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下子來了那么多人,那之前準備的讓陸景曜自已做任務的方案是行不通了。
導演組緊急開會修改之后的節(jié)目流程。
于是陸景曜他們又擁有了一段自由活動的自我放生時間。
他們中有些人還是聽說了林清澄的本事的,比如溫家龍鳳胎,但何博文和巫宿是直接被家里打包來的,對林清澄一無所知。
更何況上一季節(jié)目組的交換嘉賓和巫宿家離得也近,巫宿也見過幾次那個被送去城里的孩子。
但非常不巧,上一季的那個農(nóng)村孩子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高傲感和極端的自尊心。
總而言之在巫宿無意間遛著狗路過的時候,那男生莫名其妙地攔住他然后輸出了一大堆類似于“你們這群人除了良好的出身之外簡直一無是處,你們的家長看到你們這樣肯定會寒心”之類的逆天言論,給當時的巫宿干沉默了。
“關(guān)你屁事!我家有錢我愛咋咋地,不像你,心比天高,奈何身在泥沼啊……”然后巫大少爺又悠悠地牽著狗走了。
而這一場面也成功出圈。
那陣子網(wǎng)上為了這句話撕的天昏地暗,一部分人覺得巫宿說話刻薄,仗著有錢為所欲為;另一部分人則是覺得那個交換的男生自已看到有錢人就應激,人家遛狗而已,啥都沒說就被一頓輸出,擱誰誰不生氣啊?
然而那個男生還成功憑借自已的不要臉和一些“熱心”網(wǎng)友的道德綁架,賺到了自已的學費和自已一家人的生活費。
總之在那之后巫宿對這些農(nóng)村孩子天然有種不喜,更別提去主動了解了。
在聽他哥說陸景曜去到鄉(xiāng)下,居然還和住在那的一個農(nóng)村土妞相處融洽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姑娘也想從陸家薅一筆大的,而陸景曜顯然就是那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他原本想給這個林清澄一個下馬威,但沒想到人家露了個面就轉(zhuǎn)身回去了,他想象中的對他們大獻殷勤的場面更是沒有發(fā)生。
不過即便是如此,巫宿也堅信這個叫林清澄的一定是在欲擒故縱。
他抱著胳膊站在那里,自覺已經(jīng)看透一切,鄙夷地瞥了眼院子里的其他人,不屑地嗤了一聲。
“呵!”
正在跟林清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他的那張平安符是怎么被他爸搶走的,并試圖通過賣慘和賣萌再求一張的聞航聽到這聲冷哼,皺了皺眉。
“你有鼻炎就去治!”
完了轉(zhuǎn)頭看向姜婷婷:“你家醫(yī)院聯(lián)系方式趕緊給他一個,這都是客戶,你會不會察言觀色啊?”
姜婷婷:“……”
恕我直言,我也不覺得你會察言觀色這么高級的東西。
但鑒于他也對巫宿這副“你們都是弟弟”的神色看不順眼,所以也沒反駁聞航的話,反而順勢真的遞了一張家里醫(yī)院的名片過去。
“我小叔,你應該聽過,去了讓他給你走后門,鼻炎這東西還是早點做手術(shù)比較好。”
巫宿:“……”
媽的,一群智障!
聞航稍微對新朋友表達了一下自已的關(guān)心之后,便又投入到求平安符的大業(yè)之中了。
林清澄對這種潛在客戶自然是來者不拒,愉快地打開了收款碼:“1000一張,謝謝惠顧。”
1000買一張沒用的鬼畫符,傻子才會買吧?
巫宿正想著呢,就看到幾個傻子麻溜地掃了碼準備轉(zhuǎn)賬了。
他感覺不可思議:“不是,你們有病吧,她這明顯是騙錢啊,這你們也信?”
然而那幾只并沒有人聽他的話,一個比一個速度快,林清澄愉快收獲五千元。
看到林清澄拿出幾個疊成小三角的平安符發(fā)給他們的時候,巫宿眼疾手快搶了一個。
他將東西放在眼前仔細觀察,并沒有看出這東西和他用來畫符的草稿紙有什么不同。
哦,還是有的。
他的草稿紙看起來可比這紙要貴多了。
被搶的正好是盧玉軒的,他一把奪過來,寶貝似的擦了擦,才妥帖地收起來。
“你要的話自已買,搶我的干嘛?”
巫宿見狀翻了個白眼:“嘁,被騙了還這么高興,怪不得人家對你們那么熱情呢,合著都是她的肥羊啊。”
林清澄笑瞇瞇地看著巫宿。
她記得,這群人的“托管費”,就屬這個叫巫宿的最高,看起來貴有貴的道理啊。
“巫宿,前庭飽滿但父母宮暗淡,血親早逝,眉毛順濃,甲腫油兄弟幫扶,可衣食無憂,但飛眉入鬢,為人沖動,有勇無謀,唇薄確有珠,說明說話刻薄但沒什么壞心,簡而言之嘴比腦子快。”
巫宿不屑:“這些你在網(wǎng)上搜都能搜得到,別在這裝神弄鬼!”
林清澄也不氣,繼續(xù)說道:“幼年時曾經(jīng)歷巨大變故,不過你運氣不錯,有人幫了你一把。”看巫宿又要說什么,林清澄慢悠悠補了一句,“被人販子綁了吧?”
巫宿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澄。
其他人聽了之后也都看向林清澄。
他們都不知道巫宿被人販子綁過。
巫宿瞇了瞇眼,懷疑地看著林清澄:“你以為你編一些故事,就能增加你的可信度了?”
林清澄嘆了口氣,她也沒想到,這世界這么小。
她一開始看巫宿面相的時候還沒看出來,直到看出他四五歲時被人販子拐賣,又有人相助,才想起她小時候被拐賣的時候是偷偷放走一個男孩。
也不算放走,她那會兒高燒不退,也沒力氣跑,只能把自已偷偷記下來的外出的路告訴了一個看起來最能跑的小男孩,想讓他跑出去報警來救他們。
不過那伙人販子機警,早早地換了地方,剩下的小孩兒也沒能獲救。
“竹筐下面,狗洞。”
巫宿猛地抬頭。
“你、你、你你你是?”
林清澄歪頭笑了笑:“恭喜啊,你成功逃出去了。”
院子里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兩個在打什么啞謎,他們看看林清澄,再看看巫宿,動作出奇的一致。
等等!
眾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巫宿。
巫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