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回頭看向桃樹精:“什么事?”
“這兩日里,果樹林里經常來一個人?!碧覙渚溃骸澳莻€人,每次來到我面前,便一直盯著我看,我發覺他的氣息很不對勁,便藏匿了元神。我覺得這件事有問題,這才與大師說一聲。”
謝歡當即皺起眉來:“什么人?長什么樣子,你還記得嗎?”
“唔……”桃樹精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就一個老頭的模樣……哦對了,他耳朵上還有一顆紅痣!”
謝歡猛地抱緊了虎妖,“紅痣?”
“對啊?!碧覙渚溃骸八砩系臍庀⒑芷婀?,與大師身上的氣息,略有些相同,卻又不同,我覺得他很厲害,就藏了起來,意外地看見他耳朵上有紅痣?!?/p>
“哪邊的耳朵?”
桃樹精用樹枝撓了撓頭部的地方,遲疑地道:“好像是右邊……”
謝歡猛地瞇起眼睛來。
右邊……
她的眼前,莫名浮現出一張臉來……
那就是玄真道人!
她記得,玄真道人右耳邊就有一顆紅痣。
那顆痣的位置長的很奇怪,謝歡無意中看到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所以記憶猶新。
現在聽到桃樹精這么說,謝歡腦海里的印象,再次清晰起來。
但不可能?。?/p>
玄真道人這些天一直跟著他們趕路,從京城回汜水鎮,一路上他們都在一起。
他不可能提前出現在這里的。
難不成,是另外一個,耳朵上長了紅痣的人?
謝歡還是相信玄真道人的,最重要的是,玄真道人沒這個時間。
她看了看桃樹精,道:“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以后若再遇到他,你記得跟我說,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好的,大師?!碧覙渚鹛鸬貞?。
謝歡旋即轉身,朝林子外走去。
然而,她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轉身離開之后,半山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看不清楚神色。
……
謝歡抱著滿心狐疑,回去找到蕭長煜等人。
就見他們一人抱著一顆桃子,吃的不亦樂乎。
見她回來,那幾個人才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姑娘,你回來啦……”古清生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羞澀的笑笑。
謝歡看了他們一眼,又看向唯一沒在吃的蕭長煜,“這是怎么了?”
“大家伙發現你這里的桃子很好吃,就忍不住嘗了幾個?!笔掗L煜含笑地道:“不過歡兒你種的果樹,結出來的果子確實很好吃?!?/p>
謝歡聞言,倒是笑了:“好吃的話,那就吃吧,沒關系?!?/p>
這里的桃子,是在聚氣陣和桃樹精靈氣反哺的作用下,加速生長起來的,相當于用靈氣灌大的。
他們每吃一口,吃進去的都是滿滿的靈氣,自然是覺得好吃。
聽到她的話,大家是想再吃些,卻又不好意思摘了。
眼下熟透的桃子并不多,再吃,都要被他們吃完了。
謝歡見他們不動,便自個兒將剩余的十幾二十個桃子,全部摘了下來,讓李大爺帶回去一部分,跟村里人分一分,其余人她帶回去給趙興蘭等人吃。
謝安和謝樂,都在讀書長身體的年紀,吃點這樣的靈果,對他們只有好處。
趙興蘭近來身體養的不錯,但聚氣陣調理較慢,沒有吃下去的直接。
不過這么多,他們也吃不玩,到時候誰想吃就吃唄。
對于這些東西,謝歡一向不吝嗇。
……
摘了桃子之后,謝歡跟李大爺交待一聲,叫他注意一下,村里是否有陌生人進出,若是有陌生人進出的話,記得來告訴她,便辭別李大爺,回到了自個兒的家里。
謝歡將桃子遞給趙興蘭,囑咐她等會兒多吃兩個。
趙興蘭一邊詢問著她回家怎么樣,一邊接過去,洗干凈,打算等會兒晚飯后,大家一起吃。
謝歡剛要說一切都挺好的,就瞧見玄真道人從外走了進來。
玄真道人不知道去了哪兒,雙腿上都是泥土,還沾上了不少桃花瓣。
謝歡當即一頓,旋即笑著開口道:“道長去哪兒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有些私事?!毙娴廊朔笱苤?,撣了撣身上的泥土和灰塵。
隨著他的動作,他右耳上的紅痣,忽隱忽現。
謝歡掃過一眼,笑意盎然:“道長以前就來過汜水鎮嗎?”
“沒有啊?!毙娴廊说溃骸拔蚁騺碓谖髂弦粠凶?,這邊倒是很少來。”
謝歡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道長在這邊有親朋好友,出去串門了?!?/p>
玄真道人擺手一笑,“哪有的好友?我這能說的上話的朋友,也就你師父一個。對了,你師父呢?”
“還在睡覺。”謝歡下巴朝房間里努了努,又像是不經意地問道:“道長,入道門之前,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我以前經常聽人說,入了道門,就要跟之前的家庭一刀兩斷,方算道心堅定。道長年歲也不小了,家里還有其他人嗎,會回去看看嗎?”
這話,聽著像是嘮家常。
玄真道人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面上悵然,“頭些年,我還有兩位兄長和一個妹妹,不過普通人家,生老病死難以控制,前兩年他們接二連三都走了,現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便也不想回去看了。”
“那我比起道長是幸運的。”謝歡微笑:“起碼我還有娘親和兄長、弟妹。”
“是啊?!毙娴廊丝粗x家忙活的一家人,有些吃味兒:“其實人生在世,就這么一家人,為什么一入道門,就要與家里斷交呢?有一家人,不是更好嗎?”
謝歡見玄真道人說的真誠,一點破綻都沒有,當即不知該說什么。
或許,真的是巧合。
可她不死心。
忍不住多問了一遍:“道長,你今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我看你的鞋上,還沾上了桃花瓣,這時節還有開著的桃花嗎?”
謝歡著重咬著桃花二字。
玄真道人神色當即有些不大自在。
他像是被拆穿了似的,咕噥道:“嗨呀,別提了……我就是出去買些酒,路過春花樓的時候,有人從上面扔了一盆花下來,我躲過去之后,一時沒注意,踩了一腳泥,大概是那個時候沾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