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歡熟睡時，全部戒嚴的，曾經出現過變尸的村莊里，一個飄忽的影子，落在晚秋劍出現的地方。
這個人正是元苦。
看到里面東西已經被拿走了，元苦面上露出陰測測的笑。
雖然受傷了，但目的達成，他也不算一無所獲。
……
謝歡睡了一夜，起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
連擎早就不在身旁。
謝歡迷糊了一會兒，才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正好瑾蘭推門走進來，看到謝歡醒了，瑾蘭很高興地道：“姑娘，可好些了？”
謝歡點點頭，揉了揉眼睛，“現在什么時辰了，其他人呢？”
“已經快到午時了。”瑾蘭道：“那些被暫時控制住的變尸，得在正午焚燒處決，大家都在外面忙著。”
謝歡聞言，猜到連擎可能也去忙了，忽然又想起周純云來，便問：“那周純云呢？”
瑾蘭：“也在處理之列。”
謝歡默了一瞬，“萬師兄怎么說的？”
“是萬向峰道長自己提出來的。”瑾蘭道。
“他自己提的？”
“是，萬道長說，周純云已經不再是周純云了，如果他活著，有意識，也不希望自己變成這樣，所以會一同處理。”
那些變尸打不死，除非是徹底摧毀，魂飛魄散，化為齏粉，否則都有可能再站起來。
周純云這一死的話，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謝歡沉默下來。
她看得出來，萬向峰和周純云感情應該挺不錯的，所以當日才會接連阻止謝歡下死手。
現在卻主動提出這個來，肯定是下了一番狠心的，只怕是別提有多難受了。
瑾蘭見謝歡沉默，便走到一旁，給謝歡倒了一杯茶。
謝歡起身，先漱了漱口，才接過茶杯，又問了一句：“對了，徐真人那邊，可有消息？”
“有。”瑾蘭似乎很早就想說這個，但礙于謝歡沒問，她就沒主動提起。
眼下謝歡一問，她便跟倒豆子似的，咕嚕咕嚕地道：“徐真人那邊招魂成功了，除卻本就在的人魂外，其余兩魂七魄，已經回來了兩魂五魄。”
謝歡一頓，“這么快？”
“是呀，就是太快了！”瑾蘭蹙眉，“我……我是做過鬼魂野鬼的，魂魄若飄散，哪有那么容易聚齊？且過了那么久，如今那么快聚齊，透著蹊蹺。”
謝歡，“徐真人是怎么說的？”
“徐真人那邊我不清楚，但聽說首尊那邊沒什么消息。”
謝歡道：“他們打算接下來怎么做？”
“聽說首尊那邊是想要，找一具合適的軀體，安養成晚秋的魂魄，大約過個一年半載，成晚秋就可以活回來。”瑾蘭道。
謝歡蹙眉，“連擎這樣說的？”
“是。”
“讓一個人復活過來，哪那么容易。”謝歡眉頭皺的很緊。
瑾蘭遲疑了一下，“興許，首尊有其他辦法，或是他有能力這么做？”
“若依他的修為來說，自然有可能，但……”謝歡覺得沒必要那么冒險。
成晚秋的魂魄那么快聚齊，很明顯充滿了詭異和蹊蹺。
難保不是什么陷阱。
連擎貿貿然為了成晚秋使用禁術，并不妥當。
但這些話謝歡不能說。
成晚秋死在連擎手里，于他來說，是因果。
是應該去做的。
她要是說了，倒像是吃醋，不想讓成晚秋活過來。
而且，她不相信，她能想到的事情，連擎想不到。
大約是連擎覺得，冒一些危險和成晚秋活過來相比，并不值一提，所以才這么選的？
瑾蘭見謝歡一直不說話，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很快又舒展開來，只是眉眼中，有些淡漠的冷色，讓人看得出來，她并不太高興。
瑾蘭：“姑娘不想讓成晚秋活過來嗎？”
“她可以活，但不一定是現在。”謝歡直言。
瑾蘭道：“可我看徐真人與首尊的意思時，魂魄聚齊不易，要立即處置呢。”
謝歡眉眼中的神色更淡，“那就隨他們吧。”
說完，謝歡便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模樣。
瑾蘭知她身體不好，心情又很復雜，也不好再說什么，便道：“姑娘餓了嗎？抱云觀的齋堂，準備了午膳。姑娘若想用些飯，我去取些來。”
謝歡并不太想吃什么東西，但還是點了點頭：“麻煩你了，瑾蘭。”
“姑娘客氣，我這條命都是姑娘的，跑跑腿算什么麻煩？姑娘且等一等，我這便去了。”
瑾蘭沖謝歡一笑，便走出房間。
只剩下謝歡一個人，百無聊賴地重新坐回床邊，呆坐了一會兒，她從枕邊拿出來一個東西。
是一個劍穗。
混亂中，她從晚秋劍上拿下來的。
劍穗之上，有一塊碎玉。
看著成品時的品相應該很不錯。
但碎玉較為陰寒，甚至有一絲陰氣，這有點不大對勁。
……
抱云觀的人，對于有個初入鬼修的地縛靈，在觀里走來走去，一個比一個驚訝，但萬向峰有言在先，瑾蘭是謝歡的人。
而謝歡是天師府首尊看重的人，連帶著他們也都給了瑾蘭三分顏面，沒有對她加以為難，瑾蘭得以在抱云觀內自由出入。
瑾蘭去了齋堂，取了一份飯菜回來，送進屋里，卻發現，謝歡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她有些意外，旋即將飯菜放下，趕緊出去尋找。
……
謝歡出了房間，一路直接來到徐真人施法養魂的正殿。
魂魄聚齊，在沒找到合適的軀體前，得用玄氣和陣法養護。
徐真人為此分不開身，只能日日在正殿看守。
謝歡過來時，他也正在用飯。
看到謝歡這個時間過來，徐真人有些意外：“謝小友怎么現在過來了？”
“有個東西，想要給真人看一下。”謝歡也不客氣，直接將劍穗和碎玉一塊拿出來，遞給徐真人。
徐真人接過來看了一下，咦了一聲，“是寒玉？”
一般的玉，并不會直接稱之為寒玉。
寒玉，又稱寒陰玉，是用剛死之人的血液喂養，再放到陰地里滋養出來的東西，陰氣極重，不懂的人，長時間佩戴，甚至會要人命。
看到謝歡拿出來這么個東西，徐真人頗有些驚訝。
但看著看著，他又覺得這東西好像有點眼熟。
“這劍穗……”
“是晚秋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