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出來了,那就用你做獻祭吧!”
薛益面色扭曲著,手里操控著大部分厲鬼,朝謝歡圍過來。
徐真人和玄真剛站定,看到這一幕,立即出手幫忙。
謝歡手里鎖魂鞭一甩,那些鬼影就倒下去不少。
注意到短短這么長時間里,謝歡的修為又精進不少,薛益的臉黑的難看,旋即又桀桀笑起來,“你修為越高,對陣法越是有利,乖乖獻祭吧!”
薛益手上拿出一張驅陰符,附近的鬼氣,在這一瞬間,全部呼嘯著,前赴后繼地撲向謝歡。
連擎手里長劍一甩,劍氣所指之處,將那些鬼氣撕開一條裂縫。
僅一招,就讓那些鬼氣,潰不成軍。
謝歡看著連擎,神色微怔。
連擎手一招,那湛藍的劍,便回到他手里,他三兩招挑開那些墮魔的鬼帝。
不過幾個呼吸間,連擎便重回上風。
他身邊的鬼帝和鬼氣,都讓他清了個干凈。
只剩他一個人,衣袂翻飛,站在那里,巋然不動,面容冷清。
薛益的臉色一下子黑下來,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有連擎在,他的計劃就不成功。
再這么下去,酆都的人都涌了過來,他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意識到這一點,薛益咬緊牙槽,一不做二不休,手里拿出兩塊玉佩,握在掌心中,渾身血氣上涌,朝那兩塊玉佩上集中而去。
謝歡第一時間看出來,薛益這是想,引爆陣法,拉著他們所有人陪葬。
她面色一沉,手里金劍翻飛,足尖一點,如同一點星芒似的,極速飛馳過去,阻攔薛益那魚死網破的舉動。
瞥見謝歡的動靜,其他人也意識到,薛益想做什么。
徐真人和玄真,立即握劍而上。
大帝神力損失大半,無法身入戰局,崔府君則跟其他酆都的人,糾纏上那幾名墮魔鬼帝。
那幾個人,并不算是人形,只有一顆頭顱和半透明的身體,魔氣和鬼氣交織,修為竟提升了一大半,酆都這邊的人,應付的夠嗆。
薛益一邊扭轉陣法引爆,一邊口中念訣,催動四名鬼帝,斷開和酆都之人的纏斗,全部攻向謝歡。
一時間,在場所有薛益那邊的人、鬼,全部調轉槍頭,對準謝歡。
薛益是打算破釜沉舟,就算犧牲再大,只要拿下謝歡,就不愁無法對付連擎,如此一來,他甚至都不用引爆陣法,就可以將陣法繼續下去。
薛益眼里閃現出陰森的光。
謝歡看到那些撲過來的東西,手里的劍,并沒有收回。
無論如何,都得阻止薛益,不能讓這么多人和酆都,與他一個人陪葬。
連擎見謝歡非但沒有回頭,腳下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金劍翻飛之間,一張五雷符出動,朝四面劈下,隔開她周身的安全距離,讓她能夠愈發接近薛益。
連擎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右手一轉,足尖輕點,帶著蔓延周身的魔氣,如一抹光影,疾馳向薛益。
酆都的人,手下頓時騰出空來,卻不敢放松,與最外圍的那些邪道,纏斗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時候,梁山不知從什么地方走了出來,直接走到單陽子身邊,很是高興地道:“師伯!”
看到他,單陽子低低地咳了幾聲,好像要把心臟都咳出來似的,沙啞著問他,“你怎么在這兒?”
“我是跟著謝師妹來的。”梁山走過來,扶住單陽子。
單陽子剛想讓他找機會離開,腰間卻被一把刀抵住了。
他低頭,梁山手里握著刀,抵在他的腰間。
“你……”單陽子抬頭,看到梁山陰森地臉。
梁山咧嘴一笑,跟往日似的,只是眼神陰沉了許多,“師伯沒想到吧,我是薛主教的人。”
單陽子,“怎么會是你……”
“你以為是祁連山?”梁山嗤笑,“他不過是個傀儡,被我下了蠱,丟出去頂罪的而已。”
單陽子呼吸一滯,怎么都沒想到,梁山隱藏的那么深。
玄真注意到時,已經深陷戰局,完全沒辦法抽身去對付梁山。
梁山挾持著渾身無力的單陽子,望著沖向薛益的謝歡,“謝師妹,你想不想救你師父?”
謝歡聞言,速度一頓,挑開在這一瞬沖過來的厲鬼們,回過頭,就看到梁山那張嬉笑的臉,以及他手里,抵在單陽子腰間的匕首。
謝歡掌心一緊,“梁山?”
“謝師妹,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我吧?”梁山嬉皮笑臉,“只可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如果不想你師父死的話,就乖乖放下劍,走到陣法之中,否則我就讓你師父死在你面前。”
單陽子一聽,沖著謝歡便是搖頭。
謝歡冷冷地望著梁山。
“拿我的命,換他的命,你以為,我這么大無畏嗎?”
梁山笑意頓時少了不少,“所以呢,你想看著你師父死嗎?”
“如果他死,能夠平息這場干戈,將三界禍患止于此地,我相信師父不會有怨言。”謝歡淡淡。
單陽子面上卻輕松不少。
而梁山卻有些氣急敗壞,“謝歡,我沒工夫和你廢話!我最后說一遍,要么你去陣法之中,要么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你師父,你自己選一條!”
說著,梁山手里的匕首,就往單陽子腰間送了一寸。
鮮血頓時順著他腰間的衣帶,流了下來。
單陽子痛得一皺眉。
他的修為幾乎全部喪失,身體機能也在退化,如尋常的老人,傷上加傷,對他而言,無疑是要他的命。
謝歡打開趁機靠近的鬼氣,冷眼瞧著梁山。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梁山面容緊繃,“別跟我廢話,你……”
“你知不知道,在新福村祖廟,你就漏了陷。”謝歡忽然打斷梁山的話。
梁山一怔。
謝歡冷聲,“在那場幻境里,你看到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梁山臉色瞬間變了。
“也要感謝你身后的人,為了不讓你被發現,讓你也陷入了幻境之中。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從幻境出來的那么早,看到了你在幻境里,給祁連山下蠱,煉他為僵,對他下指令殺人的事兒。”
謝歡嗤笑。
“你覺得,打從那開始,我還沒有防備嗎?”
梁山臉色微白,“所以你這些天,出去一直不讓我跟著,就是在防備我?”
“總算聰明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