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單陽子的話,元沖有些好奇地往單陽子身后望去。
當日靈云寺后的事情太大,玄陽觀和靈云寺,幾乎全軍覆滅,想要不傳出來是不可能的。
因此,單陽子倒是沒有絲毫意外,他朝謝歡招了招手,讓謝歡站到身邊來。
然后便跟元沖真人介紹道:“這就是我那徒弟,姓謝,單名一個歡字。”
“倒是年輕。”元沖似乎早就聽說,謝歡年紀不大,見到她時,雖略有些驚訝,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夸了一句:“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真人有禮。”謝歡承了元沖的夸獎,福身一禮。
元沖多看了她兩眼,便轉過目光,重新看到單陽子身上,似乎對謝歡也并無多大好奇。
畢竟傳言之中,多少有幾分夸張,但再夸張,也未夸張到直言謝歡乃是金丹期術師。
他對謝歡的印象和猜測,大約是在融合期。
這樣的小輩,雖然出眾,但天師府仍有不少,不值得他多費精神。
隨后,元沖與單陽子簡單說明了,這次斗法大會的流程。
本次斗法大會,一共分為五輪,按照最后積分多者獲勝。
獲勝者可以進入祖庭,選擇一樣傳承。
第一日是祭告祖師,下午便是第一輪比試。
第一輪比的是,參賽者對氣的掌控,比賽方式是鑒定寶石。
他們從昆侖山中,采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原石回來,有的里面蘊含著濃郁的靈氣,會形成天然的寶石,而有的里面,卻是空的。
相當于另外一種方式的賭石。
第二輪是比武,山醫命相卜的山,便是指的最基礎的修煉。
第三輪是煉丹,也就是醫。
第四輪和第五輪據說是保密項目,暫時不會往外透露。
說完正事,元沖便將天師府的私事,道明:“聽聞日前,玄天派曾經遭遇過鬼王棺一事?”
單陽子點頭:“正是,那一日若非有我徒弟和玄真在,只怕沒辦法善了。”
玄真道人便問道:“此前,天師府傳出龍虎山內有鬼王棺一說,可是真的?”
“傳言沒錯。”元沖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坦白了:“那件事,是祖庭內尊者發現的,待我們知曉時,鬼王即將出世,未等我們將其誅滅,鬼王便活了過來。為誅滅他,我天師府的兩位尊者,因此受傷。”
祖庭內的尊者,大多已經是元嬰以上實力的真人。
整個天師府祖庭內,有且僅有四位尊者。
歷來尊者都是負責看護祖庭內傳承的,卻因此受傷,足見那鬼王棺之兇險,遠超過其他地方。
這也是天師府鄭重相待的原因之一。
玄真道人聞言,便詢問道:“可否帶我等去看看鬼王出世的地方?”
“此地接近我天師府祖庭,要去可以,但只能請你與玄天派掌教前往。”元沖的意思是,不許帶其他人。
單陽子本來是想帶謝歡去看看的。
謝歡對付鬼王的實戰經驗,比他和玄真道人都要高,更適合去。
但此地接近人家的天師道祖庭,若非信得過的人,自然是無法前去。
單陽子便沒有再要求帶著謝歡,只轉頭對謝歡道:“你和師兄妹在此等我,我與玄真道人去去就回。”
“嗯,師父小心。”
謝歡頷首應道,然后偷偷地給單陽子塞了一道引雷符,讓他小心行事。
單陽子接過來,與玄真道人、元沖三人便一齊朝二門之后走去。
謝歡便和韓式風等人,在原地等著。
未等多久,沉寂下來的頭門處,忽然嘈雜起來。
想必是其他門派的人到了。
謝歡下意識地朝頭門方向看過去,就見一位天師府高功,帶著一隊人走進來。
那些人皆穿著黃白的道袍,竟然是天一派的人。
瞧見他們,梁山便哼了一聲:“就這么些人,也值得讓正一高功去迎接?天師府,也太給他們面子了。”
梁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修行的人,五感皆超過常人。
雖隔著百步距離,天一派的人,依舊聽見了他的話。
天一派此次來的,大多是年青一代的小輩,與幾位年長的同行。
他們本就和玄天派水火不容,這次瞧見玄天派都敢來參加斗法大會,竟還嘲諷他們,當即有忍不住的,便開了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玄天派的各位師兄啊,怎么,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為我們加油助威的?”
說話的是個油頭粉面,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話里話外都在諷刺玄天派如今無人,來了斗法大會,也是充個數。
“此次斗法大會的魁首是誰,我們玄天派不敢說,但你們肯定是白跑一趟。”梁山直接反唇相譏:“畢竟,叛出師門的人,怎么配辱沒天師府門楣?”
當初塵秋子開山建立天一派,壓根沒有征得其師父的同意。
按照一般道條來說,師父未曾同意弟子別門另立,強行開山立派的弟子,便算是背叛師門。
這在道門里面,是備受唾棄的。
只是大家都擅長遺忘,看到現如今玄天派蒸蒸日上,誰還會去提及此事,戳天一派的霉頭?
漸漸地,大家便將此事選擇了遺忘,再也沒人提起。
現如今看到梁山這么說,天一派極為年長的真人,也不由得皺起眉來,很是不喜。
“你們休得胡言!”最初那接話的油膩男,沉著臉喝了一句。
謝歡朝他看過去,就見一抹銀光忽然從他身后射來,直逼梁山。
那銀光細微,大家伙都沒注意到。
謝歡瞇著眼,朝梁山面前一站,右手抬起,凝聚了玄氣,一掌朝著那銀光打了過去。
那銀光立即掉頭,咻地一下,扎入油膩男身后,一個尖嘴猴腮,略年輕一些的道士肩胛之中。
那道士吃痛,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油膩男見此,立即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出手傷人算什么名門正派!”
“天一派真是好門風,暗箭傷人,與你們相比起來,玄天派確實算不得名門正派。”
天一派幾位真人還未反應過來,謝歡便冷冷地譏諷出聲。
謝歡咬著那名門正派幾個字,明顯是在打天一派的臉。
聞言,梁山等人反應過來,指著天一派的人,就斥責起來:“你們天一派倒是好做派!怎么,瞧著大會時打不過我們,便想提前傷人?未免太不要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