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碰觸過僵尸的人,身上必然尸氣。
對云山來說,只要煉化了蕭長煜,他的實力就會在短時間內(nèi),得到大大的提升!
謝歡一看,便立即明白了云山的意圖,她面色一沉,手里金劍飛出,朝云山追擊過去。
云山見狀,反手掏出一張符紙,朝謝歡扔了過來。
轟??!
空中頓時一道雷響!
引雷符?
謝歡一咬牙,看著那劈下來的雷光,不得不朝旁邊躲過去,先撤離引雷符的范圍。
而這時,云山已經(jīng)趁機,沖到了蕭長煜面前。
盡管有紅線在,會割裂他的魂體,云山卻已經(jīng)不管不顧,滿心滿眼,都是煉化蕭長煜后,實力大漲的場景。
思及此,他目露貪婪。
蕭長煜看見謝歡狼狽地躲開雷擊,心里擔(dān)憂,在云山撲過來的時候,他猛地一皺眉,一腳朝云山踹了過去。
下一秒,云山就被踹的倒飛出去。
見狀,云山滿眼震驚。
一個普通人,怎么能傷的了他?
蕭長煜卻不給他反應(yīng)的機會,他一把抽出古清生腰間的佩劍,直接一個箭步?jīng)_過去,一劍刺穿他的心臟。
云山就覺得,心臟似乎慢慢的碎了,隨之那劍氣蔓延四肢百骸,一點點的碾碎他體內(nèi)的骨骼和經(jīng)脈……
云山瞪大了眼睛,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栽到一個普通常人手中。
謝歡正擔(dān)心著蕭長煜,冷不丁地看到云山倒下,氣息漸漸沒了,驀然一怔。
一個僵尸……就這么被蕭長煜殺了?
沒有任何特殊手段,就這么殺了?
謝歡方才還在擔(dān)心,云山不好處理,結(jié)果就被蕭長煜一劍結(jié)果了。
謝歡還能說什么?
她望著蕭長煜,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心里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蕭長煜對此一無所知,看到云山倒地,他便沖到謝歡面前,語氣難得急躁起來:“沒受傷吧?”
“沒事?!敝x歡回過神,沖他微微搖頭。
蕭長煜還是不放心,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見她一根頭發(fā)絲都沒少,這才松了一口氣。
靈堂之上的古家人,望著陡然倒地的尸體,已經(jīng)幾乎暈厥。
而在這時,古清生忽然尖叫起來:“娘的,這什么玩意兒?。。。 ?/p>
蕭長煜和謝歡驀然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云山在氣絕之后,他的尸體漸漸腐敗,最后化為一灘膿水。
那濃水是綠色的,帶著腐蝕性,不斷腐蝕著地面,將地面燒灼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坑。
望著這一幕,古清生只覺得,自己頭些年在沙場上的日子,算是白活了。
他以前還驕傲,自己在沙場上什么沒見過?
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什么都沒見過。
這種玩意兒,比沙場上,尸體成堆,還要嚇人!
古清生胃里一陣上涌干嘔,難受極了。
在他身后的古太夫人,更是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古清生見此,顧不得害怕,立馬將老太太扶起來,往內(nèi)院背去,又喚回神其他人,一批去請大夫,一批將大夫人送回房。
整個古家頓時陷入手忙腳亂中。
所有古家人都沒想到,會在古清河的靈堂上,看到這么一幕。
方才那玩意兒……肯定不是人,是鬼吧??
所有人心里都打著問號,直犯嘀咕,忍不住打量起謝歡和蕭長煜。
誰都沒想到,那看著客客氣氣的小姑娘,竟然還有些門道。
而堂堂的鎮(zhèn)南侯,居然還有斬殺邪祟的本事。
當(dāng)真是稀奇。
謝歡沒時間去管他們心里怎么想的,目光一直放在蕭長煜身上。
蕭長煜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便問:“怎么了?”
“你,剛才一劍殺了云山?”謝歡遲疑著問。
蕭長煜不明所以地看她,等她下文。
謝歡抿唇:“你知道云山他不是常人,是……僵尸嗎?”
“僵尸?”蕭長煜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這點。
謝歡嗯了一聲:“他拿自己,活人煉僵,已經(jīng)大成,哪怕是我……”也不能一劍刺入心臟,斬殺云山。
對于僵尸來說,心臟壓根沒用處,他們的死穴是頭顱。
后半句話,謝歡沒說出來。
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實在看不出來,便換了一種說法,道:“總而言之,云山不太容易殺死,我沒想到大哥你一劍就要了云山的命,可能是他輕敵了吧?!?/p>
蕭長煜看得出來,她有其他話沒說出來,但他不懂這里面的門道,看不出來謝歡未盡的話。
他只能點點頭:“或許吧。”
謝歡扯唇笑了笑,笑容下,掌心里出了一層汗。
……
古家一時半刻安靜不下來,得好一通忙活。
謝歡和蕭長煜便獨自離開,讓古清生留下來料理古家一攤事務(wù)。
而他們得趕往玄天派,沒時間在古家再耽擱。
臨走時,謝歡找到了古清生,讓他好好料理方才靈堂上那些事情帶來的后果,不要傳出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古清生自然明白這些,再三保證,不會把今日的事情外泄分毫。
謝歡這才和蕭長煜辭別古清生,前往玄陽觀。
單陽子傳音告訴過謝歡,玄陽觀是在京城北城門外,十里亭旁的山上。
蕭長煜從謝歡口中得知地址的時候,訝異地挑眉:“十里亭旁的千楓山嗎?”
謝歡確認(rèn)地點點頭。
蕭長煜的表情,變得玩味兒起來。
謝歡不由地問:“怎么了嗎?”
“千楓山附近,有一處靈云寺,很是出名?!笔掗L煜道。
謝歡不明所以,“這跟玄陽觀有關(guān)系嗎?”
蕭長煜望著她那迷糊的表情,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好歡兒,我來京城這么久,只聽人說過千楓山的靈云寺,沒聽說過玄陽觀,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嗎?”
謝歡額了一下,這才明白,表情有些訕訕的,“是不是玄陽觀現(xiàn)在很落魄?”
蕭長煜沒說話。
謝歡撇嘴,看樣子不止是落魄,而是很落魄才對。
謝歡覺得,她對日薄西山的玄陽觀,有了大概的認(rèn)知。
但是,等她和蕭長煜攜手到達(dá)玄陽觀外時,她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一種想要把單陽子從千里之外拽過來,好好質(zhì)問一頓的沖動。
這叫第一大道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