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陳這招引蛇出洞,再來個甕中捉鱉,真他娘的高!”
李云龍揮舞著駁殼槍,興奮得哇哇大叫。
“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打!讓這些小鬼子嘗嘗被包餃子的滋味!”
丁偉也沉著指揮部隊分割穿插。
“各團注意,切斷鬼子各部之間的聯系,集中火力,逐個殲滅!”
康榮縣內的鬼子守軍,原本只有一個大隊千余人的兵力,雖然得到了情報,提前請求了援軍,來了兩個大隊三千人左右,企圖里應外合吃掉“冒進”的八路軍。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八路軍出動的兵力遠超他們想象,更沒想到外面還有兩個旅的八路軍主力在等著他們。
陳景行見時機已到,立刻下令原本“被包圍”的六個營全面轉入反擊!
“炮兵營!覆蓋射擊!目標,日軍后方指揮部和炮兵陣地!一營二營三營!給我向前壓!警衛營,跟老子沖!騎兵營,穿插分割,別讓鬼子跑了!”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挨炸的變成了日軍。
八路軍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向陷入混亂的日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進攻。
此時的日軍,早已不是抗戰初期那般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兵員素質下降,后勤補給困難,戰斗意志也大不如前。
而八路軍經過多年發展,裝備雖然仍不及日軍,但士氣高昂,戰術靈活,兵力更是占據了絕對優勢。
戰斗異常激烈,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
在八路軍三個部分將近兩萬兵力的猛烈打擊下,日軍苦心經營的包圍圈迅速土崩瓦解。
鬼子死傷慘重,陣型被完全打亂,開始出現潰敗。
最終,參與此次行動的近五千日軍,死傷超過一半,剩下的見大勢已去,紛紛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向縣城外潰逃,只留下幾百個跑得慢的或者受傷的,成了八路軍的俘虜!
康榮縣,這座戰略要地,在經過一天的血戰后,終于被八路軍正式攻破!
硝煙尚未散盡,李云龍、丁偉就和陳景行在縣城中心匯合了。
三位老戰友看著眼前被攻克的縣城,臉上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老陳,你小子現在打仗是越來越鬼了!”
李云龍大笑著捶了陳景行一拳。
“連自己人都瞞,還把老子當槍使!”
丁偉也笑道。
“不過這次打得痛快!既拔了釘子,又清理了門戶,還順手牽羊干掉這么多鬼子,一舉三得!”
陳景行笑著回應。
“沒辦法,對付這些藏在暗處的毒蛇,不用點非常手段不行啊。
這次多虧了兩位老兄鼎力相助!”
三人簡單寒暄后,立刻指揮部隊全面接管縣城。
肅清殘敵,安撫百姓,張貼安民告示……一系列動作迅速展開。
期間,仍有零星鬼子和頑固偽軍試圖反抗,但在八路軍強大的兵力和雷霆手段下,無異于以卵擊石,很快就被徹底鎮壓下去。
這個時候,在八路軍的控制區內,誰還敢明目張膽地和鬼子站在一起,那就是死路一條!
康榮縣,終于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攻克康榮縣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縣城內一處臨時征用的、還算完好的宅院里,陳景行、李云龍、丁偉三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下酒菜和幾瓶繳獲的日本清酒。
雖然條件簡陋,但絲毫不影響三人慶祝勝利的興致。
“來來來,老陳,老丁,干了這一碗!”
李云龍嗓門洪亮,端起面前的粗瓷大碗,里面晃蕩著清澈的酒液。
“他娘的,這一仗打得痛快!咱們可是實打實地,靠著自己的家伙事兒和弟兄們的血性,硬生生擊潰了鬼子將近一個聯隊的兵力!這可是場大勝仗!”
丁偉也笑著舉碗,他雖然性格比李云龍沉穩些,此刻臉上也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確實打得不錯。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這次交手的鬼子,無論是戰斗意志還是戰術配合,好像都比以前弱了不少。沖鋒沒以前那么不要命了,火力配置也顯得有些凌亂。”
陳景行與他們碰了一下碗,仰頭喝了一大口,感受著喉嚨里火辣辣的感覺,點頭道。
“老丁觀察得仔細。
鬼子的確是外強中干了。
他們的戰爭潛力已經耗盡,兵員補充困難,老兵越打越少,新兵蛋子還沒練出來就被拉上戰場,戰斗力下滑是必然的。
這說明,小鬼子是真的不行了,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
陳景行放下碗,看著李云龍和丁偉,正色道。
“老李,老丁,這次多虧你們二位帶部隊及時趕到,不然我這誘餌搞不好真要被鬼子啃掉一塊肉。仗打完了,繳獲的那些槍支彈藥、糧食被服,還有那幾門沒被炸壞的迫擊炮,都歸你們倆分了,我的第三加強團一份不要。”
“啥?”
李云龍剛送到嘴邊的酒碗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聽錯了。
丁偉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放下筷子看向陳景行。
“老陳,你小子沒喝多吧?”
李云龍把碗放下,湊近了些。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往常打仗,你分繳獲那可是寸土不讓的主兒,今天怎么這么大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景行苦笑一下,搖了搖頭。
“老李,你看我像喝多了說胡話的人嗎?這次繳獲,你們全拿走,我是真心實意的。”
他看著二人疑惑的眼神,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不瞞二位老兄,我這次之所以搞這么大陣仗,又是佯攻又是誘敵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打下康榮縣,至少不全是。我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把藏在我根據地里的那些魑魅魍魎給引出來!”
他隨即便將之前如何發現作戰計劃泄露,如何查出劉嵩這個雙面間諜企圖投毒,以及后續在根據地內揪出多名日偽和軍統特務的事情,簡略但重點突出地告訴了李云龍和丁偉。
李云龍和丁偉聽著聽著,臉上的酒意和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凝重。
“他娘的!還有這種事?!”
李云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跳。
“投毒?特務都摸到指揮部食堂了?老陳,你這可不是小事,這他娘的是要端你的老窩啊!”
丁偉也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嚴肅。
“景行同志,情況竟然如此嚴重!這些特務無孔不入,手段如此歹毒,防不勝防啊!”
陳景行點點頭,語氣沉重。
“是啊,這次是運氣好,發現得早。要是真讓他們得逞,后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提醒二位,回去之后,最好也在自己的部隊和防區里,悄悄地、仔細地查一查。你們是單純的作戰部隊,流動性大,相對還好些。
像我這樣建立了穩固根據地的,人員成分復雜,老百姓、地方干部、部隊人員交織在一起,更容易被敵人滲透。
一旦讓這些家伙在關鍵時候在背后捅一刀,或者散布謠言、破壞后勤,那危害性太大了!”
李云龍深以為然,摸著下巴,眼神銳利。
“你說得對!這事不能馬虎!他娘的,看來不光是你那里,咱們整個八路軍,估計都得好好清理一遍門戶!我回去就向師部首長匯報,建議在全軍范圍內,來一次徹底的大清查、大清洗!把這些藏在影子里的王八蛋全都揪出來!”
陳景行立刻表示贊同。
“老李你這個想法好!總部那邊機構更大,人員更多,估計潛伏的特務也不會少。是該建議總部統一部署一次大行動了!”
三人就著這個問題又討論了一番,越說越覺得事態嚴重。
酒足飯飽之后,李云龍和丁偉便起身告辭,他們現在隸屬于師部直接指揮,不能長時間離開既定作戰區域,需要盡快帶部隊和繳獲的物資返回防區。
相比之下,陳景行的第三加強團自主權更大,活動范圍也更廣闊一些。
送走了李云龍和丁偉,陳景行臉上的輕松神色瞬間消失。
他回到臨時指揮部,對等候在那里的趙擎和魏大勇沉聲道。
“把那個最后暴露的‘釘子’,給我帶過來!”
當兩名特務營戰士押著一個人走進來時,陳景行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被押進來的人,他認識,竟然是第三加強團參謀部的一名作戰參謀,姓王,平時看起來兢兢業業,業務能力也不錯!
“王參謀……竟然是你!”
陳景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頭頂。
好家伙!特務和間諜竟然已經猖狂到了這種地步,連核心的參謀部門都被滲透了!
這要是關鍵時刻在作戰計劃上動點手腳,或者泄露核心機密,那造成的損失將是毀滅性的!
那王參謀面色灰敗,低著頭,不敢與陳景行對視。
隨后進行的審訊,證實了陳景行最壞的猜想。
這個王參謀,同樣是一個雙面間諜,既為軍統效力,也被日軍特高課收買。
原來他在早些年,一次外出執行任務被俘后,就經不住威逼利誘叛變了革命。
此后一直潛伏,利用職務之便,為日偽和軍統提供了大量有價值的情報,這次康榮縣作戰計劃的泄露,以及鬼子能精準地實施反包圍,他“功不可沒”!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部分證據面前,王參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又陸陸續續交代出了一些他知曉的、剛剛混進根據地不久,尚未完全站穩腳跟的間諜線索。
趙擎和魏大勇立刻根據這些線索展開行動,順藤摸瓜,果然又從根據地的不同角落,揪出了幾名心懷鬼胎、偽裝成難民或商販剛剛潛入的特務。
經過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打擊,第三加強團內部總算像是被徹底梳理過一遍,雖然不敢說百分百干凈,但明顯清靜、安全了許多。
內部隱患暫除,陳景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此次康榮縣戰役的前后經過,尤其是關于內部敵特滲透的嚴重情況、甄別過程、抓獲人員及其口供,整理成一份詳盡的報告。
他親自帶著這份報告,快馬加鞭,趕往八路軍總部進行當面匯報。
總部首長們在聽取了陳景行的匯報,翻閱了厚厚的報告材料后,也都感到了極大的震驚和震怒。
“觸目驚心!真是觸目驚心啊!”
一位首長重重地拍著桌子,臉色鐵青。
“敵人的滲透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從基層后勤到核心參謀部門,從單純的情報竊取到惡毒的投毒破壞!這是想從根子上瓦解我們啊!”
另一位首長沉痛地說道。
“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啊!光顧著前線打仗,對后方的保衛工作,尤其是反特務反間諜工作,抓得還是不夠緊,不夠細!”
經過總部領導層的緊急研究和討論,一項重要的決定很快形成并下達。
立即在全軍范圍內,包括所有作戰部隊、機關單位以及各個抗日根據地,開展一場轟轟烈烈的、徹底的大清查運動!
寧可暫時放緩一些軍事行動的腳步,也必須要利用這個機會,將潛伏在內部的特務、間諜、叛徒徹底揪出來,清除干凈!
否則,這些隱藏在內部的敵人,就像身體里的毒瘤,隨時可能發作,其影響和破壞力太大了,是對抗戰事業一個極其巨大且危險的隱患!
命令如山,迅速傳達到八路軍的每一個角落。
在八路軍總部,陳景行經過通報,被引到了一處戒備格外森嚴的院落。
這里便是總部敵工部的所在地,負責統籌全軍的反特、情報以及對敵潛伏人員的工作。
接待他的,是敵工部的張部長,一位看起來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的中年人。
“景行同志,你在康榮縣打得很漂亮,更難得的是揪出了內部這么多毒瘤,為首長們敲響了警鐘啊!”
張部長與陳景行握了握手,語氣沉穩,帶著贊許,也帶著一絲凝重。
“張部長,您過獎了,這都是被逼出來的。”
陳景行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