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玖拍拍他的背。
“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知道那個兇手之前藏在靖王府了?!卑簿涟参?。
其實還知道了姚小姐死亡的真相。
只是,說出去沒有人相信,大家更愿意相信他們看到的。
皇帝呼出一口氣:“靖王呢?”
江晟嘲諷道:“王爺昨晚受了驚嚇,今天高燒不退,太醫已經去了。”
皇帝瞇了瞇眼。
江晟又說:“既然這個兇手就在靖王府,此事和靖王脫不了干系?!?/p>
更直接點,江晟懷疑靖王。
不過他作為一個表兄弟不好直接說,畢竟人家是親兄弟。
真討厭啊這些人,表哥就不能只有他一個弟弟嗎?
他才是真心為表哥的,其他那些都是些什么亂臣賊子?
太醫再次來了,給皇帝檢查了一番,說要靜養,還開了一些藥。
皇帝一看到藥,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可他作為一國之君,又不想被人知道他不想喝藥,吃不得苦,跟汝陽王一樣娘們兒唧唧的。
“小九,朕好痛……”大殿內,旁人一走,皇帝瞬間柔弱不能自理的躺在床上。
安玖走過來看著他,雖然這家伙有裝的成分在,可是她也確實挺心疼的。
她昨晚就看見了,胸口大片大片的青紫,十分駭人……稍微身體不好的,內臟直接能被震碎了。
真是好險……
而且,還是暴君闖的禍,每次都是皇帝背鍋,也確實夠慘的。
安玖問他:“想吃什么?”
皇帝非常高興,報了一堆菜名。
安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病人可以吃辣子雞水煮魚嗎?”
皇帝“……”
皇帝養病的時候,傳言愈演愈烈,有人甚至懷疑皇帝為了推責裝病,當然了,這話也就是私底下說說,明面上誰敢這么說?
嚴文杰一直在查姚小姐,進出英國公府的時間多了,他就發現姚二公子有點不太對勁。
他好像只認定了皇帝就是兇手,根本不聽什么證據,十分固執,又對嚴文杰抱有很大的敵意。
嚴文杰還查到那個自盡的丫環以前和二公子有些交集……
姚小姐的未婚而亡,尸體都不能進祖墳,只能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掩埋。
國公夫人再一次哭暈了過去,之后就一病不起。
二公子臉色陰沉,四公子年紀不大,還在書院念書,沒什么主意。
最棘手的就是三公子,他跟著鎮遠大將軍去西戎打仗,若是被他知道自已妹妹是被自已效忠的皇帝殺死的……
嚴文杰加緊了追查。
府里和那個丫環接觸過的人都說丫環平時不愛和人交流,只陪著姚小姐。
事發之前,他們除了進宮看過舒太妃,也很少出門。
“舒太妃……”皇帝靠在床榻上聽完了嚴文杰的敘述后說:“你盯著姚二公子?!?/p>
嚴文杰頷首,他和皇帝一樣的想法,總覺得二公子有點問題。
一般人追查真兇才是要緊的,連英國公都覺得事情蹊蹺,可他就是咬著說皇帝瘋了殺了人。
全然不顧事情的真相……
他怎么就篤定皇帝瘋了?難道是別人告訴他的?
誰?
嚴文杰剛要下去,安玖端著藥進來了。
皇帝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嚴文杰看了一眼那碗藥,黑漆漆的,瞧著就苦……
“陛下該吃藥了?!卑簿翆⑼敕旁谧郎?。
皇帝干咳一聲:“一會兒吃。”
安玖無語,知道他這又是不想吃在耍脾氣了。
真無語啊,好歹一國之君……
頓了頓安玖又想,就算是一國之君也是個人,他又不是機器,也有喜怒哀樂,害怕苦藥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帶了蜜餞?!卑簿凛p聲哄:“捏著鼻子喝不苦的?!?/p>
皇帝不情不愿的看了眼藥碗。嘴硬:“朕堂堂一國之君難道還怕苦不成?”
安玖“……”
嚴文杰快走了幾步,他嚇死了,剛剛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覺得皇帝是怕吃苦藥,原來不是啊。
陛下果然是陛下,就是和爾等凡夫俗子不一樣。
而安玖知道他嘴硬也沒有計較,誰讓他受傷了呢,他是病人,有點小脾氣也是正常人。
好不容易哄著喝了藥,安玖就出去了,想著給皇帝加加餐做點好吃的。
而江晟沒多久來了,他一看皇帝,就有點意外:“表哥,你傷的這么嚴重?。俊?/p>
當初先皇訓練的時候,比這嚴重多了,也沒見這樣啊,柔弱的碗都端不起來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不懂?!?/p>
他又問:“有什么事?”
江晟嘲諷一笑:“舒太妃啊,她果然按耐不住去找德妃了,說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我覺得沒好事,還有姜家,也派人來調查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皇帝垂了垂眼眸,似乎在想什么。
江晟目光沉沉:“姜家是留不得了,野心太大。”
都是丞相了,還蹦跶,想干什么?要不要表哥退位,這個皇帝給他們做?
皇帝呼出一口氣:“還不到處理姜家的時候。”
他在等。
等西北的消息。
只要鎮遠大將軍能勝,他的計劃最重要的一環就算是成了。
安玖做了小蛋糕。
皇帝愛吃。
但是這東西做起來費勁,皇帝不提的時候,安玖就偷懶不給做。
曲姑姑聞到香味進來看了一眼,笑著夸贊了安玖幾句。
當安玖拿著小蛋糕回到光華殿的時候,皇帝已經睡著了。
他呼吸平穩,看起來睡的很香甜。
安玖給他蓋好了被子。
皇帝養傷的這幾天,暴君都沒有出現,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安玖沒看到他。
因為……
皇帝睡前,死活不愿意喝藥,他說一會兒再喝。
安玖想著早晚要喝,所以就隨他了。
等她睡著后,皇帝卻睜開了眼睛,他拿出紙筆在紙上寫了一大段內容,放在藥碗上,挨著安玖睡了。
深夜,暴君醒了。
他本打算叫醒安玖,可是想到自已之前犯的錯,他又不敢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藥碗上的紙條。
上面用很長的篇幅罵他,之后鬼說,既然錯是他犯的,那就一人做事一人當,讓暴君痛快的把藥喝了。
暴君皺眉,他也不愛喝,可是想到只有身體好了才能和小九出去玩,他就毫不猶豫的喝了。
然后他拿出紙筆,也給皇帝留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