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陳景行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支鬼子大隊,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們的反應,卻異常迅速。
他們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立刻組織起了反擊。
他們的火力,非常兇猛,各種輕重機槍,擲彈筒,在短短幾分鐘內,就組成了密集的火力網,將新三團的進攻,死死地壓制住了。
“這幫鬼子,有問題!”
陳景行的心中,越來越不安。
這支鬼子大隊的戰斗力,遠超尋常的鬼子部隊,他們的火力配置,也完全不是一個普通的步兵大隊所能比擬的。
“蕭肅戎!白洛!給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他們!”
陳景行大聲命令道。
雙方在山林中展開了激烈的交戰。槍聲、爆炸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小時后,雙方的戰斗,陷入了僵持。新三團的進攻,被鬼子死死地壓制住了。
他們雖然人數占優,但鬼子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了,而且鬼子似乎對地形非常熟悉,他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和新三團進行著周旋。
就在這時,陳景行突然聽到,天空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轟鳴聲。
“不好!”
陳景行猛地抬頭,只見天空中,幾架鬼子的戰機,正向著他們這邊飛來。
“八嘎!中計了!”
陳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徹底底地掉進了鬼子的陷阱里。
“老蕭!老白!不要再管什么戰術了!全力進攻!給我消滅眼前的這股鬼子大隊!”
陳景行大聲命令道。
他知道,如果不能在鬼子的援軍到來之前,消滅眼前的這股鬼子,那么他們,就危險了。
一團和三團的戰士們,就像是瘋了一樣,向著鬼子發起了沖鋒。
他們用手中的刺刀、手榴彈,和鬼子進行著最原始、也最血腥的廝殺。
經過一番慘烈的交戰,一團和三團終于擊潰了鬼子。
然而,他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一團和三團,傷亡了將近六百人。
陳景行看著滿地的尸體,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這六百人,都是新三團的精銳,他們都是他的兄弟。
“司令,我們……我們贏了……”
蕭肅戎渾身是血,氣喘吁吁地說道。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景行的臉色,卻再次變得慘白。
“快!撤退!”
陳景行大聲命令道。
然而,已經晚了!
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山頭上,一支龐大的部隊正向著他們這邊開來。
他們人數眾多,而且他們還擁有著大量的重火力。
“快看!是鬼子的聯隊!”
蕭肅戎大聲喊道,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陳景行拿起望遠鏡,他清楚地看到,鬼子的聯隊正向著他們這邊行進。
他們還帶來了坦克,以及大量的炮兵。
“轟!轟!轟!”
鬼子的炮彈,像雨點一樣,向著新三團的陣地傾瀉而下。
地動山搖,樹木被炸成碎屑,泥土和石塊四處飛濺。
鬼子一個聯隊兵力,如同鋼鐵洪流般,以碾壓之勢將陳景行他們的反擊瞬間沖垮。
那恐怖的炮火,如同傾盆大雨,不分晝夜地傾瀉而下。
“轟!轟!轟!”
炮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將整個山谷都震得地動山搖。
泥土和碎石四處飛濺,樹木被炸成碎屑,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坦克履帶碾碎了一切,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向著一團和三團的陣地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沖鋒。
陳景行站在一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坑里,他看著眼前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徹底底地中計了。
鬼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用一個大隊來和他們進行正面交鋒。
他們是故意用一個偽裝的步兵大隊來引誘他們,而真正的殺招,是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出動的這個聯隊。
“司令!我們頂不住了!”
一團團長蕭肅戎渾身是血,氣喘吁吁地跑到陳景行身邊,大聲喊道。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傷亡……太大了!”
陳景行看著蕭肅戎,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一團和三團,在這次戰斗中,已經損失慘重。如果再不突圍,他們就會被鬼子全部吃掉!
“收攏兵力!立刻突圍!”
陳景行沒有絲毫猶豫,他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定。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優勢,唯一的生機,就是逃!
然而,日軍聯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們的追擊,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舍。
坦克、裝甲車、摩托車,在平坦的山路上,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獸,向著新三團的殘部追來。
空中的鬼子戰機,也不時地俯沖而下,向著他們進行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新三團的戰士們,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之中。
“司令!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會被他們追上!”
三團團長白洛跑到陳景行身邊,大聲喊道。
陳景行沒有說話,他只是拼命地跑著,他的腦海里,飛速地運轉著。
他知道,現在,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死局。
他們跑出去幾公里后,蕭肅戎突然喊道。
“司令!我們不能再跑了!”
陳景行停下了腳步,他喘著粗氣,看著蕭肅戎,問道。
“為什么?”
蕭肅戎指著前面的山路,臉色凝重地說道。
“司令,前面,是晉綏軍的地盤!右側,是中央軍的地盤!我們沒有地方可去了!”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所有人都知道,八路軍現在和晉綏軍、中央軍的關系,都非常緊張。
他們都在明里暗里地針對八路軍,是不可能讓他們撤退到自己防區的。如果他們敢踏入晉綏軍的地盤,或者中央軍的地盤,只會被他們當成送上門來的肥肉,被他們毫不猶豫地吃掉。
陳景行看著前面的山路,他的眼神中,沒有絕望,只有一種冷靜而又瘋狂的光芒。
他知道,現在,他們唯一的生機,就是冒險!
“走!”
陳景行沒有絲毫猶豫,他大聲命令道。
“向著晉綏軍的地盤,撤退!”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司令!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蕭肅戎大聲喊道。
陳景行沒有回答,他只是帶著部隊,毫不猶豫地向著晉綏軍的地盤沖去。
果然,當他們靠近晉綏軍的地盤時,晉綏軍的哨兵立刻發現了他們。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晉綏軍的哨兵大聲喊道。
“這里是晉綏軍的防區,閑雜人等,不許靠近!”
“我們是八路軍!我們被鬼子追擊,請你們讓我們過去!”
蕭肅戎大聲喊道。
然而,晉綏軍的哨兵根本不買賬,他們端起了槍,對著新三團的戰士們,毫不猶豫地開了火。
“噠噠噠!噠噠噠!”
陳景行看著晉綏軍的舉動,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知道,晉綏軍根本沒有打算讓他們過去。
“所有人,聽我命令!”
陳景行大聲命令道。
“向著鬼子追來的方向,給我開火!”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陳景行為什么要向著鬼子追來的方向開火。
然而,他們沒有時間猶豫了。
“開火!”
陳景行再次大聲命令道。
新三團的戰士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密集的子彈,向著鬼子追來的方向傾瀉而下。
“轟!轟!轟!”
鬼子的炮彈,也在這時追了上來。
他們看到八路軍的殘部,在晉綏軍的防區外,對著他們開火,他們毫不猶豫地將炮彈,全部傾瀉到了八路軍的陣地上。
然而,鬼子并沒有想到,新三團的戰士們,在打了幾槍之后,就立刻向著晉綏軍的防區跑去。
他們跑得飛快,鬼子的炮彈,全部都落在了晉綏軍的陣地上。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晉綏軍的陣地上響起。晉綏軍的哨兵們,一個個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晉綏軍的指揮官,聽到炮彈的爆炸聲,他立刻跑出指揮部,當他看到鬼子的炮彈,竟然落在了自己的陣地上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八嘎!這些該死的鬼子!他們把炮彈打到我們頭上了!”
他憤怒地咆哮道。
“還擊!立刻還擊!給老子狠狠地打!”
就這樣,晉綏軍,被迫參加了戰斗。
他們端起了槍,對著鬼子,開始了還擊。
陳景行看著身后,晉綏軍和鬼子,已經打成了一團。
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所有人,聽我命令!”
陳景行大聲命令道。
“向著左邊,突圍!”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陳景行為什么要向著左邊突圍。
然而,他們沒有時間猶豫了。
陳景行帶著部隊,毫不猶豫地向著左邊,中央軍19師的地盤沖去。
鬼子聯隊指揮官,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八路軍的殘部,從他眼前逃走,而他的部隊,卻被晉綏軍死死地纏住。
“八嘎!這些該死的支那人!他們竟然敢和我們作對!”
他憤怒地咆哮道。
“命令所有部隊,給我狠狠地打!把晉綏軍,全部給我消滅!”
就這樣,一場大混戰,拉開了帷幕。
晉綏軍和中央軍的防區,因為陳景行的到來,鬼子也跟上來了。
鬼子雖然不想和他們糾纏,可是,打仗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得住。
鬼子的炮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晉綏軍和中央軍,被迫參戰,他們不得不出動兵力,來阻擊日軍的主力部隊。
當鬼子失去了八路軍的蹤跡后,他們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他們將自己的火力,全部發泄到了晉綏軍和中央軍身上。
整個山谷,都陷入了混亂。槍聲、爆炸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就像是地獄里的哀嚎。
陳景行帶著一團和三團的殘部,悄悄地離開了戰場。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混亂的戰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次,他們雖然損失慘重,但至少,他們活下來了。
而且,他們還給晉綏軍和中央軍,制造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這場大混戰,才剛剛開始。
三天后,晉西北的天空,終于放晴。
然而,在彭城附近的山谷里,那場由陳景行一手制造的大混戰,卻還在持續著。
槍聲、炮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里的哀嚎。
陳景行帶著劫后余生的戰士們,悄悄地爬上了一個山頭。
他看著不遠處,晉綏軍、中央軍和鬼子三方勢力,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廝殺。
炮火連天,硝煙彌漫,整個山谷,都陷入了混亂。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這次的行動,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詭異。
他帶著部隊,一路小心翼翼,自以為能夠給鬼子一個出其不意的打擊。
然而,當他真正發起進攻時,卻發現,鬼子早有防備,而且,他們的火力,也遠超尋常。
“司令,我覺得,我們這次的行動,可能被人泄露了。”
一團團長蕭肅戎,站在陳景行身邊,他看著眼前的戰況,沉聲說道。
他的話,讓陳景行猛地一震。
他轉頭看向蕭肅戎,眼中充滿了震驚。
“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陳景行問道。
蕭肅戎搖了搖頭。
“我不敢肯定。但是,你想想看,我們這次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除了我們幾個,沒有人知道。可是,鬼子卻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在半路上設下埋伏。
這,太不尋常了。”
陳景行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戰場,腦海里飛速地運轉著。
他知道,蕭肅戎說的,可能就是真相。
然而,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們需要盡快突圍出去,遠離這個戰場。
“走!”
陳景行沒有再猶豫,他大聲命令道。
“所有人,跟我走!我們去東側的樹林里!”
他們一行人,就像一群幽靈,悄悄地離開了戰場。
他們沒有再理會身后那場混亂的廝殺,他們要做的,就是盡快回到自己的地盤,然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