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毅抹了抹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將軍說得是,屬下方才實(shí)在是慌了神。
如今聽您這么一說,屬下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若是咱們真的殺出去,那就正中了敵人的奸計(jì)!”
白子昂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平靜:“這慶功樓既然是為我修建的,我就在這好好住上一夜。
看看他們還要玩什么把戲!”
馮毅連連點(diǎn)頭:“將軍英明,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依將軍之見,咱們下一步該如何應(yīng)對?”
白子昂站起身來,背手踱步:“此事無須急在一時(shí)。
你去安排人手,盯緊宮中的動靜,若有異動,立刻來報(bào)。
不必做什么多余的動作,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局面已定,便看女帝如何收場!”
“是,將軍!”
馮毅應(yīng)聲退下,心中敬佩不已。
白子昂站在屋中,望著門外,眼中透出一抹深思。
.....
“養(yǎng)愛卿,果然不愧是朝中智囊,妙計(jì)真是巧妙至極!”
女帝端坐在鳳椅之上,眼中透出幾分滿意,輕輕抬手示意面前的養(yǎng)天和坐下。
養(yǎng)天和此刻已經(jīng)換下了囚服,一身整潔的官袍,顯得威嚴(yán)不凡,絲毫沒有先前狼狽的模樣。
他心中得意,面上卻謙遜地說道:“陛下過獎(jiǎng),臣不過是略施小計(jì)。
白子昂那人,雖勇武過人,然急功近利,必定會中計(jì)。
想來此刻,他定是坐不住了!”
女帝輕輕頷首,露出一絲贊許:“依愛卿之見,那白子昂如今會如何?”
“陛下!”
養(yǎng)天和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拱手說道,
“臣斷定,白子昂眼下定是心生疑慮,若聽聞王允傳信,必然會急于行動。
屆時(shí),他一旦有異動,禁軍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只待他露出破綻,便可一舉將他擒下!”
女帝露出欣慰的神色,笑道:“看來愛卿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禁軍已然做好準(zhǔn)備,白子昂若真動手,必定插翅難逃!”
“陛下不必憂慮,白子昂此刻不過是困獸猶斗。
他若真敢輕舉妄動,便是自投羅網(wǎng)!”
養(yǎng)天和得意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笑意。
“我等只需靜觀其變,等著看他的動作便是!”
“是啊,白子昂心高氣傲,想來不會甘心受制于我。
如今,這局面已成定局,朕倒也想看看他接下來會如何自處!”
女帝端起茶杯,悠然說道,仿佛已穩(wěn)操勝券。
二人相視一笑,仿佛勝利在望。
就在此時(shí),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李公公匆匆走入,神色有些異樣。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bào)!”
李公公上前幾步,低頭說道。
“說吧,有何事?”
女帝抬眼,輕輕放下茶杯,似乎并不在意。
“回稟陛下,白子昂那邊……并沒有任何動作!”
李公公低聲說道,神色有些尷尬。
“什么?!”
女帝微微一愣,眉頭一皺,放下茶杯的手微微頓住。
“你說白子昂沒有動靜?他竟然什么都沒做?”
“是的,陛下!”
李公公有些不安地回道,
“臣剛才派人暗中查探,慶功樓內(nèi)一片安靜,白將軍并未有任何異動!”
女帝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峻,顯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目光一轉(zhuǎn),看向養(yǎng)天和,沉聲道:“養(yǎng)愛卿,這……是怎么回事?白子昂怎么會一點(diǎn)動作都沒有?不是說他定會中計(jì)嗎?”
養(yǎng)天和一聽,心中也是一驚,臉上雖未顯露,但眉頭卻不自覺地緊皺起來。
他拱手道:“陛下,此事……確實(shí)有些蹊蹺,按理說,白子昂這等人,素來性急,應(yīng)當(dāng)早有動作。
莫非……他察覺到了什么?”
“察覺到了?”
女帝冷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透出些許不快。
“他再如何謹(jǐn)慎,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怎可能看穿如此周密的計(jì)策?”
“這……或許他尚在猶豫,不敢輕舉妄動。
陛下稍安勿躁,臣以為,不妨親自去慶功樓一探,看看究竟是何緣故!”
養(yǎng)天和試探性地說道,顯得有些遲疑。
女帝聽罷,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好,那朕就親自去看看。
若他真敢裝模作樣,朕絕不容他放肆!”
說罷,女帝站起身來,帶著養(yǎng)天和,快步出了大殿,徑直朝慶功樓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二人來到了慶功樓前,只見四下靜悄悄的,連一點(diǎn)異常都沒有。
女帝眉頭微皺,心中已有些不耐。
“李公公,帶路!”
女帝冷聲說道。
李公公連忙應(yīng)聲,帶著幾人悄悄進(jìn)了慶功樓。
結(jié)果,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里面?zhèn)鱽磔p微的鼾聲。
“這……”
李公公一愣,抬頭看了看女帝,似乎不敢相信。
女帝臉色微變,隨即冷聲道:“開門!”
門一推開,映入眼簾的正是白子昂,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整個(gè)房間內(nèi)安靜異常,絲毫沒有任何出逃的跡象。
白子昂在床上翻了個(gè)身,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見到門口站著的女帝和養(yǎng)天和,他不禁愣了一下,隨即坐起身來,笑道:“陛下,這么晚了,怎么親自來了?莫非有何急事?”
“你……”
女帝一時(shí)語塞,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但很快掩飾過去,冷聲道:“朕……朕只是擔(dān)心你在這里是否安穩(wěn),特來看看!”
白子昂笑了笑,拱手說道:“多謝陛下關(guān)心,臣一切安好。
剛才臣喝了點(diǎn)酒,略感困乏,正好小憩片刻,不料陛下親自來了,倒讓臣有些惶恐!”
養(yǎng)天和站在一旁,臉色也是極為尷尬,本以為白子昂早已動手,卻沒想到此人竟然在慶功樓安然入睡,心中一片疑惑。
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干笑道:“白將軍果然是忠誠之人,臣等還以為你有什么急事,沒想到你倒是睡得這般香甜!”
白子昂笑容不改,淡淡道:“大人言重了,臣不過是為明日的征戰(zhàn)籌備精神罷了。
既然陛下安排了慶功樓,臣自然相信陛下的安排,安心在此歇息。
若是冒然離開,反倒顯得不敬了!”
女帝一時(shí)語塞,臉色有些發(fā)僵,只能勉強(qiáng)擠出一個(gè)笑容:“將軍多慮了,朕也只是過來看望一下,既然無事,那就不打擾將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