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式風(fēng)聽得都覺得不入耳，便帶著謝歡等人，走到望春樓前敲門。
那兩個坐在茶攤聊天的男人，瞧見有道士打扮的人，去到望春樓前，頓時再次議論起來。
“怎么又道士來了？難不成，望春樓真的鬧鬼？”言語輕佻，侮辱眉娘的男人，小聲地道。
另外一個正色道：“可不是嘛！我都跟你說了，眉娘死的不一般，你還口無遮攔！這下好了，道士都來了，可見望春樓是真出了事！方才你說話那么難聽，小心眉娘來把你帶走！”
“不是吧，我就隨口一說！”
“是不是隨口一說，得看眉娘當(dāng)不當(dāng)真。”
“嘿，她就是當(dāng)真又能怎么？我一個活人還怕她？再說了，這道士不都來了，她就算當(dāng)真，也得有機會找我才行。”
瞧見韓式風(fēng)等人，那人又來了底氣，絲毫不懼。
另一人搖搖頭，懶得與他再說話，只盯著韓式風(fēng)等人看。
潯陽鎮(zhèn)雖說距離天師府比較近，但道士親自上門處理麻煩，他還是頭一次見，不免有些好奇。
……
韓式風(fēng)站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絲毫回應(yīng)。
梁山抱著雙臂，咕噥道：“奇了怪了。師兄，你不是說跟那老鴇子約好過時間嗎？怎么沒人開門？”
韓式風(fēng)也不明白。
“恐怕已經(jīng)出事了。”
謝歡鼻翼翕動，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韓式風(fēng)聞言，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謝歡突然抬起右腳……
砰！一聲巨響。
望春樓的大門，就被謝歡暴力踹開。
那兩個看熱鬧的男人，眼睛都瞪直了。
這年頭，道姑都這么粗暴嗎？
梁山亦是瞪大眼睛，完全沒料到，謝歡會直接動粗。
“進去看看。”
謝歡面無表情，直接往里走。
韓式風(fēng)等人顧不上驚訝，便隨著謝歡，一道進了望春樓。
一進來，那血氣便瞞不過他們。
韓式風(fēng)等人當(dāng)下便明白，望春樓出大事了！
謝歡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
望春樓很大，一樓大廳大約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整整齊齊擺放著桌椅，干干凈凈的，看樣子是特別收拾好的。
但整個大廳里，沒有一個人。
謝歡打量一番過后，直接沖著血腥氣最重的二樓去了。
韓式風(fēng)便緊跟其后，一邊走一邊道：“這望春樓怎么回事？老鴇說過，她報過官，但為了不影響現(xiàn)場，讓我們好來查看，便沒讓那些官差動望春樓的一桌一椅，只讓人在外頭守著，可如今守著的人呢？”
謝歡腳步一頓：“她真這么說過？”
“是啊。”韓式風(fēng)很肯定：“千真萬確。”
謝歡皺眉，瞥向他身后的梁山：“那梁師兄麻煩你跑一趟縣衙。”
“好，我這就去問問。”
梁山知道事情不一般，便飛快地跑了出去。
謝歡提步，轉(zhuǎn)過中間的平臺，踏上二樓。
一到二樓，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
整個二樓過道，幾乎被鮮血鋪滿。
刺鼻的血腥氣夾雜著過量的香味兒，撲面而來，刺激著謝歡的鼻腔。
韓式風(fēng)剛想問謝歡怎么不往前走了，轉(zhuǎn)眼看到過道上的情況，整個人便頓下來。
唐珂探過頭，不由驚呼：“怎么這么多血？！”
滿滿一個過道，鋪滿鮮血，這得死多少人？
謝歡一抿唇，手掌一揚，用玄氣開道，開出一條干凈的路來，直接將過道上的房間門，一一打開。
房間里的景象，比過道上更慘烈。
滿地是散落的內(nèi)臟，再往里一些，床上都躺著一具尸體。
皆是年輕貌美的女人。
每個人身上都遍布傷痕，雙眼圓瞪，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她們?nèi)砍嗌砺?體，腹部被剖開，五臟六腑都被挖出來，甩在了地面上。
唐珂面色一變，聲音挑高：“這些人的死狀跟方才那兩人說的一模一樣！”
跟那兩人說的一致，也就是說，跟眉娘的死狀一樣？
唐珂飛快地道：“是眉娘回來索命？”
“不應(yīng)該。”韓式風(fēng)搖頭：“眉娘才死半夜，便是生前積怨已深，短時間內(nèi)也沒有那么強的殺氣支撐，能夠在那么多時間內(nèi)，殺這么多人。”
鬼，也不是說一旦形成，傷害值就特別高。
新鬼往往受到的限制更多，絕不可能隨意殺人。
而且殺這么多人……得多大的戾氣？
“在過道上，你們有看到眉娘的尸體嗎？”謝歡凝視著房間里的一團亂象，忽然道。
韓式風(fēng)和唐珂對視一眼，齊齊地道：“沒有。”
謝歡扭過頭來：“韓師兄方才說，老鴇特意安排，不讓人動望春樓的一桌一椅，那尸體為什么不翼而飛了？”
唐珂疾聲道：“所以真有可能是眉娘還魂殺人？！”
“再找找看。”
謝歡沒有著急下定論，她轉(zhuǎn)身出去，一間一間地，將整個望春樓搜了一遍。
幾乎每間房里都有尸體，除此之外，沒有特別之處。
但謝歡發(fā)現(xiàn)了一個缺失。
“老鴇呢？”
韓式風(fēng)跟在謝歡身后，聞言，恍然：“對，我們還沒見到老鴇！”
整個望春樓，他們都搜過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可在那些尸體里，韓式風(fēng)沒有看到一張屬于老鴇的臉。
謝歡望了望四周：“不僅老鴇沒了，你們沒發(fā)現(xiàn)，這望春樓除了血氣，一丟丟陰氣都沒有嗎？”
“對啊！”唐珂立即道：“死了這么多人，怎么一點陰氣、陰靈都沒有？”
韓式風(fēng)道：“我檢查過，那些人都是剛死不久，大約不超過一個時辰，尸體還是溫?zé)岬模昶遣豢赡苣敲纯炀蜕⑷ィ魂幉罟醋摺！?/p>
那就是說，有人或有鬼，特意將那些魂魄全部收走了。
唐珂和韓式風(fēng)的面色，頓時沉下來。
若是如此，只怕事情不好辦。
“動手的東西，可能不是眉娘。”謝歡道：“在眉娘死前，不是有傳言說，望春樓撞鬼嗎？眉娘在此后死的，那之前撞鬼的姑娘，遇見的是什么？”
“師妹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東西作祟？”唐珂驚聲道。
謝歡打量著整個望春樓，“有可能。望春樓不是為京中某位王爺培養(yǎng)玩.物的地方嗎？既如此，這地方肯定還有其他骯臟的，不被我們所知的事情，說不定在眉娘之前，還死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