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個小時后,正在巡邏的偽軍小隊突然發現了陳景行三人。
他們立刻圍了上去。
“你們幾個,過來!”
偽軍隊長朝著陳景行等人勾了勾手指。
“我們?有事嗎?”
“現在皇軍有個差事需要你們去幫忙,你們不會拒絕吧,走吧!”
偽軍隊長說完后,陳景行卻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們趕路,沒有時間,另外也不感興趣!”
陳景行說完后帶人就走!
“站住,你在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偽軍隊長說著舉起了步槍!
而其他十幾個偽軍也同樣舉起了步槍。
“你們想干什么?我們可是要去太原投奔親戚,我們親戚在太原做大買賣的!”
陳景行說完后,偽軍隊長嘿嘿一笑。
“來了寧川鎮,我管你是干什么的,都得聽老子的,帶走!”
“放開我!”
面對陳景行等人的掙扎,偽軍自然是一頓招呼!
沒過多久他們三人就被帶入了白家莊村口。
整個村莊已經沒有百姓了,村里面的房子也都成了鬼子和偽軍的駐地。
而四周更是有大量的鐵網和柵欄。
隨處可見偽軍和鬼子正在走來走去的巡邏!
不遠處就是一座窯洞,雖然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可是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營座,我又抓了三個人,這次我們排任務完成了!”
偽軍隊長急忙跑到了一個中年人面前。
此人顯然就是駐守這里的偽軍營長。
“行,你小子不錯,今天已經抓了六個勞工,這段時間你們可以休息了!”
偽軍營長看了一眼陳景行等人,他眉頭一皺!
很顯然這幾個人身上氣質有些不一樣。
往常抓回來的勞工都是一眼就能看穿,要不就是老實巴交的窮苦人。
這幾個人看起來好像很壯實,雖然他們穿著很普通,但是也顯然不是泥腿子!
“這人從哪里抓來的?不會有問題吧!”
偽軍營長問道。
“在街口抓的,這幾個家伙可是很強硬,可是再強硬能硬過咱們弟兄的槍嗎?對了,他們說要去太原投奔什么親戚,親戚在太原還是做什么大買賣的!”
偽軍隊長說完后,營長這才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你們幾個過來!”
偽軍營長招了招手。
陳景行幾人被推了過來。
“說說吧,親戚在太原干什么買賣的?”
偽軍營長還是不太放心,所以便準備問清楚。
畢竟他不能將來路不明的人招進來,雖然進了這里面,基本上沒有機會活著出去,可是萬一碰到有后臺背景的人,他們也不想招惹麻煩!
“我伯父是在太原開藥鋪的,十里八鄉都得用我伯父的草藥,我們準備前去幫忙,你們快放了我們,我們還要趕路!”
陳景行直接說道。
“藥鋪?奶奶的,老子還以為你親戚干什么大買賣,這不扯淡嘛!”
這下偽軍營長徹底放心了。
他主要是怕和鬼子有關系,現在看來就是個小本生意,這種人沒什么背景!
“大海,給他們登記一下,然后直接送進礦井干活吧!”
偽軍營長說完后,偽軍隊長急忙點頭。
“你們放了我們,放了我們啊!”
任憑陳景行如何呼喊,偽軍根本不予理會,直接將他們推到一邊登記。
而偽軍營長則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段時間鬼子下了死命令,要求加大開采量,他們要在一個月內運送大量煤炭。
這就導致井下勞工不夠用了!
再加上前幾天死了十幾人,人手更是不足!
所以他們現在只能見人就抓。
“孟桑!”
突然,一個鬼子大尉走了過來。
“嗨,田中太君!”
偽軍營長急忙站了起來。
“帝國需要大量的煤炭資源,現在所有煤礦都在加大開采,我們這里也不能落下進度,你要繼續抓緊開采,必須確保足夠的煤炭供應,另外五天后,軍部會派十幾輛卡車過來,你要保證這十幾輛卡車全部裝滿!”
鬼子大尉說完后,偽軍營長頓時為難起來。
“太君,主要是現在人手不夠,弟兄們已經很努力抓人了,可是還是趕不上進度,還有就是勞工累死太多,咱們缺人手啊!”
“八嘎,那是你的事情,我要的只有結果,如果不能完成任務,一切責任由你承擔!”
白家莊礦區。
陳景行他們已經被帶入了井下!
他們三人一邊走一邊查看情況。
而三人中自然是陳景行,白洛和薛江。
至于喬志已經離開了寧川鎮!
陳景行讓他回去聯系李大龍派人接應。
他們這次計劃有變,需要重新調整安排了。
“你們幾個,過那邊去,到三隊干活兒!”
偽軍說著指了指一側正在挖煤的一群勞工!
挖煤可是一個苦力活!
尤其現在沒有大型機械設備,完全靠人工挖掘。
累倒是一方面,主要是不安全!
鬼子挖煤只是在乎量,不會在乎大家的安全,所以他們不會花大力氣穩固巷道,基本上都是采取野蠻方式掘進。
他們的手段非常簡單,用炸藥雷管隨便炸開一道口子,然后人工挖掘,如果坍塌,那就重新調整位置!
當然這也是煤炭規模和儲量不大的煤層,在東北鬼子控制區他們倒是有大型設備。
陳景行三人就這樣稀里糊涂成了勞工!
不過陳景行簡單看了一眼四周,大概環境已經被他收入眼里。
整個巷道有五個鬼子監工,分別監管五個勞工隊,還有十幾個偽軍在協助!
如果坍塌,這些人也跑不了,可見鬼子對自己人也是一樣,他們只是戰爭和侵略的炮灰罷了。
“你抓緊觀察,尋找你的師兄弟,咱們需要盡快想辦法出去,這里太危險了!”
陳景行低聲在薛江耳邊說了一句。
這里隨時有可能坍塌,陳景行也不敢長時間逗留,這玩意兒一個不小心就沒命了!
關鍵是不可控因素太多。
薛江點了點頭便加入了勞工隊。
而此刻一起干活的幾個勞工看了一眼陳景行這群新來的,面色麻木茫然,他們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和感知!
更不可能有什么同情!
陳景行感覺他們已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這也不能怪他們,每天在不見天日的地方重復著高強度的工作,再加上隨時有人累死或者被礦洞砸死,他們已經精神奔潰了!
“你的,快快的!”
就在陳景行愣神的時候,一個鬼子監工直接揮舞鞭子抽了過來。
啪!
后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陳景行瞬間眉頭一皺,狗日的,下手真狠啊!
“你……”
“大哥……”
“干活,干活!”
陳景行急忙制止了薛江和白洛。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人,不能和鬼子發生沖突,更不能讓自己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就這樣陳景行三人直接忍著怒火開始了勞作。
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已經到了深夜。
可是就在他們以為會有休息的時候,鬼子監工和偽軍卻換了一撥人,而他們將再次監督所有勞工干活!
這下陳景行有些怒了!
奶奶的,他們倒是輪流休息,可是自己等人卻連軸轉,這是完全沒把他們當人啊!
“狗東西,簡直不是人!”
薛江怒吼一聲。
“大哥,干他娘的!”
白洛也怒了。
“不想死就撐下去,想起就趕緊離開這里,別連累我們!”
突然一直和他們干活的中年人一邊繼續揮舞鎬頭一邊用毫無感情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陳景行示意他們不要沖動,隨后他來到了這個中年人面前。
從陳景行一下午的觀察來看,這個中年人不像是普通人,應該是個當兵的,因為很多當兵的習慣并沒有改變!
“大哥,你比我們來得早,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咱們什么時候開飯,弟兄們餓了!”
陳景行說完后,中年人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再有一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大哥似乎不是普通人,當兵的?”
陳景行直接問道。
中年人瞬間抬頭,眼中爆發一股精光。
在這張麻木切消瘦的臉上,雙眼那道精光格外的讓人震驚!
不過很快眼中光亮消失。
“俘虜!”
“戰俘?那也是軍人!”
“俘虜就是俘虜,勞工就是勞工,你廢話太多了,看來剛才挨的打沒長記性!”
中年人并沒有搭理陳景行,繼續自己手頭的工作。
陳景行也沒有再問下去,而是乖乖的繼續干活兒。
一個時辰后,鬼子終于放飯了!
這群勞工放下工具,麻木的站在一旁安靜等待。
很顯然吃飯都無法喚起他們的情緒波動。
長期被壓迫之下,他們已經徹底死了,心和精神都死了,只剩下肉體還在茍延殘喘!
等到偽軍將飯菜扔過來后,陳景行才明白為什么他們這幅表情。
這根本就不是飯,連豬食都不算!
一人一個硬窩頭,里面的沙子居然看的很清楚,估計就是用棒子面摻和沙子蒸的。
還有就是一勺清湯寡水,帶著餿味和反胃的惡心!
看著眾人低著頭正在咀嚼,陳景行也咬了一口。
就在偽軍剛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拉了偽軍一下。
“你找死啊,放開老子!”
“軍爺,幫個忙!”
陳景行說著順手給他手中塞了一塊大洋!
這個偽軍剛要發火,突然看著手中的大洋眉頭一皺。
“你來的時候沒人搜身?”
“搜了,這個我藏在鞋底,沒搜到,不然怎么孝敬軍爺您!”
陳景行急忙笑著說道。
“你想干什么?”
“軍爺,我想吃的好一些,也想休息一下,您看行個方便?”
“做夢去吧,我告訴你,皇軍那邊下了死命令,要大量挖煤,這幾天你們就往死里干吧,要是偷懶,皇軍那幾個監工可是會下死手,看在你小子懂事的份上,我給你提個醒!”
偽軍不由得多說了兩句,也算是送陳景行一塊大洋的消息。
“大量開采?軍爺,您幫忙向太君匯報一下,我懂開采,我能想辦法讓咱們又省時間,又省人力,還能開采大量煤炭!”
陳景行眼睛珠子一轉,立刻說道。
“你小子懂開采?”
這個偽軍也有些詫異。
因為他沒想到陳景行居然會這么說。
“真的,我懂開采,現在咱們這樣效率太低了,而且又浪費時間!”
陳景行趕緊補充了一句。
“你叫什么?”
“我叫陳二,我之前干過礦山炮手!”
陳景行說完后,偽軍看到鬼子正在盯著這里。
“知道了!”
礦區偽軍營地。
此刻偽軍營長正在和幾個手下喝酒!
在整個礦區內,他們負責勞工的管理,日子也是過得很不錯。
因為基本上被抓到的勞工都要進行搜身,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會被偽軍搜刮出來。
至于陳景行,他們自然是沒辦法,因為他系統的儲物空間誰也找不到。
“營座!”
就在這時候,剛才那個偽軍走了進來。
“你小子怎么來了?”
不等營長發話,一個偽軍連長直接哼了一聲。
一個小小的大頭兵跑來干嘛。
“營座,有個事情向您匯報一下,剛才卑職送飯,有個叫陳二的說他會開采礦山,能盡快開采大量煤炭,所以卑職想的和營座匯報一聲!”
偽軍說完后,幾個偽軍頭目頓時笑了起來。
“你小子真是可笑,這群勞工懂個屁的開采,打擾我們喝酒,滾滾滾!”
偽軍連長剛說完后,營長卻放下了酒杯!
“他真是這么說的?”
“是,營座,他剛剛就是這么說的,看樣子好像不像騙人!”
偽軍說完后,營長猶豫了片刻。
“去,你把那個人給我帶過來!”
營長最終決定見一見這個人。
等到偽軍離開后,幾個連長都有些疑惑。
“營長,咱們喝酒正是盡興,你見那個勞工干嘛,他能懂個啥?”
“就是,這玩意兒皇軍那邊都沒有派人來,說明只能按照現在的情況開采!”
可是偽軍營長卻擺了擺手。
“要是他真有這個本事,倒是幫了大忙了,田中太君已經下了命令,要求我們盡快提升煤炭產量,因為過幾天會有大量卡車要來運煤,要是完不成任務,咱們要承擔責任,這段時間煤礦勞工不夠用,咱們不能保證完成任務啊!”
偽軍營長無奈的說道。
“營座,要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讓他試試,萬一不行也不礙事,到時候直接將這小子斃了,或者把責任推給他!”
此刻一個偽軍連長提議道。
“呵呵,你這個辦法不錯,行,正好用他當替罪羊,要是完成了任務,功勞是咱們的,完不成責任是他的!”
偽軍營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頓時笑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景行就被帶了上來。
這是他進去礦井之后第一次來到地面,雖然是晚上,可是也讓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放松。
井下的窒息感讓人心里有些壓抑。
“營長,人帶來了!”
偽軍進來后急忙說道。
偽軍營長看了一眼陳景行,頓時有些詫異。
這不是剛來的那個家伙嗎?
“你小子不是說投奔太原的親戚,你親戚是開藥鋪的,怎么?你小子還懂開采礦山?”
偽軍營長不由得眉頭一皺。
“長官,那個早些年我也干過開采礦山的工作,所以懂一些,后來因為家人覺得危險就回來了,這不是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難以養家糊口,就想著投奔親戚掙口飯吃!”
陳景行不慌不忙的說道。
反正編故事而已,自己還算是擅長!
偽軍營長聽完后也沒說什么,他直接讓陳景行告訴他怎么能夠盡快開采大量煤炭。
“長官,我認為現在我們開采的主要問題就是煤層不太明顯,完全靠人挖效率太低,咱們其實可以在煤層集中區域進行爆破,然后擴大開采面,到時候爆破之后會導致煤層松動……”
陳景行直接一本正經的講了整整五分鐘。
而一群偽軍頭目聽的也是有些發愣!
畢竟他們也不懂這些,而且陳景行說的有云里霧里,導致他們認為陳景行很專業。
“兄弟,坐,坐!”
偽軍營長說著急忙請陳景行坐下。
陳景行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他面前。
“兄弟,按照你說的這個辦法,萬一直接爆破導致煤層直接炸塌了,咱們不是白干了嘛!”
偽軍營長說完后,陳景行搖了搖頭。
“不可能,因為我是專業的,從整個煤層的受力情況等多方面考慮……”
陳景行又是一頓輸出!
這時候偽軍營長已經徹底被忽悠瘸了。
因為陳景行說的他是一句也沒聽懂,但是這并不影響他認為陳景行很厲害!
人往往都是這樣,在超越自己認知范圍之外的事情總是缺乏基本的判斷。
甚至會被別人忽悠。
“兄弟,人才啊!”
偽軍營長說著已經湊了過去。
他還用腳踢了踢旁邊幾個連長。
“都滾一邊去,別打擾我們談話!”
偽軍營長說完后讓陳景行繼續給他講解一下具體操作。
陳景行只好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目的。
偽軍營長聽完后頓時眉頭一皺。
因為陳景行讓他將勞工都帶出來,然后由他親自在整個煤礦勘察所有地形,選擇爆破點!
這可是讓偽軍營長為難了。
勞工要是都出來,豈不是耽誤了干活!
萬一這個計劃不成功,白白耽誤了時間,他可就沒有補救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