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畫完一張凈化符,謝歡的眼睛都快瞎了,不由搖頭無奈地一笑。
她以前鼎盛時期,雙眼可夜色中視物,也可虛空畫符,徒手燃燒。
現(xiàn)在倒好,在油燈下畫了區(qū)區(qū)一張凈化符,就覺得雙眼酸痛。
真的是……太慘了!
搖搖頭,謝歡捏著那張凈化符,在油燈上點燃。
不一會兒,等到凈化符燃燒完畢,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陰氣,便隨之飄散。
一直睡得不安穩(wěn)的趙興蘭,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沉沉地睡過去。
謝歡見狀,手指搭在趙興蘭的手腕上,探了一下她的脈息。
見得她脈息雖若,但平穩(wěn)下來,謝歡吁了一口氣,便坐在床角的位置,繼續(xù)修煉。
直到天蒙蒙亮,趙興蘭和謝樂快醒了,她才爬回床上。
由于睡得晚,謝歡再醒來時,蕭長煜已經(jīng)去了鎮(zhèn)上做工,謝樂和謝安出去打豬草,剩下趙興蘭一個人,張羅著蓋房子的事兒。
“娘。”
謝歡換好衣服,到院子里頭,就看見趙興蘭一個人,便打了聲招呼。
趙興蘭正在給工匠倒茶水,抬頭看了她一眼,“灶房里有飯菜,還熱著嘞,你快去吃了。”
“欸。”
謝歡應(yīng)了一聲,朝那些工匠笑瞇瞇地點點頭,湊到灶房里,打開鍋蓋,看到里頭有兩個窩窩頭和一碗小米粥。
伸手拿起那兩個窩窩頭,謝歡邊吃邊含糊地跟趙興蘭說:“娘,我今兒起晚了,還得去鎮(zhèn)子上一趟,就先走了。你沒事兒別出家門哈。”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用你交代?”趙興蘭笑嗔了她一句。
謝歡沖她揮揮手,便出了門。
趙興蘭獨自在家,她到不擔(dān)心,畢竟是個大人了,她只是擔(dān)心謝老太那邊會時不時來找麻煩,才讓趙興蘭少出門,這樣總安心點。
跟趙興蘭打了個招呼,謝歡抱著窩窩頭啃,腳步輕快地出了鳳陽村。
昨兒修煉了一夜,早先耗費掉的玄氣,都補了上來,她整個人身子輕便了不少。
等到了鎮(zhèn)子上,謝歡找了個買傘的店鋪,買了一把紅色的傘。
紅傘,多代表不吉利。
聽聞她指定要買紅色的傘,掌柜還特意多看了她兩眼,才慢吞吞地拿出來一把半新不舊的紅傘。
“這顏色的傘不多,只這一把,你隨便個兩個錢就行了。”
這紅傘是掌柜從前留下來的,沒要價。
“謝謝掌柜。”
謝歡按照一般傘的市價,掏了十文錢,放在柜臺上,就拿著紅傘走了。
待走到偏僻地方的時候,她把簪子拿出來。
“出來吧。”
輕輕喊了一聲,簪子里就飄出來一道黑煙,落在了紅傘之中。
謝歡打開紅傘,旁邊就多了個鬼影……
是昨天的那小男孩兒。
在這一路上,謝歡已經(jīng)打聽清楚,這小男孩兒,叫做杜云陽,是鎮(zhèn)上杜家的長孫。
杜云陽一出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待發(fā)現(xiàn)自個兒在紅傘下,陽光和陽氣透不進來,傷害不到他,他才松了一口氣。
偏頭看了看旁邊的謝歡,杜云陽吶吶地道:“你,你要帶我回家嗎?”
“嗯,你走在一邊,給我指路。”
原主對杜家在哪兒不太了解,謝歡得讓杜云陽指路,才把他放出來。
“太好了!謝謝你!我家就在那邊!”
一聽說可以回家,杜云陽就激動起來。
他一激動,那腸子就在外面甩啊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