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和寶姐姐,哎呀,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想著三哥哥的話,睡得可香了!”
林黛玉一聽,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話被曲解成這樣,她哪里受得了!
捏著帕子就沖向探春,
“三丫頭,今天你必須給我道歉!”
薛寶釵在一旁看著她們打鬧,
心里暗想:你睡得香,我卻是一夜未眠...
賈銓注意到北靜王水溶和寶玉聊得火熱,
向王子騰使了個眼色,
仿佛在說:看吧,我沒猜錯吧?
之前賈政和賈珍出去迎接北靜王時,
賈銓就斷定水溶此行必定和寶玉親近!
畢竟水溶也是元孫的擁躉!
對水溶而言,
賈府的寶玉是最易拉攏的對象!
賈銓還提及寶玉被打時的猜測,
果然,水溶進來聊了一會兒,
就提出要見寶玉。
眼見兩人談笑風生,
一桌子人都眼神微妙。
既然決定靠攏當今圣上,
這北靜王府
王府的親近就得有所收斂了!
畢竟水溶和元孫寧郡王的關系太密切了!
牛繼宗接收到王子騰的眼神暗示,
立刻心領神會,拍了拍桌子笑道:
“大家吃飽喝足了,不如去院子里散散步,消化消化!”
“銓哥兒,陪我出去走走吧。想當年你還在我手下當兵,如今都已經是千戶了。”
水溶正把玩著手中的鶴鴿念珠,隨手摘下來遞給寶玉,壓根沒注意到桌上有人離開,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人。
此時,賈政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而一旁的賈珍卻眼珠一轉,心思活絡。
謝鯨突然湊上前,拉著賈珍笑道:“今天你得陪我多喝幾杯,不然我可就要去灌二老爺了。”
賈政聞言,回頭一笑,眼簾低垂:“說得對,你是賈家的族長,今天不喝醉怎么行!”
屋內眾人忙著給賈珍灌酒,水溶則拉著寶玉閑聊。
與此同時,王子騰、牛繼宗以及史鼐、史鼎帶著賈銓出了院子,打發走周圍的小廝。
王子騰一臉嚴肅地問道:“銓哥兒,既然大家都下了決心,那該如何表忠心呢?總不能就過去給陛下請個安,說幾句好話就完事了吧?”
賈銓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能這么簡單。這次得三位舅老爺和牛世伯一起出面!”
“牛世伯可以向陛下訴苦,說藍田大營的十二營守將都是元平一脈的人。如今我們想整合開國一脈,為陛下效力,求陛下開恩,把那十二營的守將換一換!”
此言一出,四個人都愣住了。
自建國以來,四大營雖然每三年都會輪調一次,但輪調的通常都是底層軍官和士卒,像這樣大規模更換守將,實在是前所未有。
賈銓提議將戍邊的將領進行輪換,這樣可以讓不同邊境的將帥和士兵相互制衡。
等到大家彼此熟悉了,也差不多到了下次輪換的時間。
這樣一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將帥沒有皇帝的令牌和虎符,根本無法調動兵馬。
現在,賈銓打算把十二營的守將換成自己的人,皇帝怎么可能全答應呢?
賈銓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笑著解釋道:“陛下當然不會全答應,但至少會答應一半!這樣陛下也能明白我們的用心。”
“接下來,我們向陛下求一副墨寶,就說是為了書院求的。書院可是為未來的接班人培養人才的,陛下自然會懂。”
“依我看,很快王家舅老爺就會得到封賞,兩位史家舅老爺也會掌握十二營的實權。”
“剩下的幾個位置,先分給其他國公府,等王家舅老爺再接管一座大營后,再安排其他人。”
牛繼宗和王子騰聽后,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史鼐和史鼎互相對視一眼,臉上也滿是笑意。
“好!既然銓哥兒都計劃得這么周全了,咱們就干吧!”
“以前在九邊有兩次沒聽你的,結果錯失了大功勞,現在還后悔呢,不然我早就當上侯爺了!”
王子騰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心想如果自己真能升任兵部尚書,再掌管一座大營,那可就太好了。
這樣一來,他就不只是靠賈家的關系了,而是真真切切地跟開國功勛的血脈連在一起了!
史鼐和史鼎自然也點頭同意,畢竟再不拼一把,史家都快撐不下去了...
把這些事情商量妥當后,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時,牛繼宗突然開口道:“那個賈珍可得防著點,畢竟他可是敬老爺的人...”
“沒事兒,估摸著這會兒屋里已經把他灌醉了,回頭讓他簽個字按個手印就行!至于上面寫什么,就看他自己聽不聽話了。”
“你這小子,我就說你走的時候給老謝使了個眼色呢!”
“哈哈,世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東府那邊以前可是幫過先太子的。”
王子騰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賈珍倒還好辦,他那人膽小怕事,嚇唬嚇唬就行了。再說,銓哥兒馬上就要當上千戶了。”
“到時候隨便拿他兩份文書,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倒是存周那兒,我看他還有些猶豫,他那人向來喜歡清靜,銓哥兒還得好好勸勸他!”
賈銓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賈政的性子一時半會兒難改,但只要提到賈元春和寶玉,他這個當爹的,總還是會盡力一搏的。
傍晚時分,在晨武院里,賈寶玉看著賈銓,還在抱怨道:“你就是故意坑我,那么多人都不清不楚的,簡直烏煙瘴氣!”
“要不是后來北靜王來了,我簡直要悶死在那兒!”賈寶玉一臉苦相地抱怨道,“明天還得去鎮國公府,又要跟那幫人坐在一起,我寧愿在家躺尸算了。”
賈銓對寶玉的牢騷充耳不聞,只是抱著小惜春,眼神放空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湘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懟了一句:“這種事你怪銓哥兒干嘛?你知不知道這種機會多少人搶破頭都得不到!”
“我要什么機會?!”寶玉不屑地撇嘴,“一個個呆頭呆腦的,一點靈氣都沒有,全是些俗不可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