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說，除了您，宮里以前有好多公公都畫這個妝了？”安玖發現皇帝感興趣后，就繼續問。
李公公點頭：“也不多，咱家是習慣了，王德才那是真喜歡畫，你瞧他那個徒弟小吉，年紀輕輕的也畫， 小福子就不喜歡。”
跟前的小福子點點頭。
他是真不喜歡，師父也不知道什么審美，畫的太嚇人了。
安玖點點頭，心想，他們審美可真奇怪，果然男人啊，這多一點少一點區別很大。
說話間，就到了慈寧宮。
宮門口有人守著。
“陛下。”
一個高個子太監迎了出來。
“陛下，太后娘娘剛剛用了午膳。”
皇帝點點頭。
帶著人進了屋子。
經過一夜，太后看皇帝的眼神也平靜了幾分。
皇帝問：“想清楚了嗎？”
太后搖頭：“你不用在哀家身上白費力氣，哀家什么也不知道。”
皇帝：“行，那朕就從汝陽王身上費一費力氣。”
安玖清楚的看到太后的面容都扭曲了一下，顯然是對皇帝厭恨到了極點，但是又沒有對付他的辦法。
她呼出一口氣：“恒兒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走了幾步，忽然笑了。
“王德才活著的時候，是王德才給你們傳的消息，可王德才死后，你們沒了主心骨所以亂了陣腳，辦出了一件又一件的蠢事。”
太后震驚的看著皇帝。
“你是不是也好奇，朕是怎么知道的？”皇帝冷笑：“朕可不是傻子。”
【朕是父皇最最最最最最最最聰明的兒子。】
安玖特意數了一下，他說了八個最……
知道了，八個皇子，你最聰明。
太后呼出一口氣：“是又如何，王德才已經死了，哀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恒兒更是都聽哀家的，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是兄弟，先皇也不許你殘害兄弟。”
皇帝想翻白眼。
【孩子？】
【他都想造反了，還孩子？】
不過他確實沒有要殺死汝陽王的打算，他父皇在世的時候，就告訴他不要殺他的兄弟們。
就算他們犯了錯，關起來就好了。
父皇就是心軟。
“你還知道什么？”皇帝追問。
太后搖搖頭：“他們很謹慎，每次都是王德才傳消息。”
她不說， 皇帝也懶得問了。
出了慈寧宮，他就笑了。
李公公沒忍住問：“陛下，您笑什么呢？”
皇帝說：“朕笑太后，昨天她還指著朕的鼻子罵，今天忽然就這么能忍，你們覺得是為什么？”
總裁辦第一特助，給面子的捧場：“因為有人和太后遞過消息了。”
皇帝點點頭。
這漏風漏的像篩子一樣的皇宮。
回到光華殿，李公公出去了，大殿就剩下安玖和皇帝，安玖就把昨晚看到事說了。
“陛下，那位說，殺死純妃娘娘的，很有可能是個畫著白臉的太監……”
【看來昨晚，朕看到的不是夢！】
安玖說完，就聽到皇帝沒頭沒腦這么一句。
他還舔了舔嘴唇的傷口，故意說：“倒杯水來，朕又上火了。”
安玖一本正經的說：“最近天氣干燥。”
皇帝給氣笑了。
【真能狡辯啊。】
安玖“……”
她懷疑皇帝猜出了什么，就算是他沒猜出來，暗衛也會告訴他。
安玖趕緊轉移話題，將常嬤嬤房間發現的情況一并說了。
“當時奴婢發現，常嬤嬤那張床上不久前曾經睡過兩個人，而且常嬤嬤有一件首飾，是純妃娘娘的。”
皇帝疑惑：“你怎么知道是兩個人躺過。”
這……
痕跡就明顯了。
“常嬤嬤一個人住，可是床上有兩個枕頭，一個放的很正常，另一個放的位置奇怪，看起來像是墊到腰下的，床上也有痕跡，還有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很明顯就是常嬤嬤剛剛與人私會過。”
安玖說完，皇帝就開始想象了。
安玖無語的閉了閉眼睛。
等到皇帝想象完畢，安玖人都麻了。
皇帝問：“是那個白臉太監和常嬤嬤廝混？”
安玖“……”
你剛剛至少想象了一本兩萬字和你龍袍一樣顏色的小說，你還問我？
“是~”
皇帝沉默了一瞬：“你怎么這么清楚？”
“什么？”安玖疑惑的看他。
皇帝瞇了瞇眼睛：“私會的痕跡，你怎么知道的？你見過？還有屋子里的味道，你聞過？”
安玖“……”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她看向皇帝，這要怎么解釋？
從原主的人生經歷來看，確實沒有接觸的渠道，不過……
【看你怎么說！】
皇帝眼睛不眨的盯著她。
安玖就說：“是那位告訴奴婢的，他真是懂得很多，不然奴婢哪里能知道？”
皇帝“……”
【胡說八道。】
【朕才沒有這樣的經歷，朕不可能知道，朕還是個純潔的小男孩，那個蠢貨也不會知道。】
【可朕還不能拆穿她，不然……】
不然什么？
安玖豎起耳朵聽。
然而，皇帝干咳了一聲，突兀的轉移了話題：“蝴蝶發簪……他有沒有說是什么時候見母妃戴過的？”
安玖搖頭。
暴君還真沒說，當時光顧著生氣了。
“陛下懷疑是純妃娘娘死的時候戴的嗎？”
皇帝確實這么懷疑。
安玖卻不覺得。
“就算是，常嬤嬤也不會認的，她會說是從前純妃娘娘賞給她的。”
皇帝就笑了一下。
“朕要殺誰，還需要管她認不認？”
安玖“……”
好像確實不需要，也許別人還需要一下，但是一個常嬤嬤，皇帝想要弄死她易如反掌。
如果是暴君的話，提刀就砍了。
十分的簡單粗暴。
可他為什么沒呢？
還放任常嬤嬤……
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安玖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小子什么時候給她發年終獎啊？她大年初一還在上班啊，他看不到嗎？？？
有沒有一點自覺？
皇帝發現，小九在鬼頭鬼腦的看他，好像是有什么話想說，可是又支支吾吾的不說，好像很難以啟齒的樣子。
【難道……】
皇帝坐直了身子，將他最最最英俊的左臉露了出來。
然而安玖什么都沒說。
都這么熟了，實在有點張不開口。
紅包這種事，萬一人家不想給呢。
畢竟皇帝真的很摳。
要不還是算了！
皇帝等了半天。
【還不說？】
安玖挑眉。
他要我開口跟他要本來屬于我的年終獎？？？
狗皇帝，你做個人吧。
把我當日本人整呢？？？
【快說呀，說了朕就答應了。】
安玖冷笑。
我就不說。
誰稀罕你那點銀子，等晚上和暴君要，暴君最好了，一定會給她。
皇帝等了半天，沒等來他要的，卻等來了江晟。
江晟似乎一夜沒睡，看起來有點疲憊，安玖看到他衣袍下擺有血跡，覺得他肯定沒做什么好事……
真可怕。
江晟舒了口氣，漫不經心道：“小九也在啊。”
安玖“……”
雖然江晟笑瞇瞇的，但是安玖覺得，他很快就要開始變態了。
“陛下，奴婢去倒茶。”說完快步離開了。
江晟看著她的背影，疑惑的問皇帝：“小九跑這么快做什么？”
皇帝懶得回答。
“問出什么了？”
江晟搖搖頭：“汝陽王藥效沒過，胡言亂語，什么都問不出來，他的手下我倒是抓了幾個，問出了一點點東西。”
起先，這些人什么都不說，但是……
人么，大刑挨個上，鐵打也受不住，就什么都說了。
江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