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資金缺口很大啊。”
“放心,很快就會有人送錢上門了。”
沈巖掛斷電話,目光落在系統界面上。
隨著剛才合同的簽署,那個關于“人工智能”的任務進度條已經亮起。
而在財富那一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既然要做大富翁,那就得有吞并一切的氣魄。
文保領域只是個跳板。
他真正的目標,是建立一個橫跨材料、AI、制造的商業帝國。
要把曾經失去的,千百倍地拿回來。
讓那個背叛他的前妻,讓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只能仰望他的背影,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光科,去趟京海大學。”
沈巖突然開口。
“去學校干嘛?找李想的導師算賬?”
陳光科一愣。
“不。”
沈巖搖搖頭。
系統情報顯示,京海大學有一個正在被停掉經費的AI項目組。
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是他曾經的大學同學,也是個死腦筋的天才。
既然拿到了算法碎片,總得找個人把它實現出來。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奔馳在京海大學斑駁的瀝青路面。
陳光科熟練地打著方向盤,眼神里透著幾分古怪。
“巖哥,你是說林棟?”
他透過后視鏡瞥了一眼后座。
沈巖正閉目養神,手指若有若無地敲擊著膝蓋。
“那個大學四年有一半時間睡在機房,另外一半時間在跟空氣吵架的瘋子?”
陳光科咂了咂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并不美好的記憶。
“我記得大三那年,他為了驗證一個什么算法,黑進了教務系統,把全校男生的選修課都改成了‘母豬產后護理’。”
“那是為了測試系統的負載均衡和漏洞修補機制。”
沈巖睜開眼,語氣平淡。
“雖然手段激進,但他確實是個天才。”
“也是個倒霉蛋。”
陳光科補了一句。
“聽說畢業后他留校任教,混得并不好,性格太軸,把院里的領導得罪了個遍。”
車子在計算機學院那棟老舊的紅磚樓前停下。
沈巖推門下車。
初秋的風卷著幾片落葉,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象牙塔氣息。
不少抱著書本的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西裝革履的不速之客。
更有眼尖的,已經認出了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條的男人。
“那是……沈巖?”
“深巖集團那個?”
竊竊私語聲像風吹過麥浪。
沈巖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向大樓側面的地下室入口。
根據系統剛才彈出的詳細坐標,林棟的實驗室就在那里。
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還沒走下樓梯,爭吵聲就順著潮濕的空氣傳了上來。
“搬走!今天必須搬走!”
一個尖銳的男聲在回蕩。
“這是院里的決定,這間地下室要改成雜物間,你那些破爛銅鐵占著地方也是浪費!”
緊接著是一個壓抑著憤怒的沙啞聲音。
“趙主任,我的模型正在跑關鍵數據,這時候斷電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再給我三天……不,一天!等這一輪訓練跑完我就搬!”
“一天也不行!”
那個被稱為趙主任的人顯然失去了耐心。
“經費停了半年了,電費都是院里貼的,林棟,做人要知趣。”
“你搞的那個什么深度學習,根本就是偽科學,是無底洞!”
“把這些機箱給我扔出去!”
沈巖站在地下室門口,陰影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他看到一個穿著發黃白襯衫、頭發像鳥窩一樣的男人,正死死護著一臺還在嗡嗡作響的服務器。
那個男人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但眼神像狼一樣兇狠。
而在他對面,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正指揮著兩個保安去拔電源線。
陳光科皺了皺眉,剛要上前,被沈巖伸手攔住。
“慢著。”
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帶出了回音。
趙主任嚇了一跳,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眉頭立刻豎了起來。
“你們是誰?這里是教學重地,閑雜人等……”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雖然是個搞行政的,但不代表不看新聞。
眼前這個氣場迫人的年輕人,那張臉最近在各大媒體上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沈……沈總?”
趙主任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肥肉堆成了一朵花。
“哎呀,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是來給母校捐款,還是考察項目?”
沈巖沒有看他,目光越過那個臃腫的身軀,落在后面的林棟身上。
林棟也愣住了。
他懷里還抱著那臺發熱的主機,呆呆地看著沈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曾經的同窗。
如今一個在云端,一個在泥潭。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光科。”
沈巖偏了偏頭。
陳光科心領神會,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兩個愣神的保安。
“起開起開,毛手毛腳的,碰壞了這寶貝你們賠得起嗎?”
他從林棟懷里接過那臺沉重的服務器,咧嘴一笑。
“老林,幾年不見,你這發型更藝術了啊。”
林棟手上一空,那種護犢子的勁頭散去,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
“光科……沈巖……”
他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搓著滿是灰塵的褲縫。
“讓你們看笑話了。”
趙主任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眼珠子骨碌一轉。
原來這兩個大財主跟這個窮酸講師認識?
“哎呀,林老師,你有這層關系怎么不早說?”
趙主任搓著手,笑得有些尷尬。
“既然是沈總的朋友,那這實驗室……”
“搬。”
沈巖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那排簡陋的機柜前,手指劃過上面厚厚的積灰。
“這種環境,確實不適合做研究。”
趙主任一聽,以為沈巖也看不上林棟的項目,頓時松了口氣,附和道:
“是啊是啊,沈總眼光如炬,這種沒有產出的項目,早該停了。”
沈巖轉過身,看著趙主任,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的意思是,這種廟,容不下真神。”
趙主任的笑容僵在臉上。
“光科,叫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