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為了第一軍區(qū)的發(fā)展,為了抗日大局,他必須得冒險。
“老何,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靜蘭縣似乎有些不尋常?!”
陳景行突然問道。
老何聞言,臉色一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沉聲說道。
“司令員,您也感覺到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靜蘭縣,現(xiàn)在作為我們和晉綏軍的緩沖地帶,雙方都默認,不在此地駐扎軍隊。然而,我們最近發(fā)現(xiàn),晉綏軍,似乎已經(jīng)開始在這里,活動了!”
陳景行一聽,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意味著,晉綏軍,已經(jīng)不滿足于他們之間的緩沖地帶了。
他們,很可能,想要再次,擴大他們的控制區(qū)域。
“司令員!這里不安全!”
魏大勇沉聲說道。
“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陳景行點了點頭,他知道,魏大勇說得對。
他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
他們必須盡快動身,去往東陽縣。
“好!我們立刻動身!”
陳景行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趙擎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猛地拉住陳景行,低聲說道。
“司令員!我們被人盯上了!”
陳景行聞言,心中一驚。
他立刻釋放出自己的感知,果然他感覺到有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別慌!”
陳景行沉聲說道。
“我們裝作若無其事,想辦法脫身!”
這件事情,肯定和之前那群晉綏軍士兵有關(guān)。
他沒想到,那群人,竟然如此貪心,竟然敢跟蹤他們!
而那群晉綏軍士兵,也正是因為陳景行出手闊綽,隨手就給了他們幾塊大洋,所以,他們感覺,陳景行身上,肯定有很多錢。
反正,這里是三不管地帶,他們就算是偷偷搶點錢,也沒人管。
他們脫下軍裝,換上便服,然后,偷偷地跟上了陳景行。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他們跟蹤的是誰!
陳景行三人,裝作若無其事地向著城外走去。
然而,他們走著走著,就發(fā)現(xiàn)前面的一條小路上,有幾個人正盯著他們。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和警惕。
“司令員!他們把我們包圍了!”
魏大勇低聲說道,他的手中,已經(jīng)握緊了腰間的駁殼槍。
陳景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被前后夾擊,退路已經(jīng)被堵死了。
他知道,一場戰(zhàn)斗,在所難免!
他看著那群晉綏軍,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就不要再客氣了!”
陳景行冷冷地說道。
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話,已經(jīng)宣判了這群晉綏軍的死刑!
而他,也即將在這三不管地帶,再次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那群晉綏軍,看著陳景行三人,眼中充滿了貪婪。
他們以為,他們這次遇到了大肥羊!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是三個他們根本惹不起的殺神!
“站住!”
為首的晉綏軍,大聲喝道。
“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景行沒有說話,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那個家伙,正是今天在城外欺壓母子倆的那個晉綏軍小隊長。
這個家伙,簡直是貪得無厭,竟然還敢跟蹤他們,想要敲詐勒索。
“小子!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財,全部都給老子交出來!”
那小隊長一臉的橫肉,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不然的話,老子今天,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景行冷笑一聲,他沒有說話,只是給了魏大勇和趙擎一個眼神。
魏大勇和趙擎心領(lǐng)神會,他們同時將手伸進懷里,假裝掏錢。
就在那小隊長和其他幾個攔路的人,放松警惕的時候,他們突然從懷里掏出駁殼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個攔路的家伙,根本沒有想到,這三個人竟然會有槍!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然后身子一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槍聲一響,動靜就大了。
周圍埋伏的其他人,聽到槍聲立刻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
他們手中拿著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景行三人。
“媽的!有槍!上!”
一個家伙大聲喊道。
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如同雨點般,向著陳景行三人傾瀉而下。
陳景行三人立刻找好掩體,展開了反擊。
“噠噠噠!”
“砰!砰!”
趙擎的沖鋒槍,噴射出復(fù)仇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向著敵人傾瀉而下。
魏大勇的駁殼槍,也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敵人的生命。而陳景行,更是身手敏捷,如同幽靈般,在敵人中穿梭。
不到半個小時,這場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這群貪婪的家伙,被殺了一個片甲不留。然而,陳景行三人的臉色,卻都有些凝重。
“司令員!動靜太大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魏大勇沉聲說道。
“是啊!這群家伙,肯定還有同伙!”
趙擎也跟著說道。
陳景行點了點頭,他知道,魏大勇和趙擎說的沒錯。
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不然的話等到晉綏軍的大部隊趕來,他們就真的插翅難逃了!
就在他們準備撤退的時候,從遠處跑過來幾個僥幸活下來的家伙。
他們看到陳景行三人,眼中充滿了恐懼。根本沒有想到,這三個人竟然如此厲害!
不敢再戀戰(zhàn),立刻轉(zhuǎn)身向著城外跑去。
他們必須盡快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的同伴!
陳景行看著他們逃走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他沒有去追,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他們最重要的是趕緊脫身!
然而,靜蘭縣,畢竟是晉綏軍的地盤。
陳景行預(yù)料的沒錯,晉綏軍的確是有占領(lǐng)靜蘭縣的打算,在城外一處營地,駐扎了一個團的兵力。
當那幾個僥幸活下來的家伙,將消息傳回去后,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什么?!有人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殺我們的人?!”
一名團長,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
“傳我命令!立刻包圍縣城!將兇手給我抓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命令下達,晉綏軍一個團的兵力,立刻行動起來。他們?nèi)缤彼悖蛑o蘭縣涌去。
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整個縣城,圍得水泄不通,讓陳景行三人,插翅難逃!
此時此刻,陳景行三人的處境,變得異常危險。
他們對靜蘭縣的地形,根本不熟悉。他們就像是無頭蒼蠅,在縣城里亂轉(zhuǎn)。
“怎么辦?!”
魏大勇焦急地說道。
“我們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出口!”
趙擎也有些焦急,他知道,如果他們不能盡快找到出城的方法,他們就會被甕中捉鱉!
就在這時,兩個小男孩,突然從一個巷子里跑了出來。
他們看到陳景行三人,眼中充滿了驚訝。
“恩人!”
兩個小男孩,大聲喊道。
陳景行一愣,他仔細地看了看,這才認出,這兩個小男孩,正是今天在城外,被自己幫助過的那兩個孩子。
“你們怎么在這里?!”
陳景行問道。
兩個小男孩沒有說話,他們只是拉著陳景行三人的手,向著一個破舊的院子里跑去。
陳景行三人沒有猶豫,跟著他們跑了進去。
院子里,那個女人的丈夫,正坐在一個糞車上,準備去工作。
他看到自己的孩子,帶著三個陌生人回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爹!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救了我們!”
兩個小男孩,興奮地大聲說道。
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跳下糞車,向著陳景行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三位恩人,救了我妻兒!”
男人哽咽著說道。
陳景行急忙將他扶了起來說道。
“大哥!別這么客氣!我們都是中國人,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焦急。
“大哥!現(xiàn)在情況緊急,我們被晉綏軍盯上了!您有沒有辦法,能送我們出城?!”
男人一聽,臉色一變。
他看了看陳景行,又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最終他咬了咬牙說道。
“有!我有辦法!”
他指了指身后的糞車說道。
“三位恩人,現(xiàn)在只有這個辦法了!我負責在城里,掏糞清理,每天都要把糞車,運到城外!你們,可以躲進我的糞車里,我保證可以把你們送出城!”
陳景行三人一聽,頓時有些猶豫。
糞車那可是奇臭無比!
讓他們鉆進去,那簡直是……
然而,他們也知道,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
陳景行第一個表態(tài),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大哥!那就麻煩你了!”
魏大勇和趙擎見狀,也都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現(xiàn)在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
就這樣陳景行三人,在男人的幫助下,爬進了那個糞車里。
糞車里奇臭無比,陳景行三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然而,他們卻都緊緊地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男人推著糞車,向著城門口走去。
一路上沒有人靠近他們,因為糞車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
當他們來到城門口時,守城的晉綏軍士兵,都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他們根本沒有去檢查,只是擺了擺手,大聲說道。
“快走!快走!趕緊把這玩意弄走!”
男人點了點頭,推著糞車,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城門。
當他們來到城外后,陳景行三人,立刻從糞車里爬了出來。
他們顧不得身上的臭味,向著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陳景行真誠地說道。
男人笑了笑說道。
“恩人!都是中國人,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三位恩人!你們快走吧!晉綏軍的大部隊,馬上就要來了!”
陳景行聞言,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晉綏軍的大部隊,正在向著靜蘭縣推進。
陳景行心中一驚,他有些后怕。
如果他們現(xiàn)在沒有出來,恐怕就真的被甕中捉鱉了!
“大哥!多保重!”
陳景行沉聲說道。
說完,他帶著魏大勇和趙擎,立刻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他們身后,靜蘭縣,也徹底被晉綏軍,給包圍了!
陳景行、魏大勇和趙擎三人,在夜色中馬不停蹄地趕路,終于在兩天后抵達了東陽縣城。
這一路上,他們風餐露宿,避開所有可能的危險,尤其是那支在靜蘭縣外駐扎的晉綏軍團,讓他們不得不繞了不少遠路。
當他們終于看到東陽縣城那斑駁的城墻時,所有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司令員,老何已經(jīng)在城里等我們了。”
魏大勇低聲說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盡管疲憊,但精神依然亢奮。
陳景行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進入縣城后,他們立刻找到了老何。老何的身份是商人,在東陽縣城里有一處隱蔽的落腳點。
當他看到風塵仆仆的陳景行三人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司令員,這一路上辛苦了。”
老何迎了上去,將他們帶進了屋子。
坐定之后,陳景行沒有廢話,直接問道。
“老何,情況怎么樣了?兵工廠還在嗎?”
老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兵工廠還在,但是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他將自己打探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向陳景行三人做了匯報。
原來日軍撤退之后,這個兵工廠并沒有被閑置,而是被東陽縣的一個大地主豪強給占據(jù)了。
這個地主姓張,人稱劉老爺,在東陽縣城里勢力龐大,手下養(yǎng)了一支私人武裝,而且最棘手的是,他在晉綏軍中有很深的背景。
“據(jù)說,他的親弟弟,是晉綏軍中一個旅長。”
老何沉聲說道,他看著陳景行的臉色,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陳景行一聽,眉頭頓時緊鎖。晉綏軍的旅長,那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
如果貿(mào)然動武,很可能再次引發(fā)與晉綏軍的沖突。
“那我們有什么辦法,能拿到這批設(shè)備?”
陳景行問道。
老何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