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處理端王夫妻是個問題。
皇帝說:“蕭安這次也算是立了功,不過朕到底是他的殺母仇人。”
皇帝很擔(dān)心這一點,人心難測,他不知道端王這個人心里怎么想。
就像當(dāng)年,蕭安明知道舒太妃有問題,可他就是不說,若不是皇帝早做準(zhǔn)備,他就死定了。
皇帝非常介意這一點,這么多年,他一想起來,還是無法原諒端王。
他甚至都沒考慮過他兄弟們的死活,沒考慮過大夏若是亂了該如何?怎么對得起死去的父皇以及蕭家的列祖列宗。
“朕沒殺了他已經(jīng)是仁慈了,朕不會原諒他。”皇帝還是過不了心里的坎兒。
盡管蕭安這次確實立了功。
可那又怎樣?
安玖是偏心寧清辭的,她說:“這事和端王妃沒關(guān)系,若不是他們發(fā)現(xiàn),咱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皇帝認(rèn)為雖然人心難測,可寧清辭確實可以網(wǎng)開一面。
寧家人的招供也沒有她的事,事實上,她在寧家不受寵,所以才會被推出來。
皇帝舒了口氣,笑道:“也是個倒霉蛋,和靖王妃一樣。”
說起靖王妃,安玖記得她離開京城了,這份恩典是靖王臨死前求的,就是他見皇帝最后一面的時候,蕭煜下棋贏了,皇帝問他要什么獎勵,他說:“真真只是個無辜的小姑娘,本該有大好的人生,還是不要困住她了。”
當(dāng)時皇帝就很好奇:“你不用她給你燒紙了?”
蕭煜搖搖頭:“阿江會給我燒的。”
別說皇帝了,就是安玖也很意外,沒想到他會對一個認(rèn)識幾天的小姑娘做到這樣。
安玖覺得可惜了,若是蕭煜還活著,若是他能活著,或許兩個人的緣分不會那么淺。
可人生哪里有如果呢,就是一個遺憾加上一個遺憾,慢慢的堆疊著,等人死之前的最后一刻,想的還是遺憾。
總有遺憾。
皇帝同意了,所以才讓韓云回來。
對于韓云這個人,皇帝當(dāng)初是想殺了他的,可是他這些年立了不少功,南邊的楚國奸細(xì)都被他和小吉兩個人處理的。
皇帝便一直沒提這件事,將來只要韓云不犯錯,皇帝會當(dāng)忘記了。
“要不找端王談?wù)劙伞!卑簿量闯隽嘶实鄣谋举|(zhì),雖然嘴上說著不原諒,可本質(zhì)上還是生氣。
非常生氣。
因為以前,除了景王,他和端王的關(guān)系其實是非常好的,端王沒大沒小的,總是會進(jìn)宮和他說說話或者送點有趣的東西。
汝陽王大皇子這些人,他都不在乎,可端王不一樣,越是在乎才越是生氣。
皇帝冷哼:“朕才不想和他談。”
安玖看著口是心非的家伙,順著他說:“不想談就不談,我聽寧清辭說端王成熟了不少,陛下不想知道他當(dāng)初怎么想,現(xiàn)在怎么想的嗎?”
皇帝:“不想,朕才一點都不想。”
不過第二天,端王就進(jìn)了宮。
他也非常忐忑,見到皇帝的那一瞬間,他抿唇悶悶的喊了聲:“皇兄。”
皇帝哼了一聲。
端王羞愧的低下了頭。
“皇上。”
皇帝讓他坐。
端王忐忑的坐下,桌上的茶他也沒敢多喝。
他不知道皇帝找他來干什么?
然后他就聽到皇帝問:“舒太妃當(dāng)年想刺殺朕,你是知道的?”
端王一怔,先是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
“我只是覺得母妃不對勁,可那是我母妃,我也……”
還是假裝了不知道。
皇帝真生氣了。
真想打他一頓。
“滾吧。”皇帝沒了繼續(xù)說話的欲望。
端王卻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兄,我錯了,我當(dāng)年還小…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錯了…”
皇帝看著他,忽然冷笑一聲:“你也學(xué)汝陽王來這一套?”
端王搖搖頭:“不,汝陽王是裝的,我是真心悔過,皇兄,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只想和你道歉,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當(dāng)初豬油蒙了心還是什么?
總歸是做錯了。
皇帝呼出一口氣:“滾吧,朕不想看見你。”
端王走了。
安玖從內(nèi)殿出來,她顯懷了,除了胖一點,幾乎看不出懷了身孕。
她覺得皇帝的兄弟們都非常有意思。
“陛下打算怎么處置端王?”
皇帝說:“名單找到之前,朕不會讓他離開端王府。”
這就是給了一次機(jī)會。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家伙。
端王回到端王府,門關(guān)上了一刻,他還是陷入了絕望。
“怎么樣?”寧清辭走過來問。
端王看她:“你覺得呢?”
寧清辭搖頭:“皇上一定不會原諒你,除非你找出真正的名單。”
端王呼出一口氣,開始大張旗鼓的找,將端王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
“找不到,還是沒有。”端王絕望的坐在寧清辭閨房的椅子上,端著寧清辭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到底在哪里?你心眼多,你好好想想。”
寧清辭想翻白眼,這人真是服了,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他有病吧,跑來她的房間?
也不看看幾點了?
被別人誤會了怎么辦?
寧清辭猜的不錯,整個端王府所有人都誤會了。
王爺終于肯進(jìn)王妃的房間了。
外面的人如何狂歡端王不知道,他也不是想來,他不是要找名單嗎?名單找不到,他和寧清辭誰也別想離開王府半步。
哎……
他還理所當(dāng)然的看向繩子上的另一只螞蚱:“你快想想辦法。”
寧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