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團長!”
就在孔捷和旅長相談甚歡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聲的急切呼喊!
旅部警衛(wèi)趕緊跟在后面。
“誰在外面大呼小叫?”
旅長眉頭一皺!
此刻孔捷突然聽到聲音感覺有些熟悉。
“好像是羅松!”
孔捷話音剛落,羅松就被警衛(wèi)帶著來到了旅部。
“羅松,是你小子啊,你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旅長沒好氣的說道。
而此刻的孔捷一看羅松如此著急前來,心里瞬間興奮起來,黑云寨的事情這么快就辦妥了!
“旅長,這次羅松功勞很大,因為從一開始就是他負責去找黑云寨談的,現(xiàn)在看來給我們帶來了好消息!”
孔捷說完后,旅長和參謀長倒是也笑了起來。
“看來獨立團的速度很快嘛,那就說說吧!”
旅長話音剛落,羅松則一臉的苦澀。
“團長,黑云寨沒了!”
只見他輕輕的拉了拉孔捷的衣服小聲說道。
“沒了?那肯定沒了,黑云寨變成了獨立團獨立大隊了嘛!”
孔捷笑著說道。
“不是團長,黑云寨沒了,獨立大隊也沒了,都沒了!”
羅松此話一出,孔捷頓時側(cè)目盯著他看了一眼。
“什么叫做都沒了,你給我說清楚!”
此刻的孔捷突然心里有種不妙的預感。
因為羅松從進來就臉色一直很難看,這就說明事情出意外了。
“你說清楚,不要著急!”
旅長抬頭示意他不要慌。
“團長,就在兩個小時前,新三團突然襲擊黑云寨,他們進攻非常猛烈,等我聽到動靜趕過去后,黑云寨已經(jīng)被新三團夷為平地,謝寶慶等人也是死的死,放的放,現(xiàn)如今黑云寨已經(jīng)成了廢墟!”
羅松看著孔捷說道。
“什么!”
孔捷聽完后,頓時瞳孔放大。
而旅長和參謀長聽完后也是眉頭一皺,這是什么情況?
“你再說一遍,謝寶慶他們怎么了?”
“被新三團給剿滅了,一個不剩,謝寶慶幾個當家的都被殺了,尤其那個三當家李江死的老慘了,黑云寨沒了,徹底沒了!”
嘭!
憤怒之下的孔捷顧不上這里是旅部,直接一腳將木凳踢倒。
“孔捷,你干什么!”
旅長臉色一變。
孔捷這才反應過來是旅部。
“旅長,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可是旅長,新三團欺人太甚了吧,我獨立團費了這么大勁,結(jié)果他們不打招呼不吭一聲就把黑云寨給剿滅了,我不能接受,另外黑云寨已經(jīng)接受獨立團改編,現(xiàn)在是獨立團獨立大隊,他新三團這是在對自己部隊動手!”
孔捷此刻已經(jīng)不能忍了。
“孔捷,不要亂戴帽子!”
參謀長急忙出言提醒,這話可不能亂說。
“羅松,我問你,你能確定是新三團干的嗎?你看清楚了?”
旅長看著羅松問道。
“旅長,不會有錯,就是新三團,因為是陳景行親自帶隊,帶的還是新三團一營!”
羅松說完后,旅長和參謀長互相對視一眼,這倒是麻煩了。
很顯然這件事的確是陳景行干的。
而孔捷這家伙現(xiàn)在又是如此的憤怒。
“旅長,新三團跑到我們獨立團防區(qū)附近剿匪,而且還專門剿的是我們已經(jīng)確定要收編的黑云寨一眾,這件事我們獨立團想不明白!”
羅松直接向旅長告狀了。
旅長聽完后,也是有些無奈,這都是什么糟心事情。
“旅長,這件事不勞您費心,我孔捷親自帶著獨立團去他新三團,我要他陳景行給我一個交代!”
孔捷說完后,旅長瞬間站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你要帶著你獨立團去新三團去火拼嗎?”
旅長眼中已經(jīng)閃現(xiàn)著熊熊怒火。
“可是旅長,我憋屈,我委屈啊!我獨立團……”
“孔捷,你給我聽清楚,這件事不管如何,都不是你找新三團麻煩的理由和借口,我們是革命軍隊,不是他娘的土匪,更不是互相打架的游兵散勇,軍隊有紀律,有規(guī)定,不是你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你也是一個老革命了,怎么能說出這種混賬話,我看你就是革命思想沒有深入骨子里!”
旅長一番呵斥直接讓孔捷頓時臉色一變。
他現(xiàn)在也后悔了,因為剛才那番話就是自己腦門一熱說出去的,完全沒想到什么其他后果。
畢竟一個團長要帶著自己全團去找另外一個團要說法,這的確是非常錯誤的想法,更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做法。
“孔捷,你的思想覺悟和軍隊紀律學習要加強了!”
參謀長也哼了一聲。
“旅長,參謀長,我,唉,我也是一時著急,我認錯,我檢討!”
孔捷急忙承認自己的錯誤。
“旅長,這件事涉及兩個團的事情,我看還是請陳景行來旅部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至于是誤會還是其他事情,咱們一并說開,也省的后續(xù)麻煩!”
參謀長看著旅長提議道。
“嗯,叫陳景行過來吧,省的有人要帶隊去新三團找面子!”
旅長哼了一聲后,孔捷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亂彈琴,你留下,你回去,獨立團不能沒有軍事主官!”
旅長說完后,孔捷急忙朝著羅松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而參謀長則派人聯(lián)系新三團,通知陳景行盡快趕到旅部。
……
晉綏軍358團駐地。
楚云飛和方立功剛剛從營地回來,通訊參謀跑了過來。
“團座,剛剛收到消息,打劫咱們運輸隊的黑云寨土匪被剿滅了!”
楚云飛一聽,頓時愣了一下。
“黑云寨土匪被剿滅了?誰干的?”
楚云飛急忙問道。
“聽說是八路軍新三團!”
“新三團?如果沒猜錯,八路軍只有386旅有個新三團吧!”
方立功眉頭一皺。
“應該是他們!”
“就是上次打了錢伯鈞一營一連長的新三團?”
楚云飛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雖然事情過去了很久,可是楚云飛也還是記得。
畢竟當初他向八路軍提出抗議要求給他一個說法。
不過后來八路軍總部解釋說是自己晉綏軍358團的人故意刁難扣押才引發(fā)的沖突,他們并沒有主動打人,最后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雖然事情結(jié)束了,但是整個358團心里還是憋著一股火。
尤其楚云飛也是好臉面的人。
而這次新三團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視線中,不由得讓楚云飛回憶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新三團把黑云寨土匪消滅了,呵呵,這倒是提我們出了一口惡氣,團座,今晚上要不小酌一杯?”
方立功話音剛落,楚云飛直接怒視于他。
“小酌一杯?這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自己的屁股讓別人擦,很光榮嗎?”
面對楚云飛的突然震怒,方立功頓時語塞。
“不說之前的事情,就說這個黑云寨,打劫我358團的運輸隊,可是我們卻畏畏縮縮不敢報仇,反而人家八路殺上去將黑云寨消滅了,呵呵,真是可笑,你還想小酌一杯,你還有臉嗎?”
楚云飛說完后直接拂袖而去。
方立功站在外面臉色非常難看,最終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不用出手,也不用浪費彈藥兵力就報仇了,豈不是美滋滋。
可是他忽略了楚云飛的性格。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和思想往往取決于性格的限制和狹隘!
等到方立功回到團部之后,發(fā)現(xiàn)楚云飛的怒火還未消退。
“團座,現(xiàn)在還有一件事需要盡快落實!”
“說!”
楚云飛哼了一聲坐在了一旁。
“黑云寨打劫了我們一個連的裝備物資,這下他們被八路剿滅了,物資應該是也落到了八路手中,我們應該要回來!”
方立功一開口,楚云飛瞪著眼睛看向了他。
“我的立功兄啊,你還真能說得出口,這番話我聽的有些臉紅,土匪打劫了咱們物資,咱們屁都不放一個,連把物資要回來的膽量都沒有,現(xiàn)在人家八路軍把土匪剿滅了,你反而要舔著臉去找人家要物資,你覺得合適嗎?”
楚云飛看著方立功有些嘲諷。
“團座,這么做的確是有些不太好,甚至有些丟臉,可是我們的物資畢竟很重要,這年頭從上面要點東西不容易啊,另外上次物資被打劫之后,二戰(zhàn)區(qū)長官部也是頗有微詞,要是咱們能夠把物資找回來,一來能夠讓戰(zhàn)區(qū)長官部對我們有所滿意,二來也能夠補給我們的部隊,相比于面子,卑職以為還是實際好處更加重要!”
方立功平靜地說道。
“呵呵,行啊,立功兄,你還真是考慮的很周全!”
楚云飛也一時間被氣笑了。
“團座,這件事我去辦,請團座放心,我一定讓八路軍把物資交還給我們,另外現(xiàn)在也是合作抗日時期,他們拿走我們的物資,理性歸還!”
方立功知道楚云飛不想也不會這么做,所以索性將事情招攬在自己身上,這樣一來楚云飛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楚云飛看了他一眼后,沒有說話。
……
光明屯。
新三團駐地。
陳景行帶著一營回來了。
這次他們收獲很大,不光剿滅了土匪,還把殺害喬志的罪魁禍首李江除掉,更重要的是從土匪窩繳獲了大量的物資。
趙剛得知陳景行回來后便迎了過去。
“團長,回來了!”
“回來了!”
陳景行讓蕭肅戎他們趕緊休整,隨后拉著趙剛回到了團部。
“團長,傷亡怎么樣?這次戰(zhàn)斗順利嗎?”
趙剛看著陳景行急忙問道。
“傷亡幾乎沒有,只有幾個戰(zhàn)士負傷,不嚴重,戰(zhàn)斗很順利!”
陳景行說完后,趙剛也算是放心了下來。
“老趙,這次我們在黑云寨找到了李江,這小子已經(jīng)被處決了,另外黑云寨的土匪也已經(jīng)按照規(guī)定處置,你猜咱們繳獲了多少好東西?”
陳景行看著趙剛問道。
趙剛聽完后也有些好奇。
畢竟他也沒跟著陳景行去參加行動,不可能知道他們繳獲了什么。
陳景行隨后在趙剛耳邊偷偷的說了一番。
趙剛聽完后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么?一個營的裝備?還有糧食,那么多錢?”
趙剛張大嘴有些震驚的看著陳景行。
“老趙,老趙,你別嚷嚷,財不外露,你小子激動什么?”
陳景行急忙拉了趙剛一把。
也不能怪趙剛?cè)绱伺d奮和詫異,主要是這個收獲太大了。
不說裝備和物資,就是陳景行所說的那好幾箱的大洋和金銀也是讓趙剛足夠震驚了。
八路軍缺錢,缺物資,缺武器,總而言之什么都缺。
現(xiàn)在一次性搞到這么多東西,誰能不震驚。
“沒想到土匪居然這么富裕,要是這種土匪多幾個,咱們豈不是發(fā)了!”
趙剛說完后,陳景行翻了個白眼。
“老趙,你這是財迷了吧,也就是謝寶慶這個家伙摳門,如果他把這些裝備武裝自己的土匪,想要拿下他們恐怕就難了,另外這種規(guī)模的土匪誰也不會放過,這次剿滅黑云寨就遇到了點插曲,獨立團居然想要把黑云寨收編,還搞出一個什么獨立大隊!”
陳景行隨后和趙剛講述了關于獨立團羅松碰到他們的事情。
趙剛聽完后瞬間臉色凝重起來。
“團長,這件事恐怕有些麻煩!”
“麻煩?什么麻煩?你不會認為獨立團敢找我的麻煩吧,先不說別的,他獨立團沒有我,現(xiàn)在早就從團長孔捷到下面都沒了!”
陳景行哼了一聲。
“你想的恐怕有些樂觀了,是,我們曾經(jīng)幫助過獨立團,可是現(xiàn)在他們要是盯上黑云寨,而且還收編了黑云寨,那咱們相當于把他們獨立團的人打了啊!”
趙剛急忙說道。
“屁,什么獨立團的人,我告訴你,我打的是土匪,這話我也和羅松說清楚了,他們收編還沒有完成,甚至都沒有實質(zhì)性的行動,再說了,他說收編就收編,我怎么知道這些,誰給他權(quán)利收編土匪,總之這件事我沒做錯,他們要是不服氣,那就來理論理論!”
陳景行哼了一聲。
趙剛聽完后,詳細的詢問了陳景行這件事的細節(jié)。
等他明白之后倒是也沒有過多擔心,因為好像他們的確是沒做錯,這件事只能算是一個誤會。
“團長,旅長通知,讓你回來后第一時間去旅部,有重要事情!”
通訊員突然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