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初看到尚明輝時,謝歡就覺得,尚明翰應該長得不丑,現如今看到,倒也不算是太意外。
反倒是尚明翰,似乎很久沒有以完整的模樣,出現在人前,到處都覺得不對勁,一臉的窘迫。
謝歡笑著道:“不是你自己要找的嗎,怎么找回來了,反倒不高興似的?”
“在,在下很是高興的……”尚明翰囧囧的道,旋即又朝謝歡行了個小生禮,“在下尚明翰,多謝姑娘的大恩大德?!?/p>
謝歡道:“這是你自己的執念,我不過是看在你生前經歷的份上,略盡綿薄之力,現在夙愿得償,你該回酆都了?!?/p>
尚明翰聞言,再次行禮,“姑娘之命,在下不敢有違。”
見他答應,謝歡就想聯絡馬面,來帶他回去,但一拿出令牌,馬面那邊很快給了回應。
“近來酆都大亂,騰不出手來,還望姑娘暫且收留近來遇見的鬼魂。”
謝歡聽到令牌里傳出來的馬面的聲音,“酆都又出什么亂子了?”
“……沒,沒什么。”
聽著馬面明顯敷衍心虛的聲音,謝歡福至心靈,她想起那個類神,急忙問道:“酆都最近是不是走丟了什么大人物?”
“你怎么知道?!”馬面驚呼起來,旋即又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沒了聲響。
謝歡蹙眉,“酆都這次大亂,趁機逃跑的,除了鬼魂,還有什么東西?鬼差大人,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可幫不了你?!?/p>
“這,這個是酆都機密,不能說,不能說……”馬面懇求道:“姑娘你就別問了,以后的事,還麻煩姑娘,我這邊還有事,我先走了?!?/p>
話音還沒落,令牌便黯淡下來,陰府大門也沒開。
謝歡蹙眉,“這些人都在搞什么……”
“酆都大亂,趁機作亂的東西,肯定不止鬼怪,他們自然會很忙。”連擎難得為酆都說了句話。
謝歡知道是這個道理,但馬面很明顯有事瞞著她。
酆都走丟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誰?
謝歡偏頭看向連擎,“你是不是知道,酆都走丟的那位大人物是誰?”
連擎站在她旁邊,不語。
謝歡氣噎,憤憤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尚明翰身上,頭疼地道:“既然酆都暫時沒辦法接手讓你回去,你只能先跟著我了?!?/p>
尚明翰似乎還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呆呆地道:“這樣……可以嗎?”
“只能這樣了?!敝x歡也沒別的辦法,不可能將尚明翰隨意丟下,誰知道他怨氣再被激怒會做什么,只能先帶走。
旋即,她將尚明翰送回封惡八卦袋里帶著,又把瑾蘭帶了出來,這地方被倒尸和類神弄的陰氣深重,對人來說不友好,但對瑾蘭這等剛走上鬼修,修為大腿的來說,卻是極好的滋養之所。
謝歡把瑾蘭放在地上,貼了一道聚陰的符箓,四周的陰氣,就不斷往瑾蘭體內滲透,不一會兒,瑾蘭便微微的動了一下眼皮,醒了過來。
她這些日子,本就昏昏沉沉的,能夠感覺到,謝歡給她傳輸修為,保住她沒有再次死去,但她也感覺得到,她得再過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所以又睡了良久。
這次醒來,瑾蘭還有些茫然,似乎沒想到自己醒的那么快,但感覺到附近的陰煞之氣后,她就明白了,朝謝歡的方向看了一眼,掙扎著坐起來,自己調息,吸收陰氣。
謝歡見狀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瑾蘭醒過來,對她來說,都給她減輕了不少的心理負擔。
單陽子等人剛把方才暴走的尸體,重新整理好,回頭看到瑾蘭在吸收陰氣,他們也就沒出手打散附近的陰氣。
“這地方,估計得很長時間寸草不生?!眴侮栕涌粗浇黄固康溃骸耙灰凸艑④娬f一聲?”
“嗯,跟他打聲招呼,讓他在外面多種一些樹,免得旁人常來此處。”謝歡道。
單陽子點點頭,只等瑾蘭吸收完附近的陰氣,便去找古清生。
但他們還沒去找古清生呢,看到他們一直沒回來的古清生,便先趕過來找他們。
誰知,一找過來,就看到這樣如同烈獄的場面。
古清生眉心一跳,急忙問道:“這,發生了什么?”
“出了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謝歡道:“方才我還說,要去找古將軍呢?!?/p>
古清生壓住跳動的眉心,問道:“找我?”
“嗯,想請古將軍派人看守這附近,最好想辦法,多種樹也好或是怎樣也好,不要叫人常來此處活動?!敝x歡道。
這地方畢竟陰煞之氣太重,瑾蘭就算全部吸收,被涂炭過的地方,還是會有點邪門,為了常人考慮,還是不要來此活動比較好。
古清生聽明白這話,便點點頭,“姑娘放心,我定會叫人牢牢看住此處?!?/p>
謝歡道了一聲謝。
……
待瑾蘭吸收完附近的陰煞之氣,謝歡就把她扶到一旁歇息,徐真人等人便在遠處,重新布置陣法,徹底誅滅倒尸和那些暴走過的尸首。
這些尸體,都是所謂的類神,從亂葬崗扒拉出來的,都不是同一個時代,大多久遠,也不必費神去找家屬來辨認入土為安。
徐真人布陣之際,謝歡看著瑾蘭好轉了些許的臉色,道:“以后那么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p>
“我這條命,原是姑娘救的,還給姑娘,也算是我報恩了?!辫m虛弱地一笑:“倒是姑娘,明明身子還未痊愈,卻為救我再次損傷軀體,乃至吐血,才是不應該?!?/p>
連擎在旁邊,聽得這話,擰了一下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大約猜到謝歡在客棧里,幾番吐血,是為何了……
謝歡扶著瑾蘭,聲音雖淡卻堅定,“你救我,我也得保住你的命?!?/p>
瑾蘭聽得眼眶一熱,卻又想起,魂體是沒眼淚的,只能囧囧地道:“姑娘,我又欠了你一條命……”
“既如此,你這條命便是我的了,以后好好保重,沒我的允許,那樣的事就別做了?!敝x歡說的是,明知道危險到可能喪命,還要去做的舉動。
瑾蘭點點頭,應下來。
她這條命謝歡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救回來,自然要好好愛惜。
看到謝歡和瑾蘭相處起來,簡單融洽,完全不似懟自己時的各種挖苦和嘲諷,連擎的眉頭又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