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本就閑著無聊,不能一直坐在這里看旁人吃,便微微頷首:“也好。”
榮國公立即著人去將畫像取來。
因是加緊去辦,但要拼湊起熟悉那些尸體的人,根據記憶畫像也不容易,一下午攏共也就得了兩張成品。
不過蝶兒和那位小妾,算是半個主子,在榮國公府里,本就有畫像,因此一共拿過來的是四張。
謝歡接過來和桑蘇交流著看。
為方便分清,每張畫像上都有標注人名。
謝歡的目光落在那張標明是妾室的畫像上,微微凝眸了一瞬。
原因無他。
只因這小妾……并非多么傾國傾城。
容貌出眾尚還可算,但看起來又乏善可陳。
簡單的說就是,五官放在一起,看著還不錯,但仔細挑挑揀揀,也沒有過于出挑的部分。
有點不符合謝歡的想象。
狐貍精這種族群,大多出美人兒,狐貍就算要附身,也會挑選點附和自己審美過得去的人,從這點來看,這小妾有點不大符合吧。
謝歡不由看向桑蘇。
桑蘇明白她那什么意思,旋即將他手里那張丫環1的畫像,遞給謝歡。
謝歡一看,眉梢微微挑起。
這丫環與妾室差不多,都是那種挑不出過分出眾的地方,但又沒大錯的容貌。
然后,兩個人又扒拉出丫環2的畫像,以及蝶兒的。
蝶兒姑娘,之前他們見過魂體,雖嚇得變了形,但依稀看得出來,容貌還算清秀。
但看了畫像,也只能說一聲清秀了。
丫環2更顯得有些寡淡。
“這狐貍眼睛有問題嗎?”桑蘇忍不住吐槽:“還是說,它就這眼光?”
謝歡也沒辦法評價。
“喵喵喵,這也太丑了!”虎妖難得和桑蘇統一戰線。
但它還有些分寸,看到旁邊不少伺候的人類,只是喵喵的喊。
只有謝歡和桑蘇聽得見它在說什么。
連虎妖都覺得不好看,可見精怪的審美有多高。
但奇就奇在,連精怪中最愛美色的狐貍,卻選了這種人扒皮……
謝歡只有兩個猜測。
要么,就是這些人什么地方,觸及到狐貍的雷點,它是單純報仇。
要么,就是狐貍另有所圖,其圖不在容貌。
剝皮只是它混淆視線的一種手段。
若是前者,卻也不是它可著榮國公府禍害的理由。
應該還是榮國公府里有什么,讓它一直留下來,不斷殺人的理由。
見謝歡和桑蘇都不語,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筷子。
李衢微微側身,看著謝歡和桑蘇手里的畫像,也覺得意外。
“這畫像……是真的嗎?”李衢看向榮國公,他是在問,畫像上的容貌是真實的嗎,有沒有出入。
正常人都知道狐貍精這個詞,不大好,卻也代表著美貌。
這畫像上幾個人,著實跟傾國傾城不搭邊。
榮國公撓撓臉,“我之前也看過,蝶兒的模樣,與畫像上是一致的,并無多大出入。”
其余人,要么是丫環要么是侄子的小妾,榮國公也注意不到。
只聽其他熟識的人說,就是這樣。
李衢聞言,嘟囔:“若說,都是與謝歡你一般無二的容顏,被狐貍精盯上剝皮,我倒是能理解,但這些……”
古清生喝茶的動作一頓,旋即泰然自若地繼續喝茶。
謝歡則白他一眼,“若都是我,那狐貍精還不敢來找呢。”
李衢尷尬一笑,“也是,若都是你這般的能耐,那狐貍精若不是活膩了,也不敢找上門。”
謝歡沒再說話,目光繼續放在那畫像上,卻是看不出所以然來。
“罷了,先這樣吧。”謝歡將畫像交給旁邊的仆人,“等其余畫像都出來,再說。”
語畢,謝歡抱著虎妖站起身來,跟桑蘇道:“你幫我去買些朱砂、符紙、紅線,再抓只大黑狗來,要夠兇的那種,嗯……先這樣。”
桑蘇對于謝歡把自己當跑腿的這種事見怪不怪,聞言起身站起來,很快就走了出去。
李衢便問:“要這些作甚?”
“朱砂符紙布陣,紅線織網,黑狗是用來克狐貍精的,那種精怪怕大型犬類。”
謝歡本想說獵犬,但一直半會兒估計不好找什么獵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條夠兇狠的大黑狗來也可。
榮國公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是沒聽懂,只隱約覺得,謝歡有對方那玩意的辦法。
謝歡把懷里的護身符,分別遞給李衢和古清生,剩下一部分,遞給榮國公,“將這些符紙分發下去,人手一份,等會兒讓所有人回自己休息的地方,晚間若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好,好,我這就去辦。”榮國公頓時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似的,一臉凝重之色,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拿著符紙叫了管家,一塊出了大廳。
李衢拿著手上的符箓,輕聲問道:“謝歡你有把握嗎?”
“五成吧。”謝歡道:“我還沒怎么處理過精怪這種東西,試試看。”
前世,在私下,有專門負責管理精怪的組織,那就是玄門其中的一個分支,謝歡沒進去過,見得自然就少。
且現世那地方修行不易,人的修行都困難,何況是精怪。
但凡修成的,都是好幾百年的老家伙,一個個比猴都精,躲在深山里,一味修煉,都不出山的,更是見不到。
偶爾那種不足百年的小精怪,被謝歡碰到,也就一張符箓的事,實在不行再補一劍,就差不多了。
但謝歡感覺,這次的狐貍精,不大一般。
能夠在那么短時間內,如此放肆,殺了那么多人,是個夠兇的。
謝歡也不敢保證一下子就抓到。
只能說有五成的把握。
見謝歡都這么說,李衢頓時如臨大敵,“照你這么說,那狐貍精豈不是很厲害?”
“短時間內能夠殺那么多人的東西,無論是鬼還是妖,都可見實力不俗。”謝歡道。
李衢便有些緊張起來,但旋即看著謝歡,又放松下來,“不怕,那也沒事,有你在,起碼我們不會有危險。”
這語氣,妥妥的百分之百的信任。
謝歡輕笑了下,沒再開口,怕打擊李衢的信任。
……
一個時辰后,夜色濃郁,距離子夜越來越近。
桑蘇帶著謝歡要的東西回來了,手里還牽著一條大黑狗。
那條大黑狗站起來,足有個成人那么高,老遠就聽到它在嘶吼,吼聲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