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單陽子與趙興蘭說過話之后,趙興蘭對謝歡放寬松了許多。
她將銀票收起來二百兩,另外三百兩,塞進了謝歡手里:“這二百兩,你拿去買荒山,剩下一百兩你留著應(yīng)急。”
謝歡便接了下來,其實她手里頭,有不少錢呢。
這回劉縣令給了她一百兩,加上她原本的九百兩,總共是一千兩。
此外,明惠道人還寄過來了一千一百兩,她總共有兩千一百兩傍身。
即便是五百兩都給了趙興蘭,她還有一筆巨款呢。
但,謝歡沒把全部家底都坦白了,她怕嚇壞趙興蘭,便乖乖地收下了三百兩的銀票。
等吃完飯,謝歡就把單陽子抓過來問,“你跟我娘都說了什么?”
“我跟你娘說,你在外頭替人跑活采買,順便幫人談?wù)勆猓杖找谕忸^跑來跑去,賺得多但也辛苦?!?/p>
單陽子捋著胡子,高深莫測地表情。
現(xiàn)下有許多幫大戶人家采買東西,在外頭跑活的人。
但這活計艱難,一日都不得停歇,有時候一天跑下來,鞋底都磨破了。
所以,雖然錢多,但甚少有幾個人能干下來的。
即便有干下來的,都是男子。
他這般一說,趙興蘭自然心疼,可他又說,等攢夠了錢,謝歡就可以開個小店鋪,好好過日子了,趙興蘭這才在心疼之余,沒讓謝歡退下來。
畢竟,這行著實賺錢。
只要再干一兩年,他們就可以真的開個小鋪子做點買賣,讓謝歡好好地嫁了人。
再者,這幾年謝安要讀書,家里的銀子,海一樣的要花出去。
趙興蘭想不到其他更好掙錢的路子,只能暫時按捺下來,默默心疼謝歡。
謝歡聞言,豎起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p>
單陽子哈哈一笑,“要說你娘也是心思恪純,才信了我的話?!?/p>
畢竟跑活這行雖然賺錢,卻也不能賺到那么多。
說到底,還是趙興蘭單純,不知外頭局勢行情,才相信她。
說起來,單陽子還挺喜歡趙興蘭這性格的。
世上良善之人本就不多,才會愈發(fā)烏七八糟。
若人人都像趙興蘭,這般沒心機,看待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美好的,這世間便真的會美好許多。
感嘆完趙興蘭的純良,謝歡和單陽子就各回各屋,打算睡覺。
這時晚上又沒其他時興的玩意兒,且黑漆嘛唔的,除了睡覺,也沒旁的可做。
謝歡便回了屋,打算將給蕭長煜的靈器做出來。
與此同時,深山的某處宅院,卻熱鬧了起來。
宣陽子看著黑袍把何婆子帶回來,沉聲道:“你們一個個的,真不讓我省心,我讓你做什么,你可還記得?”
何婆子一抖,跪在了宣陽子面前,求饒。
“大人饒命,老婦……老婦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才做出了那些事兒。”
“你要做,也做的隱蔽一些!”宣陽子怒斥道:“可你呢?為了不屬于你女兒的姻緣,去算計蘇品仁!蘇品仁是什么人?他有功名在身,是長清學館的山長,有頭有臉的人物,早晚這事得被拆穿!就好比現(xiàn)在,若不是我讓黑袍把你帶回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婆子抖若篩糠,聲音發(fā)澀:“大人說的是,我也沒想到,汜水鎮(zhèn)里竟有如此能人……也不知道我兒書娘怎么樣了,求大人救她!”
宣陽子聽見到了現(xiàn)在,何婆子還惦記著自己那個不成氣候的女兒,他氣得不行。
若不是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他真恨不得,打死她算了!
怒瞪著她,宣陽子道:“你放心,只要你幫我辦好事,我自然不會讓她去死的?!?/p>
何婆子喜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起來吧?!毙栕犹帧?/p>
何婆子便順勢站了起來,低頭站在一旁。
宣陽子緩了緩語氣,道:“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黎平,他會找牢房里的人,偷梁換柱,將你女兒換出來,但在你和她見面之前,你得幫我辦一件事,替我抓個人回來?!?/p>
何婆子忙問:“大人想要抓誰?”
“謝歡?!?/p>
宣陽子吐出一個人名。
這人名,他是從莫秋河嘴里聽說的。
昨日莫秋河醒來過后,整個人就變得癡癡傻傻,三魂七魄皆有損傷。
但他嘴里,始終念叨著這個名字。
宣陽子就讓黑袍去查了,查到謝歡,就是莫秋河之前害死的謝和聯(lián)之女。
從表面上的信息來看,謝歡就是個普通農(nóng)女。
但黑袍還查到,謝歡有一次,明明都斷了氣,卻又活了過來。
現(xiàn)在看著是個正常人,可宣陽子總覺得不對勁,就想把人抓回來查查清楚。
或許,是得了機緣點化的人。
若是如此,抓來對他也有益處。
何婆子連連點頭:“老婦知道了,我立即去辦?!?/p>
“對了,之前讓你煉的僵尸,如何了?”宣陽子又問。
何婆子老臉頓時僵?。骸芭率菦]了……”
宣陽子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黑袍解釋道:“我去接她的時候,縣衙的人,已經(jīng)圍住了她家,怕是發(fā)現(xiàn)了那些東西,可能已經(jīng)找人毀去了?!?/p>
宣陽子頓時勃然大怒,一把拂開了面前的茶杯。
“我要你們有什么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何婆子和黑袍,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何婆子瑟瑟發(fā)抖,帶上一絲哭腔,急忙表態(tài)道:“大人莫要生氣,雖丟失了那些東西,但我已經(jīng)煉成了煉尸成僵的術(shù)法!若不是今日有人壞事,不消幾個月便能煉出白僵來。”
聞言,宣陽子的怒氣,好了一些:“你還算中點用?!?/p>
何婆子連忙叩首:“都是大人指導(dǎo)的好?!?/p>
“罷了,都起來吧?!毙栕诱苏约旱拿嫫?,又恢復(fù)一片淡然。
何婆子和黑袍聞言,慢騰騰地站了起來。
就聽宣陽子又吩咐道:“黑袍,你去找黎平,讓他別動謝和豐,把他放出來,去攪合攪合謝家。到時候,謝歡‘失蹤’省得他們閑著沒事去找人。”
黑袍應(yīng)了一聲,便退出了宅院,去找黎平。
何婆子見狀,便問:“大人,若不然我也出去罷?”
“去吧,你也去見見黎平,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將謝歡綁來。另外,再多找些八字全陰的,不拘著男女、年紀,只要符合八字全陰,都給我抓回來!”
宣陽子重重地道:“我沒多少時間在這等了,這地方也不安全,我明日會啟程離開,你抓回謝歡與全陰之人后,黑袍會接引你,去我的老住處?!?/p>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