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一定是小鬼子干的!”
蕭肅戎說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蕭營長,我想他們可能是碰到了那伙人!”
薛江說著站了起來。
“你知道兇手是誰?”
蕭肅戎頓時看向了薛江。
“八九不離十吧,因為從現場情況來看,他們之間并沒有發(fā)生太多的打斗痕跡,更沒有槍戰(zhàn)的痕跡,想要如此無聲無息殺掉這十幾個弟兄,估計只有他們能辦得到!”
薛江說完后,蕭肅戎直接盯著他。
“告訴你,是誰?”
“鬼子一支非常厲害的部隊,你還記得團長問我的時候,我曾經說過的事情吧,他們就在安定縣城一個勞工營中那戰(zhàn)俘和勞工練手,我們也是趁機暴動跑出來的!”
薛江說完后,蕭肅戎這才想起陳景行詢問白洛,薛江,魏大勇三人脫身的事情。
“好,知道兇手是誰就好,既然他們在安定縣城勞工集中營里,我這就帶人去尋找機會報仇!”
蕭肅戎話音剛落,薛江直接攔住了他。
“蕭營長,這件事需要冷靜,首先他們實力非常強大,你也看到了,這十幾個弟兄都是一刀致命,很顯然他們的實力已經不同于普通鬼子,另外他們現在還在不在勞工那里,我們也并不清楚,你就這么帶人前去報仇,萬一被鬼子發(fā)現,死的只會更多!”
薛江說完后,蕭肅戎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承認薛江的分析很有道理。
另外這群人的確是很棘手,恐怕很難對付!
“如果是你碰到他們,你能夠干掉他們幾個?”
蕭肅戎突然問道。
薛江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整個新三團,甚至386旅估計也沒有人能夠在身手上打敗他。
“如果赤手空拳,哪怕是刀劍對抗,我殺他們三五個不成問題,上次我就干掉了三個人,當然了,他們也是大意導致被殺,不過如果動槍的情況下,我不敢說能殺幾個,槍彈無眼,他們的射擊水平估計也很高!”
薛江一番話讓蕭肅戎內心一陣震驚。
因為薛江很顯然對這群人也有所忌憚。
而他們在武器的配合下,實力估計更加強大!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想要找對方報仇,無異于找死!
“鬼子居然還有這樣一群精銳!”
蕭肅戎臉色已經越發(fā)的凝重!
不過現在他知道自己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回去將消息告訴李大龍等人,同時這些被殺的戰(zhàn)士們也需要帶回去安葬!
“這個仇我想我們不能忘記,更不能放棄,我們會和他們算賬!”
蕭肅戎說著便讓眾人將人帶回去。
而此刻的薛江卻在這片樹林中認真的查看情況。
因為他想要從這里找到一些這群鬼子的蛛絲馬跡。
可是找了一圈沒有什么線索,這讓薛江眉頭更加緊皺,很顯然這群鬼子很謹慎小心。
東陽村。
著急等待的李大龍終于看到了返回的蕭肅戎他們。
可是不等他開口詢問,身后被抬著的尸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大龍喉嚨不由得滾動起來,拳頭緊握!
“是我們的人,一營一連一排十四個弟兄們!”
蕭肅戎有些痛心的說道。
而李大龍看了一眼后,微微嘆息一聲!
等到安置好死去的戰(zhàn)士們后,李大龍召集了蕭肅戎,劉正,黃強三個營長以及薛江,白洛幾人。
事情大家已經都知道了。
“目前事情已經發(fā)生,我們商量一下后續(xù)的事情,團長現在不在,我們必須要保證新三團的安全!”
李大龍說道。
既然出現了如此厲害的鬼子,而且還殺了他們十幾個戰(zhàn)士,那么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尋找到新三團這里。
如果他們一旦偷襲,如何應對?
畢竟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敵人的實力很強大!
他們對于這群鬼子人數情況并不知道,可要是這群鬼子有幾百人,那他們新三團可就應對不了了。
況且這群鬼子是否已經發(fā)現了他們的駐地位置也猶未可知。
“我建議我們立刻轉移!”
劉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轉移?你的意思我們全團從東陽村撤退?”
李大龍眉頭一皺。
“沒錯,因為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伙兒鬼子的實力很強大,我們恐怕無法應對,如果不能第一時間轉移,萬一鬼子突襲我們這里,我們將處于非常危險的局面!”
劉正說完后,李大龍他們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顯然劉正說的不無道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可是這時候轉移,也是有很多的麻煩,畢竟新三團從駐地中離開,牽扯到很多事情。
好不容易找到了駐地,如果這時候轉移出去,還要重新尋找新的根據地。
“現在鬼子的具體情況還不了解,我建議我們先做好準備,轉移一部分兵力,同時我們在東陽村抓緊防御,如果鬼子沒來,我們則不用擔心了,要是他們來了,咱們也不至于遭遇太大的損失,更不會倉促應戰(zhàn)!”
蕭肅戎想了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大龍聽完后認為這個辦法不錯,算是他們權衡利弊之下最好的選擇。
“我同意這個建議,我們就按照蕭營長的辦法執(zhí)行吧,一營作為這次應對鬼子的主力,你們留守在駐地,并且在東陽村周邊進行防御準備,二營嚴守東陽村入口,與一營配合,三營轉移到東陽村右側山谷,將百姓和所有新兵都保護起來!”
李大龍說完后,眾人都點了點頭。
隨后李大龍看向了薛江和白洛二人。
畢竟他們兩個是真正見過,也對付過鬼子這群精銳的當事人。
“薛江,白洛,你們二人協(xié)助蕭營長,為他提供幫助!”
李大龍說道。
白洛和薛江也沒有意見,雖然他們都有傷在身,可是面對鬼子,他們責無旁貸。
……
太原。
鬼子第一軍一處基地。
山本一木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自己麾下的這四十多人。
發(fā)生在安定縣城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佐佐木,你告訴我,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山本一木直接盯著一個少佐問道。
這個少佐有些愧疚的低著頭向前走了一步。
“大佐,這件事事發(fā)突然,我們并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更是低估了戰(zhàn)俘和勞工的實力!”
佐佐木無奈的說道。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把這群人放在眼里。
畢竟他們可是經歷了長久訓練的帝國精銳特戰(zhàn)隊員,他們只是需要一群對手磨煉他們的血性和殺伐手段。
可是沒想到在安定縣城翻車了!
被他們當做獵物的勞工居然將他們三個隊員反殺了!
而且是一個人殺了他們三個!
他們追了很久,結果還是讓對方逃跑了。
這讓他們顏面掃地,更讓他們非常憤怒。
山本一木得知了情況后,直接派人調查這件事。
“這個人身手非常厲害,而且他們還有兩個同伙,其中一人槍法更加可怕,這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
此刻佐佐木看著山本向他匯報情況。
“你們追擊之后,沒有發(fā)現對方的任何蹤跡嗎?”
山本一木問道。
“大佐,非常遺憾,我們并沒有掌握他們的情況,在我們追擊了十幾公里之后,碰到了一股八路的小隊,我?guī)嗣孛芸拷螅苯訉⑺麄內靠刂疲墒俏覀儗弳査麄儾]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以至于最后他們還想開槍攻擊我們,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將他們全部除掉!”
佐佐木說完后,山本一木瞬間眉頭一皺。
很顯然對于佐佐木的做法他有些不滿意了!
因為你審問不出什么結果,你可以將人帶回來交給他審問,甚至他們還有專業(yè)的審訊機構!
現在人已經被殺了,說什么也沒用了。
“如果沒有猜錯,救走兇手的八路應該就在你們發(fā)現八路小隊的周邊,他們很有可能是負責警戒的小隊!”
山本一木說完后,佐佐木也點了點頭。
當時他也有這種猜測,本來想要繼續(xù)前進,可是他們并不知道八路在哪個方向,再加上他們小隊只有十幾個人,佐佐木擔心再出意外,所以只能撤退了回來!
山本一木此刻看了一眼身后的地圖,很顯然他有了突襲這里的想法。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下令這也做,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和事情需要完成,那就是尋找八路軍的指揮部。
筱冢義男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必須盡快將第一軍上次掃蕩失利的局勢改變,如果他能夠將八路指揮部消滅,自然是大功一件!
而現在的山本一木已經開始準備籌劃這個計劃了。
為了他這個計劃,他決定不再理會其他事情,專心進行斬首行動!
“這次的事情給我們一個非常大的警告和提醒,也讓我們徹底明白,我們并非是不可戰(zhàn)勝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夠保持高度警惕,我們的敵人不簡單!”
386旅旅部。
陳景行從野戰(zhàn)醫(yī)院已經趕來了這里。
“報告,旅長,新三團陳團長來了!”
通訊員剛剛匯報之后,師長和旅長都急忙看了過去。
“快,讓他進來!”
旅長趕緊說道。
而此刻陳景行也已經進入了房間內。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師長和旅長,畢竟這么多年也見了很多次。
可是這次卻不同以往。
因為以前他只是八路軍中一個老兵,現在卻成了團長,當然了,團長也就罷了,關鍵是這次他在鬼子掃蕩中表現了自己。
這就像一個單位的老職工,平時可能和領導也經常見面,可是僅僅是打個照面而已。
“師長,旅長,陳景行前來報道!”
陳景行看著師長也在,頓時有些意外。
“陳景行,呵呵,終于等到你了,快進來!”
旅長說著熱情的招呼陳景行坐下。
“你小子行啊,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多面手,搞后勤工作很出色,帶兵打仗也如此厲害,師長剛才那埋怨我沒有及時發(fā)現你這匹千里馬,沒有及時讓你發(fā)揮自己的才能!”
旅長一邊開玩笑一邊說道。
陳景行聽完后,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很顯然旅長已經對他很看重了。
這種玩笑也證明沒把他當外人。
其實以前的陳景行的確是沒有讓旅長有太多的認知,也是原主的性格缺陷導致。
“陳景行,你這次在鬼子掃蕩中立下了功勞,如果不是你及時將鬼子針對我們的包圍圈撕裂開,恐怕我們也不能這么容易突圍出來!”
師長看著陳景行說道。
這次針對鬼子掃蕩的突圍已經得到了各方面驗證,如果沒有鎮(zhèn)川堡這個口子,他們或許有其他機會突圍出來,但是損失絕對會很大。
甚至可以說不排除全軍覆沒的下場和后果。
他們當初的局面就是已經陷入了鬼子無盡的包圍之中!
“師長,其實我也是誤打誤撞,當初我只是偶然得知鬼子小泉大隊要增援鎮(zhèn)川堡的消息,我判斷他們可能要在這里進行周密的防御部署,所以我才會想著消滅他們,然后留下鎮(zhèn)川堡……”
陳景行一五一十的向師長陳述了自己的想法。
師長和旅長也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詢問,尤其關于新三團的情況。
等到師長和旅長了解了陳景行和新三團的發(fā)展之后,師長看了旅長一眼。
“陳景行,你這次的功勞很大,這點毋庸置疑,總部決定給予你嘉獎,這是你的嘉獎令!”
師長說完后,將嘉獎令遞給了陳景行。
陳景行瞬間有些受寵若驚,他急忙將嘉獎令打開看了一眼。
居然是特等嘉獎!
而且是來自于總部的嘉獎,這分量可是很重!
這么多年,陳景行雖然也有過一些嘉獎,可是并沒有任何有分量的獎勵,主要是他也沒什么太大的功勞。
如果從現在開始他能夠多立一些功勞,未來成就不會太低,畢竟他的革命資歷擺在那里,再加上一些重要功勞和嘉獎,足夠讓他成就一番事業(yè)。
“陳景行,你小子看的入迷了啊,呵呵!”
旅長發(fā)現陳景行愣神了,便出言提醒他一聲。
“旅長,不瞞您說,我的確是有些恍惚,參加革命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重要的獎勵!”
陳景行說完后,旅長頓時愣了一下。
“你小子這是怪我們沒有好好給你機會鍛煉啊!”
“旅長,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陳景行急忙擺手。
旅長也笑著伸手指了指他。
不過師長卻眉頭一皺。
“功勞已經獎勵了,現在該說另外一件事了!”
師長一開口,旅長也不由得收了笑容,因為他自然是明白師長要說什么。
不過陳景行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從師長和旅長的神色中他感覺好像自己犯錯了。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難道說自己縱容鄭開山他們殺鬼子俘虜一事被上面知道了?
這也不應該啊,這件事除了自己新三團的幾個人,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陳景行,我問你,你前些日子在撤退的時候,有沒有毆打過晉綏軍的人,還當面打了人家兩個耳光,是否有這回事兒?”
師長直接問道。
“打晉綏軍?哦,對,有這回事兒,的確是打了,不過不是兩個耳光,我還踢了他兩腳,因為……”
“陳景行,你,你……”
旅長本來想著從中斡旋一番,可是沒想到陳景行就這么直接承認了。
承認也罷,居然還補充了一句。
他還真是不怕事大啊!
這家伙老實勁又犯了。
“胡鬧,你這是什么行為?毆打友軍,你知不知道后果?”
師長哼了一聲。
“你小子還不知道吧,你打的是晉綏軍358團的一個連長!”
“知道啊,他告訴我他的身份了,好像是叫什么李福升!”
陳景行又補充了一句。
這下旅長徹底無語了,完了,一切都坐實了。
這個家伙真的動手打人了。
本來剛剛立了功勞,現在又犯錯了,估計最好的結果就是功過相抵,白忙活一場!
此刻旅長內心也是一陣惱火,386旅有一個李云龍就夠頭疼了,又出現一個陳景行,自己還真是無奈。
“這么說來,你已經承認了這件事,那你就不要怪我了,功是功,過是過,該獎勵的要獎勵,該懲罰的也不手軟!”
“陳景行,你還不知道吧,你打了人家之后,二戰(zhàn)區(qū)閻長官已經向總部進行了質問,事情鬧大了!”
師長說完后,旅長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陳景行卻一臉的疑惑,這不對啊,自己沒做錯什么!
“師長,旅長,我承認打了晉綏軍的連長,可是事出有因,我不是無故毆打他,甚至我打他已經是手下留情,如果我當時沒控制自己情緒,我還有可能一槍斃了他!”
陳景行說完后,師長和旅長頓時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這可真是能耐了,還想開槍斃了人家,簡直是太狂妄。
“陳景行,你小子飄了啊,我看你想被槍斃了吧!”
“兩位領導,這件事錯不在我!”
陳景行此刻反應了過來,很顯然晉綏軍的人惡人先告狀了!
他們恐怕顛倒黑白,故意以自己毆打他們給自己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