謝師妹商量一下。”
單陽子下意識地問:“求?什么忙?”
“是一個姓袁的大人。”唐珂道:“他說最近家中接連遭難,而他剛從外放回來,聽聞了道門斗法大會的盛事,得知頭名是咱們玄天派,便慕名來求助。”
謝歡插話問道:“可說了是什么事?”
“說了。”唐珂回答道:“他說家中最近,經(jīng)常出現(xiàn)一些詭異之事,不是房屋無端著火,就是他夫人的頭發(fā)被剃,還有一次,他的兒子從馬上摔下來,直接摔斷了兩條腿,女兒在出嫁前夕,毀了容。總之,混亂的很,我和師兄聽聞之后,都覺得此事詭異,但不敢輕易吐口,便想今日下山去找?guī)煵椭x師妹你的。”
要說起來,每個人都有倒霉的時候。
那個時候,俗稱喝涼水都塞牙。
但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整個家里,全部倒霉,而且一個比一個嚴(yán)重。
韓式風(fēng)和唐珂都覺得這事有蹊蹺,但韓式風(fēng)現(xiàn)如今傷勢未愈,唐珂不好一人獨自前往查看,就想下山找人。
正好,謝歡和單陽子回來了。
“照你這么說,是有些蹊蹺。”單陽子捋了捋胡子,繼續(xù)道:“酆都一場大亂,確實放出了不少妖魔鬼怪,最近的世道,著實不太平,常有怪事出現(xiàn),也屬正常。”
唐珂附議,又道:“但這事兒,咱們是管還是不管?”
單陽子立即道:“人家都求到我們道觀了,不管也得管,總不能砸自家招牌。”
剛得了個斗法大會的魁首,結(jié)果就什么事都不問,刀兵入庫,馬放南山,不顯得他們一點匡扶正義之感都沒有?
單陽子覺得丟不起這個人。
謝歡也道:“這位袁大人既然知道那么多內(nèi)情,沒有向相國寺和靈云寺求助,而是直接找到我們,怕是事情不一般。若是不管,怕是有大禍。”
要不然,也不會著重提起,他們玄天派得了魁首一事。
唐珂聞言,思索了一下,道:“那我過去看看?”
“唐師姐之前與那位袁大人如何說的?”謝歡問。
唐珂,“當(dāng)時我與師兄并未答應(yīng),只說考慮兩天,他本說今天下午來的,現(xiàn)在還沒到。”
“那就等他到了再說。”謝歡道:“唐師姐先帶我去看看韓師兄吧,不知他傷勢如何了。”
唐珂聞言,有謝歡和單陽子在,還有連擎,她也就不著急了,便一邊呆著謝歡等人往里走,一邊道:“韓師兄的傷勢,挺嚴(yán)重的,但休養(yǎng)了這么久,已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損傷根本,到底有些體虛,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到處走動。”
謝歡沒料到韓式風(fēng)傷的這么重,“請了大夫看嗎?”
“看過了,大夫也開了好些藥,師伯還親自煉了一些療傷丹藥,如今情況已有所好轉(zhuǎn)。”唐珂道。
謝歡面色緩了些。
隨后,她跟著唐珂和單陽子,一塊到了道觀后的草屋。
韓式風(fēng)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他身體不好,沒辦法亂走,也不想在屋里發(fā)霉,趁著這幾天日頭好,便常讓唐珂扶他出來曬曬太陽。
聽得身后有動靜,韓式風(fēng)回過頭,看清來人,面色頓時一喜,作勢就要站起來。
唐珂立即上前,扶住韓式風(fēng)。
韓式風(fēng)連聲說了兩句不礙事,然后欣喜地望著謝歡,“謝師妹,你可算是好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了!這些日子,不見你的蹤跡,我都擔(dān)心壞了。”
哪怕單陽子說,謝歡傷勢無礙,韓式風(fēng)也是擔(dān)心。
如今門派里,就他們四個了,再少一個都不行。
尤其是謝歡跟韓式風(fēng)分開太久,看不到人好端端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韓式風(fēng)始終揪心。
現(xiàn)下看到謝歡回來,韓式風(fēng)這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氣。
謝歡笑道:“我并沒有什么事,勞師兄操心,倒是師兄你這傷勢,好像更重。”
韓式風(fēng)擺擺手,不在意地道:“沒事,我一個男人,皮糙肉厚的,多養(yǎng)幾日就罷了。”
謝歡仔細(xì)瞧了一下,見韓式風(fēng)的氣息還算平穩(wěn),身體應(yīng)無大礙,便道:“那就好,所幸最近沒什么事,師兄多養(yǎng)養(yǎng)身體也好。”
韓式風(fēng)連連點頭,但在瞥見謝歡身后,抓著謝歡手腕的連擎,他略一頓,問道:“謝師妹,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