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偷偷問向瑾蘭。
瑾蘭沒有回答,但怨氣卻有所加重。
這反應(yīng)證實了謝歡的猜測。
謝歡頗有些意外,不曾想會在這里撞見鄴王。
瑾蘭不是說,他自瑾蘭死后,便沒有踏足過潯陽鎮(zhèn)嗎?
這次難不成是為了望春樓被滅的事情來的?
那也不應(yīng)該啊!
望春樓才出事不過兩三天,等到他得知消息,再趕過來,總得半月有余。
怎么可能那么快,人就出現(xiàn)在潯陽鎮(zhèn)?
除非他早就來了。
“這幾位就是玄天派的道長?”
謝歡正想著,鄴王便已經(jīng)走到他們跟前,打量他們一眼后,笑了起來。
但謝歡卻覺察出,他眼神里多有輕蔑。
瑾蘭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差點失控。
謝歡死死按住分魂刀,才沒有讓她破刀而出。
這兩日和瑾蘭的和平相處,謝歡差點忘了,她曾是地縛靈。
地縛靈以執(zhí)念為生,執(zhí)念不解除,就永無法入輪回。
原本瑾蘭的怨恨,在這幾日已經(jīng)平和下來,可所剩不多的執(zhí)念,還是在鄴王出現(xiàn)的這一刻,勾起強烈的恨意。
感覺到瑾蘭的癲狂,謝歡對鄴王其人,便更是不喜。
“正是。”吳縣令朝鄴王躬著身,賠著笑介紹道:“這幾位便是日前解決了望春樓一事的道長。幾位道長,這就是鄴王殿下?!?/p>
韓式風(fēng)等人都知道鄴王在望春樓的所作所為,對這個人著實沒好感,便隨意應(yīng)了一聲。
瞧出這幾日姿態(tài)輕慢,鄴王面上的笑意就淡了。
旋即他看向旁邊的少年,道:“衢兒,人來了,可要談一談?”
“叔叔盡是多事,這距離天師府已沒多遠,直去天師府豈不是更好?這半路尋來的人,未必靠得住。”
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眉宇間一派富貴,隱約見龍相,說話時姿態(tài)高傲,并不相信謝歡等人。
謝歡看到他這面相,定然不是普通人。
面有真龍之相的,在這年月,不外乎是當(dāng)今天子與太子。
天子今年四十有余,眼前這人尚年輕。
恐怕只能是古芳華那位未婚夫太子了……
只是他眼內(nèi)見紅血絲,眼底見青黑,面龐縈繞黑氣,看來最近遇到不少麻煩事。
“衢兒話可不是那么說的,這幾位道長竟能擺平望春樓之事,可見是有真功夫的,要上天師府再拜山門詢問,只怕一時半刻,也解決不了你的問題。既如此,不若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也許他們真的可以替你解決麻煩呢?!?/p>
鄴王聞言,對上少年不耐煩的眉眼,勸說道。
少年撇撇嘴:“誰知道望春樓一事,是不是真的?或許只是有些人為了功名利祿,故意夸大的?!?/p>
“太子也不必懷疑,就算你相信我等,也得我等愿意管你這事才行。現(xiàn)在太子既不相信,那咱們就無須多言,告辭。”
謝歡一聽,真是謝謝了。
瑾蘭的情況,讓她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待下去。
唯恐瑾蘭失控。
人家也不相信他們,言外之意竟說他們是騙子,那正好一拍兩散,各自歡喜。
語畢,謝歡就打算轉(zhuǎn)身走人。
李衢和鄴王聽得謝歡一下子識破他的身份,都感覺到意外。
韓式風(fēng)等人一開始就察覺出李衢氣息不一樣,聞言,倒是并無多少驚訝之色。
他們也都懶得和鄴王打上交道,便沖著他們一頷首,便跟著謝歡往外走。
“且慢?!崩钺閰s在這時,站起來。
韓式風(fēng)回過頭來,“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本宮要跟方才那丫頭說話?!?/p>
李衢絲毫不避諱自己的身份,看都不看韓式風(fēng),直盯著謝歡的背影。
謝歡只能轉(zhuǎn)過身來,“太子不是不相信我等,又何故阻攔?”
“你是如何認出本宮身份的?”李衢眼里有好奇之色。
謝歡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面相,會展露命運的一部分,太子身份貴重,隱見龍氣護體,又不是天子,還能有誰?”
李衢半信半疑地道:“看來你還有兩把刷子。那好,本宮就挑你來為本宮處理這樁麻煩事吧。”
“對不起,沒時間?!?/p>
李衢一臉給你榮幸的表情,謝歡卻直接拒絕。
這又沒積分,還得跟鄴王牽扯上,也不知瑾蘭會不會失控。
她才沒時間在這耗下去。
李衢沒料到她會拒絕,劍眉狠狠皺起來:“你居然拒絕本宮?你是忘了本宮的身份嗎?”
見李衢生氣,旁邊的侍衛(wèi)紛紛拔刀相向,作勢就要拿下謝歡似的。
謝歡掃他們一眼,指尖一彈,就聽哐的一聲,侍衛(wèi)手里的佩劍,齊刷刷被一股推力,推回了劍鞘。
房間里那幾名侍衛(wèi)面色一變。
卻聽謝歡道:“我若想離開,便是太子也攔不住。”
“好厲害呀!”李衢看到謝歡的功夫,多了幾分鄭重,朝謝歡道:“這位小道長,本宮是真有事相求,性命攸關(guān),方才是本宮失禮,還望小道長不要與本宮計較?!?/p>
鄴王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微有了變化。
謝歡說不上來那是什么神情,但絕對不是替李衢開心。
這鄴王貌似與李衢面和心不和?
謝歡思索著,再看李衢的姻緣是古芳華,便道:“太子既然誠心,不妨你我單獨相商?”
“好!”李衢聞言,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正巧他也不想讓旁人知道,他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語畢,李衢便向其余人使了個眼色,吳縣令等人自然急忙退下。
謝歡也看向韓式風(fēng)等人。
“師妹你自己小心點?!?/p>
韓式風(fēng)囑咐一句,便帶著唐珂和梁山到門外等候。
一眨眼,房間里就剩下謝歡、李衢還有鄴王。
謝歡道:“鄴王殿下也暫且回避吧?!?/p>
“我是衢兒的叔叔,衢兒的事就是我的事,本王何須避諱?”鄴王并不打算走。
李衢也沒有吭聲,看樣子還是比較相信鄴王的。
謝歡一笑:“我并非是讓鄴王避諱,只是我這人有怪癖,與人解決麻煩時,不喜第三個人在場,這樣會大大影響我的能力?!?/p>
“既如此,叔叔就先下去吧。”李衢一聽,便看向鄴王。
他現(xiàn)在對謝歡有七成相信,且如鄴王所說,他的事情刻不容緩,既碰到了個有本事的,他自然不想錯過。
鄴王板著臉,有些不悅,還想留下來,偏謝歡一句話堵死。
他若留下來,謝歡能力降低,到時候無法解決太子的麻煩,豈不是要怪罪到他頭上?
思及此,鄴王只好慍怒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