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縣城監獄。
王延吉親自帶人來到了這里。
老何他們被抓之后,便被關到了縣城監獄里。
這座監獄也是由皇協軍控制的。
至于鬼子抓人會送入憲兵隊的監獄。
王延吉進來后,他的心腹趙三趕緊帶人前面開路。
此刻老何正看著眼前的酒菜發呆,這是斷頭飯嗎?
他們要殺自己?
就在老何疑惑的時候,牢門被打開,王延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王旅長,你終于來了!”
老何冷笑一聲。
“老何,你這段時間受苦了,唉,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把你給抓了,你說這不是誤會嗎?”
王延吉滿臉笑容的看著老何,甚至主動給老何倒了一杯酒。
老何盯著王延吉看了片刻后,瞬間明白這家伙有屬于自己了,或者說他又什么新的陰謀!
自己被抓緊來的時候趙三可是親口說是奉王延吉的命令抓人,現在居然態度發生了轉變,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王旅長,不是你下令抓我嗎?難道這其中真有什么誤會?”
老何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畢竟對于他而言,現在必須要搞清楚具體情況,更是需要盡快掌握主動。
“你看你,誤會了不是,咱們之間可是合作關系,我怎么可能會抓你,都怪底下人辦事不牢靠,整錯了!”
王延吉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老何的肩膀。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王旅長不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
老何意味深長的看著王延吉。
“兄弟,你看人真準,我王某人別的不說,最信守承諾,這點沒人能夠和我比!”
王延吉說著已經端起了酒杯。
“來,這杯我敬你,也算是我給你賠罪,讓老何兄弟受驚了!”
王延吉說著將老何的酒杯也順勢舉了起來。
老何倒是沒有拒絕,二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
“兄弟,你放心,我這就放你出去,不過有一個忙需要你能夠幫我!”
王延吉放下酒杯說道。
“幫忙?王旅長有什么需要我辦的事情不妨明說!”
老何漸漸警惕起來。
“說來也是一件小事,我放你出去,你需要向你們陳團長匯報一下,我要見他,越快越好!”
王延吉說完后,老何眉頭一皺。
“你要見我們團長?可是有什么情報要傳遞,如果有的話不妨告訴我,我替你轉達,畢竟我們團長很忙,估計也沒什么時間,畢竟平定縣城也不安全!”
老何直接拒絕了。
“情報沒有,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們陳團長商量,這關系到我們第七混成旅以及你們的安全,事情重大,我必須親自見到你們陳團長,這件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王延吉看著老何說道。
“王旅長,不是我不幫你,主要是這件事很難辦,你也清楚我們的難處,畢竟外面很危險,萬一我們團長遭遇不測,那就是我的罪過了,尤其現在鬼子搜查的很緊!”
老何依舊是沒有松口,主要是他現在也搞不明白王延吉到底要干嘛,所以自然是不能輕易答應他的條件。
“罷了,我告訴你也無妨!”
王延吉說著往老何身旁靠了靠。
“你們伏擊觀摩團的事情被上面知道了,現在上面要對你們動手,我想你們也不愿意被大批日軍包圍了吧,所以不得趕緊商量一個對策!”
王延吉說完后,老何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這個好像不需要什么對策,我們直接轉移就行了,鬼子再厲害,也不可能到大山里面抓我們吧!”
王延吉看著老何居然一直不肯答應,瞬間有些惱火。
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這家伙反而一直在和自己兜圈子。
這讓王延吉很是頭疼,現在看來不說出實情,恐怕老何不會答應他。
“你們有危險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我也遇到了危險,不瞞你說,上面派來了調查組,正在調查觀摩團被伏擊的事情,他們懷疑有人泄露了觀摩團的行蹤才導致觀摩團被攻擊,如果讓他們查下去,遲早會查到我的頭上,到時候兄弟我就小命不保了!”
王延吉終于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老何聽到這里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王延吉的真實想法。
原來是鬼子上面派人來調查觀摩團被伏擊的事情,這家伙擔心東窗事發而被鬼子收拾,所以才會如此著急想要見陳景行。
他見陳景行的目的也很簡單,應該是想要陳景行替他保守秘密。
老何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王延吉不會還想把陳景行哄騙過來然后殺人滅口吧。
“王旅長,你讓我們團長過來,不會有什么壞心思吧?比如殺人滅口,再比如將他抓起來送給鬼子?”
老何現在也沒有了任何顧慮,反而開始向王延吉進行質問。
“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我是為了保命,也是為了和你們繼續合作,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們見面地點這次由你們選擇!”
王延吉看著老何還是不太相信他,直接將自己最大的誠意都展現了出來。
老何聽完后倒是沉思了起來,如果地點由他們自己選擇,那倒是還可以接受。
“好吧,這件事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和團長匯報!”
老何覺得這件事應該由陳景行去決定。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吃飽喝足我派人送你出去,盡快給我回話!”
王延吉看著老何已經答應,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王旅長,那我的那些伙計們呢?”
“你不用擔心他們,等你回來帶給我好消息后,我會將他們放了,畢竟如果現在將他們放出去也不安全,縣城日軍可是在調查,萬一被逮住,咱們都完了!”
王延吉這么一說,老何也沒有說什么,他這是要留下人質啊!
不過他相信王延吉也不敢對他的這些人下手,畢竟要是他們出事了,王延吉也沒辦法向八路軍交代。
一個小時后,王延吉親自送老何離開了監獄,并且派自己心腹趙三送老何出城!
……
淶源縣城。
憲兵隊長小澤一郎看著還在昏迷的山本一木有些犯愁了!
雖然他的傷勢已經被處理干凈,他也沒什么其他問題,可是遲遲不醒也不是回事兒!
山本一木被帶回來后,小澤一郎立刻聯系了上面,筱冢義男知道山本一木居然重傷昏迷后,命令小澤要照顧好山本一木,他已經派人前來接他。
“少佐,山本大佐醒了!”
小澤剛剛離開,突然手下喊了一聲。
小澤趕緊跑了過去,而此刻的山本一木也的確是醒了過來。
他睜開自己有些微弱的雙眼看著眼前的環境。
“這是什么地方?”
“山本大佐,這是淶源憲兵隊!”
小澤趕緊回應一聲。
而山本一木聽完后,看了一眼小澤后掙扎著準備坐起來。
“大佐!”
小澤趕緊將他攙扶起來。
“少佐,我問你,觀摩團真的已經被伏擊而全部玉碎了嗎?”
山本一木看著小澤直接問道。
他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大佐,千真萬確,觀摩團的確是已經被伏擊,而且也的確是已經全部陣亡!”
小澤直接告訴了山本一木。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不敢相信!”
山本一木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大佐,這件事也的確是一場意外,不過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也無法改變什么,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小澤看著山本一木低聲的說道。
“無法改變的事實嗎?”
山本一木重復了一遍后,臉上露出了一抹復雜的痛苦神色。
既然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那他們整支特戰隊的損失算什么?
算他們活該?
“山本大佐,你既然已經清醒,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們已經和軍部進行了聯系,軍部會派人接你,應該快到了!”
小澤說完后,山本一木并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發呆的看著房頂。
“誰干的?”
突然,山本一木看向了小澤。
“什么?”
“觀摩團是被誰伏擊的?敵人是誰?”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應該是八路!”
小澤說完后,山本一木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之前的記憶。
“八路,新三團!”
“新三團?大佐的意思是這次伏擊觀摩團的是一直活躍在周邊的新三團?”
小澤盯著山本一木問道。
因為現在沒有任何人敢肯定是八路哪支部隊,甚至連是不是八路干的都不清楚。
可是山本一木卻說是新三團干的,這讓人不免有些疑惑。
“沒錯,應該就是新三團,因為除了他們再也找不到其他八路勢力會擁有如此強大的打擊力和膽量!”
山本一木瞇著眼睛說道。
他和新三團交過手,而且還不止一次的交手!
另外他也知道新三團有一支特戰隊,而且實力不凡,他們曾經和這支特戰隊交手過,差點還被對方把他們壓制下去。
山本一木對于這支特戰隊記憶猶新。
“山本大佐如果真有這方面的判斷,那我會立刻向第六旅團進行匯報,請蒲友旅團長進行分析!”
小澤說完后,山本一木點了點頭。
“少佐,太原來人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鬼子少尉走了進來說道。
“快請!”
小澤急忙起身等待。
沒過多久,一個鬼子大佐走了進來。
小澤立刻向對方敬禮。
“山本君!”
“佐藤君!”
山本一木看到來人后,便要再次掙扎著坐起來。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筱冢義男的侍官長,佐藤輝!
“山本君,請保持休息狀態!”
佐藤趕緊讓山本躺下。
“山本君,你辛苦了,我們一直聯系你們,可是卻沒有任何收獲和回應,這讓我們一度以為你們已經全部陣亡了!”
佐藤說完后,山本一木再次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山本君,你們特戰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突然失去了聯系,還有你遭遇了什么?怎么會傷成這樣?”
佐藤一連串的問題讓山本一木更是無言以對,這些事情都像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我們特戰隊在執行斬首行動中遭遇了麻煩,不過我們還是完成了任務,我們已經將八路指揮部突襲,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山本一木平靜的說道。
隨后他向佐藤詳細的講述了他們特戰隊的一切遭遇和戰斗情況。
佐藤聽完后,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尤其他聽到山本一木說特戰隊損失慘重,只剩下他自己后,更是眉頭緊鎖!
“這么說來,特戰隊已經全部陣亡了?只剩下你自己逃出來?”
佐藤語氣有些沉重的看著山本一木。
“是,只剩下我自己了,如果不是我憑借頑強的毅力,恐怕我現在也已經被八路擊斃!”
“特戰隊是一支精銳力量,更是我第一軍的王牌,現在就這樣死在了八路的防區,可惜!”
佐藤話音剛落,山本一木蹭一下坐了起來。
“他們是帝國的英雄,他們在執行一項重要的軍事行動中陣亡,他們沒有辜負帝國的信任,他們……”
“可是他們辜負了司令官的栽培和期待,他們的陣亡并沒有給第一軍和司令官帶來任何的好處,觀摩團已經沒了,他們的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山本一木大佐,你明白嗎?”
此刻的佐藤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般客氣。
一支特戰隊的陣亡,對于第一軍而言,或許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對于筱冢義男而言,卻意義重大。
因為這支特戰隊是由筱冢義男一手培養起來的精銳力量,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財力。
可是現在他們絲毫功勞沒有建立就陣亡了!
“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事實,山本大佐,司令部多次向你發報,就是要告訴你觀摩團出事,行動取消,可是卻長時間無法聯系你們,你知道這是什么后果嗎?”
“我主動關閉電臺,就是為了保證斬首行動的順利,我不想因為任何一點失誤導致行動失敗,你明白嗎?”
山本一木瞪大眼睛盯著佐藤。
“我們之間的爭吵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山本大佐,你有什么話回去向筱冢義男司令匯報吧,我的任務就是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