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快攔住他！”大巫師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能感覺到，秦少瑯身上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凡人的范疇。
那是……某種禁忌的力量！
數百名親衛，雖然害怕，但在將領的逼迫下，還是硬著頭皮，舉著刀，顫顫巍巍地圍了上來。
秦少瑯看都沒看他們。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人群，輕輕一揮。
“轟！”
一道無形的勁氣，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席卷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蠻族親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股力量撕成了碎片。
血霧，彌漫開來。
剩下的親衛，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再也沒有人，敢擋在秦少瑯的面前。
他就這樣，在數千敵軍的注視下，閑庭信步般地，走到了大纛旗之下。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巫師，此刻已經癱軟在地，褲襠里一片濕熱，散發著惡臭。
秦少瑯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
“你，想怎么死？”他輕聲問道。
“不……不要殺我……”大巫師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我……我可以為你效力！我知道很多秘密！北蠻的寶庫……我知道在哪里……”
“哦？”秦少瑯似乎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大巫師見有活命的機會，連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他知道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他說，這次進攻潯州，只是一個幌子。
北蠻可汗真正的目標，是想利用大巫師的能力，找到傳說中大周開國皇帝留下的龍脈，斷其國運。
而龍脈的線索，就藏在潯州城附近。
正當他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噗嗤。”
秦少-alang的手，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言而無信……”大巫師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只是問你想怎么死。”秦少-alang面無表情地抽回手，“沒說要放過你。”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已經嚇得跪倒一地的蠻族將領。
“現在，輪到你們了。”
就在他準備大開殺戒，將蠻族指揮層一鍋端的時候。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從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
秦少瑯回頭，看到了林婉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她不知何時，竟也跟著劉大錘他們沖出了城。
“少瑯……別殺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的樣子，好可怕……”
秦少瑯低頭，看到了自己倒映在她淚光中的模樣。
赤紅的雙眼，周身環繞的血色氣焰，和一個嗜血的怪物，毫無區別。
他體內的那股暴戾之氣，在看到林婉兒的眼淚時，竟然出現了一絲松動。
“我……”
他剛想說話，喉嚨里卻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那股強行爆發出的禁忌力量，開始反噬他的身體。
秦少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少瑯向后倒下的身影，在林婉兒滿是淚水的眼中，被無限放慢。
那股繚繞在他周身的血色氣焰，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散去。
他整個人，就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的麻繩，軟軟地倒了下去。
“少瑯！”
林婉兒發出一聲尖叫，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在他落地前，用自己嬌弱的身軀墊在了他身下。
“砰”的一聲悶響，她被砸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但她顧不上疼，死死地抱住懷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男人的身體滾燙，像是燒紅的烙鐵，可臉色卻蒼白得嚇人，嘴角的黑血觸目驚心。
“少主！”
“少主你怎么了！”
劉大錘和剩下的黑騎老兵也沖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還如同魔神降世，一拳一個把蠻族高手打成肉泥的少主，怎么說倒就倒了？
“都別亂動！”
徐掌柜的聲音及時響起，他分開眾人，快步走到秦少瑯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兩根手指搭了上去。
只是瞬間，徐掌柜那張向來從容不迫的老臉，也變了顏色。
脈象亂得像一團麻，時而狂暴如奔雷，時而微弱如游絲。
體內的氣息更是橫沖直撞，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這是強行催動禁術，力量失控反噬的跡象！
“快！把他扶起來，讓他盤膝坐好！”徐掌柜急聲吩咐。
劉大錘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秦少瑯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徐掌柜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撬開秦少瑯的嘴就塞了進去，隨即并指如劍，在他胸口幾處大穴上連點數下，試圖幫他梳理體內暴走的內力。
“徐伯，他……他怎么樣了？”林婉兒跪在一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暫時死不了。”徐掌柜沉著臉，“但情況很糟。這小子，亂來！這種催動生命本源的禁術，是能隨便用的嗎！”
他嘴上罵著，手里的動作卻沒停。
戰場之上，因為秦少瑯的倒下，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那些潰逃的蠻兵跑出一段距離，發現身后的“魔神”沒有追來，又驚疑不定地停下了腳步。
而那幾個逃過一劫的蠻族將領，聚在一起，看著倒下的秦少-alang，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惡毒的貪婪。
機會！
這是殺了他的最好機會！
“他還活著！那魔鬼還活著！殺了他！為大巫師報仇！”一個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人心都是貪婪的。
巨大的恐懼之后，往往是更大的瘋狂。
只要殺了秦少-alang，他們就能帶著這份天大的功勞回到北蠻，加官進爵！
在將領的煽動下，一些膽子大的蠻兵，開始重新握緊武器，試探著朝這邊圍攏過來。
“他娘的！還敢過來！”
劉大錘看到這一幕，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把秦少瑯交給旁邊的一個老兵，拎起地上的兩柄大錘，就要沖出去拼命。
“回來！”徐掌柜一把拉住他，“窮寇莫追！我們的人已經不多了，瞎子陳也還等著救命！現在不是拼命的時候！”