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想問問,你家里這房子的地氣,是不是改過?”
古清生把縈繞了自己一早上的問題,直接拋出來。
他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明白,只能來問謝歡。
謝歡聞言,不由噗哧一笑,沒想到古清生的問題,這么簡單。
她解釋道:“地氣是一條地脈的氣息反饋,這沒法子更改的。不過我這院子上,布了一個聚氣陣,可以吸收附近的靈氣。靈氣一多,便會改善院子里的氣息,讓院子里的溫度趨近于穩(wěn)定,不會大冷大熱。而住在這里面的人,也會覺得舒適,神清氣爽,身體強健。”
古清生哇了一聲,微微張大嘴:“這,這么厲害嗎?怪不得我昨天睡了一覺,今天起來,就覺得連日奔波的身體,輕松了不少。”
“聚氣陣是存在越久,效果越好的。”謝歡道。
因為時間久了,就能夠把范圍內(nèi)不好的氣息都換掉,使得空間內(nèi),空氣更好,靈氣充裕。
哪怕是沒有修煉資質(zhì)的,在這環(huán)境下呆久了,也能達(dá)到強身健體,休養(yǎng)生息,延年益壽的效果。
只是謝歡沒想到,古清生感覺倒是挺敏銳的。
這沒多久,就被他察覺了。
“姑娘何時去京城?等姑娘到了京城,我只怕還要請姑娘,到我家中,為我家布一個聚氣陣呢。”
知道聚氣陣的好處之后,古清生就來了精神。
他打定主意,等謝歡到京城,一定要把謝歡請去家里坐一坐。
謝歡倒是十分給面子的答應(yīng)了:“若我去的話,自然不過是舉手之勞。”
“那我就當(dāng)姑娘承諾我了。”古清生向來是個會打蛇隨棍上的主兒,當(dāng)即哈哈大笑起來。
謝歡笑笑。
……
快要用早飯時,華氏方才起來。
眼瞧見自己在別人家,竟最后才起,華氏面上有些尷尬之色。
好在趙興蘭一家人都不在意,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謝歡見她出來,便問:“古姑娘情況如何了?”
“芳華一切都好,方才醒了,看著精神尚可,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華氏緊張地看著謝歡,心里期望謝歡能去看看古芳華。
只要謝歡看過,說沒事,她就覺得那是真沒事了。
華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全心信賴謝歡,她只覺得,謝歡身上有一種能夠吸引人,讓人全身心將信任托付的力量。
謝歡聞言,點點頭,“那我去看看。”
她起身朝廂房走過去。
本身她就在想古芳華的情況,能夠去看看自然是好的。
只是礙于之前華氏一直沒出來,她不好進(jìn)去打擾。
古芳華年芳14,有一張圓圓的蘋果臉,容貌看上去,與華氏有幾分相似,都是乍一看寡淡的長相,仔細(xì)看看,卻是人淡如菊,如涓涓細(xì)流般,慢慢吸引旁人的模樣。
謝歡進(jìn)來時,她剛剛起身,靠在床頭,精神上雖好了一些,但雙眼里還是能夠看出有一些些滯塞,顯然沒有恢復(fù)大好。
冷不丁地瞧見一個人進(jìn)來,古芳華脖子一縮,如驚弓之鳥般。
待瞧見進(jìn)來的人是謝歡,她神色才緩緩放松一些。
昨天晚上,她聽娘親說過,是這位姑娘救了她,要不然她已經(jīng)死了。
古芳華認(rèn)為,她要好好對待救命恩人。
古芳華看著謝歡那漂亮的五官,想要翻身下床,給謝歡見禮。
謝歡看出她的意思,趕忙過去將人扶起來,按回床上,“姑娘身體還虛著,當(dāng)下要好好休息才是。”
“我聽娘說了,是你救了我。多謝姑娘。”
古芳華抿著唇,有些怯生生的,但很乖地對謝歡彎了彎腰,坐在床上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你父母為你長途奔波至此,看在他們一番誠心的份上,我也得幫你。”謝歡笑,抬手替她掖了掖杯子。
古芳華看著謝歡這么親切,有些恍惚。
昨日娘親還跟她說了,這位謝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人,比相國寺的大師還厲害。
她原本以為,這樣不世出的高人,會很難以親近呢。
可謝歡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姑娘,笑語晏晏,很好說話很溫柔的樣子。
古芳華心里愈發(fā)放松下來,多了一些笑模樣,“還是要謝謝你的,姑娘叫我芳華就好了,不必如此客氣。”
“你娘親叫我過來,看看你的身體狀況。”謝歡笑了笑,伸手探向古芳華的脈搏,身體機(jī)能都在慢慢恢復(fù),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這些日子的折騰,到底掏空了底子,得好好補一補。
確認(rèn)之后,謝歡便將她的手,放回了被窩里,“都在好轉(zhuǎn)呢,你好好休息。”
“嗯,謝謝姑娘。”古芳華聞言,自己也松了一口氣。
到底是個年輕的姑娘,還沒怎么看過這世上繁華,心里對死亡是充滿恐懼的。
得到這番話,自然是開心的。
謝歡又跟她說了兩句閑話,華氏進(jìn)來時,看著她們已經(jīng)在無話不談,好像很親密的樣子,面上頓時露出來一個笑臉。
她端著兩杯茶,一杯遞給謝歡,一杯遞給了古芳華,旋即問道:“謝姑娘,芳華的身體還好嗎?”
“有好轉(zhuǎn),但需要時間,你們都別太擔(dān)心了,問題不大。”謝歡握住茶杯,道。
“謝謝姑娘,麻煩姑娘了。”華氏點點頭,捏了捏女兒的掌心,笑容擴(kuò)大。
古芳華也看著謝歡笑。
謝歡則起身,“不麻煩,應(yīng)該的。外頭要用早飯了,夫人與我先出去吧,等會兒讓芳華喝了藥,再吃些清淡的墊墊肚子。”
“好。”
華氏應(yīng)了一聲,囑咐古芳華一個人小心一些,便與謝歡一道出去了。
……
在一行人用早飯的時候,趙大叔和趙狗剩,急匆匆地到了謝家。
一進(jìn)門,看到謝家多了幾個陌生的臉,趙大叔和趙狗剩腳步一頓,尷尬地站在院門口,不知該不該進(jìn)。
謝歡抬起頭來,瞧見他們的模樣,便站起身,離桌,走向趙大叔和趙狗剩。
“趙大叔,你們怎么來了?”
“出事了。”趙大叔聞言,顧不上尷尬,忙推了趙狗剩一把,道:“這孩子今天一早,又碰見了那個云山道人。”
謝歡猛地看向趙狗剩,“你今天又碰見他了?”
趙狗剩與謝歡并不熟悉,以前偶爾在村里碰上一面,謝歡怯生生的,他也不愿意搭理。
現(xiàn)下聽到謝歡的詢問,趙狗剩不自然地?fù)蠐项^,旋即又肯定地點點頭。
謝歡便問:“你在什么地方見到他的?他又跟你說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