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興蘭這樣,謝歡心里同樣難過。
但她若不管道門的話,萬一正道不敵邪道,將來那就是禍殃蒼生。
這話看樣子有點是雞湯,或是裝大尾巴狼。
實際上,卻是真的!
邪道之所以是邪道,是指他們心思陰邪,不放在正事上,想的全是邪魔外道的法子。
若是由他們掌控整個道門,那必然是生靈涂炭的。
對謝歡來說,多她一人的力量,未必能夠扭轉整個局面。
但若她現在置若罔聞,不管不顧,只為自己的小日子,將來真出了意外,她必定良心難安。
且到時候,大廈傾頹之下,焉有安卵?
謝歡想要一家人好好的,就得傾盡全力,想辦法阻止邪道,讓他們別搞出什么鬼神復蘇,攻伐天道的事來。
若不然,到時候整個人間就是煉獄。
誰都逃不開。
“你去吧,娘攔不住你,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趙興蘭疲累地道。
謝歡滿含歉意:“娘,對不起,但我也沒其他的辦法。”
趙興蘭擺手,不愿意再說。
見此,謝歡道:“娘,在我走之前,你們去京城吧。”
趙興蘭怔了一下:“去京城?”
“這里不安全。等到那些人背后的人,得不到這邊的消息,肯定還會派人來,下一次我或許就沒辦法這么及時的趕回來了。所以我思來想去,娘你們還是去京城吧,走的越遠越好。”謝歡道。
趙興蘭有些手足無措:“我們這一家子呢,你爹還在這里,我們就這么走了,怎么成?”
“不走可能沒命。”謝歡道:“難道你想這樣陪著我爹?娘,你就聽我的,去收拾東西,明早天不亮,我就讓明惠他們護送你們去京城,我這還有不少錢,夠你們在京城安然度過一段時間了,等我這邊事情解決,我就去京城找你們。”
“……真的要走?”趙興蘭喃喃地道,卻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謝歡鄭重的點頭:“非走不可。”
“那你爹……”趙興蘭還是舍不得謝和聯。
謝歡道:“先別說這個了,等我去找你們的時候,我會把爹帶去。”
“好……”趙興蘭無話可說,只能答應下來。
謝歡又道:“到了京城,娘你和安兒樂兒,最好改名換姓,帶上明惠,就說是你娘家哥哥,安兒是他的兒子,你們一路逃荒去的京城。”
“需要這么謹慎嗎?”趙興蘭皺眉:“到了京城,又沒人認識咱們,不用這樣吧?”
“我師父的門派,就在京城,上次卻遭遇到滅門之禍,京城也并非是全然安穩之地,能夠小心些就小心些吧,對咱們沒壞處。”謝歡道。
趙興蘭這才勉強點點頭,“那我去收拾東西?”
“去吧,娘,不用帶太多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細軟即可,包袱越小越好。”謝歡交待道。
趙興蘭再次點頭,皺著眉頭走進房間里。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密室里,有人望著房勇斷裂的命牌,狠狠一擰眉,戾氣乍現。
……
沒多久。
明惠就把那些還活著的人,全部送去了靜月庵。
靜凡師太聽說謝歡回來了,還說晚點來看謝歡。
謝歡沒說什么,另外朝明惠吩咐道:“你去找一輛馬車,低調一些的,回頭與我娘他們一道去京城。”
“去京城?”明惠愣了一下。
謝歡把跟趙興蘭說的話,又跟他重復一遍。
明惠正色地點點頭:“我知道了,祖師奶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他們。”
“在去京城的路上,你們一切小心,最好一直走小道,不用怕遇到山賊,只要不遇到邪道的人就好。”謝歡囑咐道。
明惠不斷地點頭,“祖師奶奶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放心吧。”
謝歡將身上剩下的千兩銀子,都拿出來,塞到明惠手里,讓他拿去京城用,旋即又吩咐道:“對了,你再去給我找一些稻草和木條、黃紙,越多越好。”
“要這些東西做什么?”明惠不解地問。
謝歡卻沒有明說:“你只要去幫我準備就好,其他的別問。”
“好,那我這就去準備。”
明惠將錢都揣了起來,便匆匆朝外走去。
桑蘇見此,便走過來,在謝歡面前坐下:“你這是要做什么?”
“做一些假人。”謝歡沒有瞞著桑蘇。
桑蘇了然地道:“你是想瞞天過海,騙過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眼睛?”
“嗯。”謝歡道:“如果不做些假人來混淆視聽,那些人一旦發現我娘他們走了,肯定會追查,我怕出現意外。”
“那你那邊……現在怎么樣?”桑蘇問道。
謝歡微微蹙眉:“我也說不上是好是壞,總之現在事情越來越復雜,甚至牽扯上了陰府。”
“怎么還跟陰府有關系?”桑蘇不解。
謝歡卻擺手,不想詳說。
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
桑蘇也不勉強:“那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這樣你總算是多一個幫手。”
“不必,你護送我娘他們去京城就行。”謝歡道:“我這邊,尚且應付的過來。”
“可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
桑蘇盯著謝歡的小臉,幽幽地道。
謝歡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桑蘇沒有吭聲。
今天事情多,他們都沒注意謝歡的模樣。
可仔細一看,桑蘇就能夠看出,謝歡的臉色很蒼白,是那種虛脫無力狀態下的慘白。
毫無血色。
眼神之中更透著疲倦。
可見這一日的趕路,耗費了謝歡太多玄氣,以至于她現在都有些脫力,恢復不過來。
謝歡壓制著身上的無力,沖桑蘇一笑:“我沒事,回頭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
“御劍千里,可不是那么簡單,休息一下就能夠恢復的事情。”
桑蘇看她一眼,言外之意,你就別硬撐了。
金丹期是可以御劍飛行,但其力量,撐不住這樣的千里御劍。
謝歡只好抿口不言。
桑蘇微微搖頭,忽然一把抓住了謝歡的右手。
未等謝歡將手掌抽出來,就感覺到掌心連接處,有一縷縷真氣,順著她的掌心紋路,鉆入她的體內。
謝歡一皺眉:“你這是做什么?!”
“你力量不濟,我這還有多的,我就不吝嗇,分給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